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審時正在唾沫橫飛的跟張雅楠講自己帶著狗出去之後遇到的怪事,抬眼看到陸邕走過來,他趕緊招呼說:“六哥快來。”
張雅楠回過頭去,看到陸邕已經走到了自己旁邊,她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開了兩步。她是個幹脆利落的人,既然知道對方對她沒感覺,那她就要強迫自己迅速從這一廂情願中抽離出來。
她的小動作陸邕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有意疏離,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可為什麽此時他的心裏卻有種失落感,這種想要去解釋去挽回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解釋不了也挽回不了的狀況,讓陸邕心裏有股氣,但這股氣卻發不出來,此時的他隻能黑著臉轉向黃審時:“什麽情況?”
黃審時趕緊說:“我剛跟小楠說了,我剛才帶著旺財去挖雪蓮果,這旺財一路跑得飛快,我就隻能跟著它拐進一片密林。我跑了大概有二十分鍾吧,我就看它在前麵停下來,在一堆草叢中不停挖。六哥你剛才也說,隻要看到旺財在挖,那八成就是雪蓮果了,所以我就追了過去。”
張雅楠和陸邕對看了一眼,都沒說話,聽黃審時繼續說。
“我過去一看,旺財已經扒拉出一個小坑了,可還沒見那雪蓮果,我心說這坑還挺深啊,就找了跟棍子,跟著它一起挖。挖了大概十分鍾吧,旺財忽然狂吠起來,你們知道我看到什麽了嗎?”
“廢話少說,說重點!”陸邕早對他這羅裏吧嗦的敘述有點不耐煩了。
“哎呀別急啊,我這馬上就到重點了。”黃審時說著拿起水壺,一連喝了好幾口。
陸邕這個急脾氣對著這麽個豬隊友也是沒轍了,等黃審時慢悠悠喝完水,付瑤也走了過來,緊挨著陸邕站在一起。
“好,人齊了,我要開始說重點了。”黃審時一臉神秘,清了清嗓子:“我和旺財挖到一定深度,這坑忽然塌陷了,你們能信?”
“塌陷了?裏麵是什麽?”陸邕眉頭一皺,跟上問說。
“裏麵看著挺深的,是什麽就不知道了,我單槍匹馬的也不敢下去探啊,所以趕緊拉著狗回來了。”
“可狗明明比你先回來的。”張雅楠一下指出他話裏的漏洞。
黃審時頓了頓:“哎呦,好了好了,我承認,我在那又看了一會,狗什麽時候走的我不知道,等我找它的時候它估計已經跑回來了,所以我也就回來把這個重要事情跟你們說了。”
張雅楠看著衣服沒什麽汙漬的黃審時,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他應該沒下坑,從他跟狗回來的速度來看,他的話應該是真的。
陸邕也看出了這點,他擔心這個塌陷跟他之前發現的地下路徑是同一條路徑,這有可能意味著,這條路有可能是那些不法分子的通道,所以他必須馬上去查清楚。
事不宜遲,陸邕一轉身:“走,帶我們去看看。”
“六哥,我有點暈。”原本靠在陸邕身邊的付瑤因為陸邕的離開,晃了一下,趕緊扶著旁邊的一棵樹。
“哎呦,六哥,你剛才不是給她去那什麽毒了嗎?好像作用不大啊。”黃審時見付瑤樣子依然是痛苦的表情,多嘴說了一句。
陸邕眉頭微皺,回過身,對著付瑤的臉看了看,臉色已經恢複正常。她現在的樣子,應該隻是恢複時間問題。
陸邕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擔心耽誤太多時間,天黑了也查不清情況,他猶豫幾秒,蹲下來說:“上來,我背你。”
付瑤有些受寵若驚,一下上了他的背:“謝謝六哥。”
陸邕頭也不回,跟後麵的張雅楠和黃審時說:“你們牽著狗帶路。”
牽狗是跟黃審時說的,張雅楠看了看前麵崎嶇的山路,又看了看背著付瑤的陸邕,轉開目光,背起自己的行囊,大步跟著黃審時朝前走去。
背著付瑤,陸邕腳再快,也跟不上前麵的兩人。兩撥人間隔了四五米的距離。
黃審時看張雅楠一路沉著臉,又轉頭看了眼使勁摟著陸邕的付瑤,壓低聲音問她:“吃醋了?”
張雅楠橫他一眼:“不要亂說話,把狗拉遠點。”
黃審時把牽狗的繩子放到最長,讓狗離他們有個四五米的距離,然後才說:“我亂說話?你知道我有個外號叫什麽嗎?‘婦女之友’!我告訴你哦,我以前還做過情感類調解的工作,誰跟誰即將有情況,誰跟誰有過情況,我拿眼一搭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看張雅楠不說話,他又靠近了些:“你喜歡六哥吧?你看他背著付瑤,所以心裏不舒服了吧?”
張雅楠不承認也不否認,黃審時繼續說:“我跟你說,男人呢,有時候也跟女人一樣,口是心非,我們眼睛看到的東西,很多時候隻是事情的一個角度,並不是事情的真相。”
“什麽意思?”張雅楠這個感情小白終於開口了。
黃審時看這招靈驗了,趕緊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再靠近一些。走在兩人後麵,背著付瑤的陸邕從剛開就一直看著黃審時不停的往張雅楠身邊靠,他心裏已經不爽了,不知道這個黃審時跟她說了什麽,原本不搭理他的張雅楠竟然就這麽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