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一驚,拿過他手上摘抄的古文獻,看到上麵的字:入此獄道者,少有人還……
張雅楠讀到這裏,忽然反應過來,這地下獄道她也聽父親提過,文獻上也寫著離蚺城往東南三十裏。張雅楠繼續往下看,發現看著摘抄上麵也同樣記載著這樣的話。
這上麵跟她父親猜測的都是一樣的,他們就是從蚺城進入密道的,哪裏來的三十多裏的距離。難道文獻有錯誤?
她把這個疑問跟莫臻說了之後,莫臻陷入沉思:“難道說我們現在發現的並不是蚺城舊址?”
張雅楠搖頭:“那明湖和現在我們的位置來看是正確的。除非先人史料記載有誤。”
黃審時直接炸了:“麻煩你們能不能專業點啊!莫老師我們是因為相信你,才跟你一起進來的。現在可好,我們全都被困在這到處都是機關的地牢裏了,我現在就問一句,這地方我們還能不能出去?!”
莫臻自從進來後發現這裏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已經被這些暗道機關弄得焦急煩躁,他的過於自信和大意,讓自己陷入現在的危險境地中,這個情況已經讓他一肚子火氣,而黃審時這個廢物還一直在旁邊煩他。
莫臻忍無可忍,準備給黃審時點教訓的時候,張雅楠忽然開口說:“這地方是人建的,就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莫臻收住了拳頭,看向張雅楠。他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能保持冷靜,並且有這麽強的信心。她的語氣和眼中的堅定,讓原本已經有些沒底的他又再次堅定起來。
她的身上,似乎總是有種讓人相信的力量,他警告似的橫了黃審時一眼,然而黃審時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剛跟一次皮肉之苦擦肩而過,他注意力都被張雅楠的話給吸引了。
而張雅楠之所以在那一刻說出這句話,也是因為看到了莫臻要動手,自從師公死在帳篷裏,陸邕又在帳篷裏莫名被炸暈之後,張雅楠對莫臻的懷疑就越來越重,尤其是她之前喝了他給的茶之後,竟然對他之前跟她說過什麽,完全不記得了,這讓她心中越發擔心和後怕。
如今付瑤已經情緒崩潰,黃審時雖然不靠譜,但隻是個幫手,關鍵時刻還能用得上,所以她不希望他被莫臻收拾了。
黃審時並不知道兩人的心思,一直嚷嚷著問張雅楠怎麽出去,張雅楠在這幽黑的地下迷宮裏思索,然後抬頭問莫臻:“如果這是監獄,你對這裏了解多少?”
莫臻想了想,說:“當時這個獄道的建設就是為了取悅當時蚺城城主建立的,史料記載當時蚺城的城主相當殘暴,為人又狡猾多疑,這條獄道就是當時按照他的想法設計,目的是讓所謂的犯人從入口進入,而他就像是在釣魚看魚漂一樣,在建築上把酒言歡觀看地上的紅旗能豎起多遠。”
“據說地道的結構相當複雜,腳下的機關會連帶地麵旗幟的豎起開關,犯人到達一個節點,旗子豎起就代表犯人安全通過,而如果旗幟沒有豎起,那就說明犯人已經慘死在獄道裏。”
“蚺城的城主和大臣們經常用這種娛樂方式來賭博和占卜,可以說記載中隻有一個人順利的逃出去,不過後麵的命運依然是被蚺城城主追殺,躲不過的悲慘。”
莫臻剛說完,黃審時就一臉頹廢:“完了,躲不過的悲慘啊。”
張雅楠提高音量:“你沒聽到,依然是有人能出去嗎!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你想到辦法了?”莫臻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張雅楠看了眼漆黑的牆麵:“先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線索。”
除了依舊坐在地上的付瑤,其他三人用手電筒,開始在牆壁地麵四周尋找。
這裏的石壁使用的是兩種石頭,不點亮光線,根本看不出來,一種是白色上有黑色麻點,一種是偏紅黑色,不細看和出飛鏢的小洞口顏色深淺有點相似。兩種石頭都是花崗岩,硬度都很大,用來做石壁似乎理所應當,但唯獨為什麽非要用這兩種顏色的石頭相互錯咧,就成了非常值得懷疑的一件事。
張雅楠將手電的光,沿著遇到的前進方向慢慢的在石壁上移動,她驚訝的發現,這些石頭的排列,似乎看上去也沒有那麽的隨意,或者說是刻意排列。
作為獄道建造者,煞費苦心大費周折的用兩種石材有序的排列,這一定是意味著隱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雅楠又把手電的光線移到身後剛剛撕破黃審時衣服飛鏢口的上方。
張雅楠驚奇的發現淺色的石頭和深色的石頭遙相呼應組成了八卦中的一個卦象。
“等等,黃審時,你把白虎錦拿來。”張雅楠收起手電筒,看向黃審時。
一聽有出去的機會,黃審時趕緊從內袋裏小心的拿出來:“好好好,給給給,快看快看。”
張雅楠的手電筒又一次打開,照亮了獄道的頂部。
“你們看這像不像是白虎錦上的八卦紋路。”張雅楠仰著臉,向上看著。
“對上了,還真的是。”黃審時看著獄道的頂部,就像是看到了獄道的出口一般,眼睛裏充滿了希望。
莫臻看著上麵的圖案,若有所思。
“接著呢,我們要怎麽出去?”黃審時心急如焚。
“你往前麵走,看看前麵的獄道頂部是什麽卦象。”張雅楠認真叮囑他。
黃審時一聽就慫了,看了看前麵靠這牆邊已經死透了的狗子。“我?別開玩笑,這裏麵這麽擠窄,不一定還有什麽機關,我這一進去,更出不來了,還有,這事為什麽讓我去啊?”
張雅楠語氣強硬:“我和莫臻都受傷了,付瑤這樣更不可能去,現在除了你,沒人能勝任這件事。你也可以不去,那我們就一起等死。”
事到如今,黃審時隻能趕鴨子上架。
“沒事,看到你腳上的繩子了嗎?一遇到危險你就喊,我們就把你拖出來。你的背部平躺,大腿一一伸一縮,慢慢前進。”張雅楠說完,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黃審時的肩膀:“加油。”
“平躺著前進,等看到了,就大聲的告訴我們,給你手電筒。”莫臻把電筒給了黃審時。
黃審時在胸前畫了個十指,嘴裏喊著“菩薩保佑。”這才平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