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裏撒下來,陸邕的帳篷上落了幾隻喜鵲,嘰嘰喳喳的聲音把四人從帳篷中叫了起來。

“衰鳥,才六點鍾就擾人清夢!”黃審時氣急敗壞的從帳篷裏衝了出來,朝著喜鵲就是一隻鞋,正好打在了張雅楠躺著的帳篷上。好在她早已從帳篷裏鑽了出來。

“喜鵲登枝好兆頭,你跟它過不去?”付瑤拿著相機已經拍完了照片,但喜鵲還是被黃審時嚇走了。

“喜鵲叫在森林裏,一般還真不是好事,這有可能預示著這裏有人要破財免災。”陸邕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帳篷。正拿出了地圖觀察位置。

陸邕帳篷裏忽然傳出一陣手機的鈴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談話。張雅楠這才想起她的手機落在陸邕的帳篷裏了,她趕緊鑽進帳篷,看電話是不是父親打來的。

張雅楠起來的時候,付瑤還沒醒,這手機一響,付瑤算是明白張雅楠昨晚是睡在陸邕的帳篷裏了。

她黑著臉問陸邕:“你不是說我睡你的帳篷長短不合適嗎?張雅楠比我還矮,她為什麽會睡你的帳篷?”

陸邕注意力都放在張雅楠手機上,自從她告訴他手機能收到偷盜者的信息後,他就跟張雅楠一樣,時刻關注著手機的動靜。

付瑤問他帳篷的時候,他壓根沒細想,張口就回他說:“我讓她睡的。”

這話讓付瑤更火大:“你為什麽讓她睡不讓我睡?”

黃審時剛喝的水差點噴出來,陸邕臉有些掛不住,咳了一聲,騰出功夫給她解釋:“昨晚我跟她輪流守夜,沒別的地方睡了,她隻能睡我的睡袋裏。”

“早知道我就不進她的睡袋睡了。”付瑤一臉懊惱,昨晚說好的一起守夜,但她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讓張雅楠鑽了空子,真是氣人。

此時張雅楠拿起手機,看了眼有些陌生的號碼,快走兩步到旁邊接起來:“喂?”

“喂?小楠是我,莫臻。”

滿心期待的張雅楠表情失落:“哦,莫教授,有什麽事?”

陸邕豎著耳朵,聽電話裏傳出來的細微聲音。

“我現在在那洪村這邊,我可能已經找到了傳說中的蚺城,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張雅楠一怔,腦子飛快運轉,他們剛從洞穴裏出來,這裏明顯不是通向她和陸邕之前發現的墓穴位置,而從流傳的民謠來看,這蚺城也是錦路相關的位置,而且那洪村跟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並不遠,與其繼續憑方位瞎走,不如去莫臻那看一看究竟。

想到這裏,她看了眼陸邕,沒想到陸邕也朝她點了點頭,兩人頗有默契的用眼神交流之後,張雅楠答應了莫臻。

掛上電話,張雅楠把事情告訴了其他三人,大家一致同意即刻出發。

“黃審時,昨天晚上山下的那個亮點,太暗看不清,現在天亮了,你再看看具體的位置,我們可以去哪裏補充點物資。”陸邕對黃審時說。

黃審時馬上行動,拿出了望遠鏡,對準了記憶中大概的方向仔細尋找。

“什麽也沒有啊,昨天晚上那光,我還以為是有一戶人家,今天看來好像就是一片樹林。”黃審時邊看邊說。

陸邕一把拿過望遠鏡,仔細看了腳下的那片樹林,的確什麽也沒有,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異常。

“大概位置應該是在那裏,出發。”陸邕手指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山的相對位置。馬上就往山下趕。

“你剛才可是看……”黃審時像是發現了什麽。

“和你看到的一樣,沒有發現什麽。”陸邕毫不客氣的用話堵住了黃審時的嘴,黃審時猶豫了幾秒,沒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四人下山,陸邕打頭陣,進入了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

一進樹林,狼青就開始不停的嗅聞地麵,而且看行為似乎對某種氣味十分的迷戀。

陸邕仔細看了看周圍,樹林是鬆樹和櫟樹混合的樹林,樹木比較高,現在又沒有風,難怪在山上隻能看到樹冠看不到別的東西。

狼青在一處鬆樹下猛地刨土,那是一堆鬆針覆蓋的不毛之地,狼青猛刨兩下,一塊像是糞球一樣的東西從土壤裏拔了出來,這狼青毫不客氣,一口叼在嘴裏,大嚼起來。

“看樣這家夥是餓了。”付瑤不忍看著狗子饑不擇食。

“它吃的是什麽啊?是土塊嗎?”張雅楠很好奇。

“六哥快給它喂點東西吧。”付瑤可憐巴巴的看著陸邕。

“瞎操心,我們的食物現在也很短缺,那還有什麽給狗吃,你不知道水哥這狗的飯量,可是頂你兩個人。”陸邕摸著鬆樹的枝條看著遠處的兩邊的山,一邊定位一邊說,“人家狗的事,狗自己解決,這不挺好嗎,再說他吃的可比我們好。”

陸邕蹲下從狗子旁邊偷著撿出了一塊褐色的土塊,對張雅楠說:“你不是想知道這狗在吃什麽嗎?來,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稀有野生鬆露。”

張雅楠定睛觀瞧,好奇的看著陸邕手中的土塊一點點的在他手中顯出原形。

黃審時一臉吃驚:“哇塞,還真是野生鬆露啊,這東西在我們那裏都是幾百塊錢一克,很貴的。”

張雅楠拿著那塊鬆露聞了聞:“那我們蹭狗的光,一會洗洗吃了。”

陸邕看著她:“不用蹭狗的,跟著我,我給你找。”

張雅楠笑起來:“好。”

付瑤吃味,也過來拉著陸邕:“我也想吃,你給我找。”

陸邕一臉疏離:“放心,找到了大家一起吃。”

黃審時聽完心情不錯:“沒想到這裏還有這樣的山珍,有口福了。”

此時狼青繼續在樹根處尋找,不過很快老練的吃貨狼青居然在一片空地處刨土。

“這狗又在找什麽?”

狼青在空地上沒動幾下幾乎就在原地站著吃了起來。

陸邕上前看了看,發現在這一小片空地上長著草皮,可是狗子幾乎就在草皮很淺處就能找到鬆露。他蹲下用手揪了揪草皮,發現這草皮幾乎可以很容易的掀起來。

“新移的!”陸邕皺眉頭。掀開草皮,下麵土裏還有鬆露。

“不對!”陸邕盯著這塊空地,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