“我並不在乎這客棧能給我盈潤多少,要真奔著賺錢去的,就不會開平價客棧了。”韓墨淵一臉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這樣,反而讓韓墨允更加好奇。

“既不賺錢,你做這勞什子生意幹嘛?”韓墨淵露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道。

於是,韓墨淵將自己做這平價客棧的初衷告訴了他。

韓墨允聽完後,一陣唏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胸懷,既然是做好事,那我也投點銀子支持你。”

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銀子我自然沒你多,但是一千兩還是能拿得出手的,你可別嫌少。”

“怎會,三哥有心了!”

兄弟二人邊聊著,邊時不時發出陣陣歡笑聲。

鋪子定下後,韓墨淵找了人來重新裝潢一下。

原先的風格有些俗氣,到處都是黃燦燦,金碧輝煌的,這與讀書人的氣質不相符。

於是,韓墨淵讓改成了淡雅一些的風格,再添點竹子屏風之類的擺設,整個鋪子大變樣。

唐寶幫忙添置家具和各種物件,像個倉鼠似的,將東西一件件往客棧裏運,在大家的努力下,半個月客棧逐漸成型。

他們開平價客棧供給每年進京趕考的寒門子弟入住這件事,不知怎麽傳入了皇帝的耳朵了。

皇帝親自誇讚了韓墨淵這件事做得好,又撥了些銀子支持他。

“這客棧還未取名吧?”皇帝饒有興致問。

“是的,不知父皇可否賜個雅名。”韓墨軒勾唇淺笑。

“讓朕好好想想……”皇帝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半晌,忽然一喜,對蘇公公道,“鋪紙,研墨!”

“是,皇上。”蘇公公立刻照做不誤。

皇帝拿起毛筆熏了些墨水,興致勃勃地寫下幾個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青雲客棧”。

他的字大氣磅礴,帶著一種隱隱的帝王之氣,真不愧是玄澤國的一國之君。

“父皇這字愈發出彩了,隻是,不知這名字可有出處?”韓墨淵默默欣賞著皇帝的墨寶,反複琢磨。

“朕十分喜歡王公的那句‘窮且益堅安,不墜青雲之誌’,希望諸位考生能有這般堅定宏大的誌向。”

皇帝說完,又提筆寫了兩句——“青雲出岫,長風破浪。”

“這兩句,貼在門口左右兩側最適合。”

“多謝父皇賞賜!”

皇帝當即命宮裏最好的木匠製作三塊鎏金纂刻的木匾,分別是一塊橫匾和兩塊豎匾。

做好後,送到客棧掛上。

“皇上的字還是這麽好看!青雲客棧,這名字我喜歡!”唐寶仔細欣賞著三塊匾上的字。

“我父皇自幼勤學刻苦,太後曾說過,父皇是同輩兄弟裏,文采書法最出眾的一個。”韓墨淵笑道。

唐寶看著他臉上的淺笑,心裏跟著高興起來。

“王爺,我感覺你與皇上最近關係好了不少,父子間就該如此親密才好。”唐寶由衷地替韓墨淵高興。

對此,韓墨淵隻是笑笑,沒說什麽。

曆時半個月,青雲客棧的一切都打點好了,唐寶培訓了唐家人幾日,叫他們如何各司其職,將客棧打理好。

“你們隻管做個人管轄的那一塊,剩下的,客棧有什麽情況隨時來德膳坊找我,我自會解決。”

唐寶背著手,一臉肅然。

她談正事的時候,是很認真的。

“三哥略識幾個字,又會算數,平日裏隻管在櫃台後麵坐著記賬就好,其餘的一概不用管。”

三哥唐平點點頭,他性子安靜隨和,確實比較適合這份差事。

“大哥二哥最穩妥,客棧裏小事找他們商量,大事來找我。”

兩位最年長的大哥也是點點頭,沒有異議。

“四哥五哥、大柱二柱三柱,你們五個人負責大堂的雜事,比如迎接客人,替客人拿行李,端茶倒水,上菜等事情。”

那三個侄子早就長成大小夥兒了,能夠幫襯大堂的事情。

“誒!好嘞!”幾人連忙應下。

唐四柱和唐五柱年齡稍小,唐寶不讓他們做任何事。

交代完一群大老爺們,唐寶開始安排女人的分工。

“大嫂負責每日的采購,比如廚房的菜、客人喝的茶,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你每個月跟我拿預定的銀子,每項支出,記得報給三哥,讓三哥記賬。”

“好,我記下了。”

唐寶瞥了李淑芬一眼,李淑芬連忙點頭應答。

幾個嫂子裏麵,大嫂的性子最淳厚踏實,做事也穩妥,她拿錢唐寶放心。

“二嫂三嫂負責做飯,四嫂負責打掃衛生,五嫂還在奶孩子,就先不用做事了。”

幾位嫂嫂對工作的分配沒有異議。

一切都交代完了,唐麻子和張翠蘭卻急了。

“那我們倆呢?閨女,你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我們幹啥?”二老著急問。

“爹、娘,你們老了,來京城就好好享福吧,也過過富貴人家的日子。”唐寶笑道。

二老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我們又不是老得幹不動活兒了,不必這樣。”唐麻子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一臉嚴肅。

“是啊,我們忙慣了,讓我們啥也不幹,反而閑得慌。”張翠蘭不自在捏了捏衣角。

唐寶想了一下,笑道:“那平時哪裏忙不過來,你們就去幫一下就好,重活累活不用你們做。”

二老點點頭,總算滿意了。

他們是這個家的家長,希望能給客棧出一份力,不然顯得他們好像老了不中用似的。

客棧一切都安排好了,擇了個好日子開張。

韓墨淵百忙之中抽空過來,親自剪彩,還請了舞獅過來祝賀。

京城裏的人聽說端親王竟然在寸土寸金的地段,開了一家平價客棧,次等房一百文錢、中等房五百文錢、上等房一兩銀子。

這樣的地段,隻要這個的價格,已經算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一些人想占便宜,不是考生,已不是窮苦人,卻要住客棧,全部被攆了出去。

韓墨淵放話:“青雲客棧隻接待寒門子弟以及有困難的人,其餘人一概不接待!”

這句話,直接打消了那些人占便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