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拿東西。”陸邕說完快速跑上樓,動作迅速的換上進山林的步行靴和防水透氣的軍綠色衝鋒衣,把包一提,走下樓來。
樓下背著小型雙肩包的付瑤看陸邕提著個六十升的包下來,笑說:“六哥,你跟小楠怎麽跟去野外露營似的,我們隻是去逛逛,不用這麽全副武裝。”
陸邕看了眼同樣背著大包的張雅楠,把咖啡色的大包往肩上一背:“進山無小事,沒有逛逛這個說法。”
付瑤趕緊變了說法:“對對對,還是六哥考慮得周全。”
黃審時拍了拍自己身後比付瑤稍大些的小背包,笑說:“你和小楠是擔心我們回不來嗎?放心,我這帶了最先進的指南針和電子定位工具,都是高科技產品,有我在,你們就算什麽都不帶也一樣能回來。”
“出門在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多帶些東西總沒壞處。“陸邕說完抬腿走下樓梯,張雅楠和付瑤跟在後麵。
“哎,等等我。”黃審時趕緊跟了下去。嘴裏絮絮叨叨:“六哥你一起去我就放心了,兩男兩女,搭配均衡,就算遇到土匪,我們也能一人護一個。”
付瑤打趣他:“都什麽年代了,這裏還有土匪?護好你自己,別再掉下山去就行了。”
黃審時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我上次走神了,這次不會了,我去過一次地方我熟,我保護你。”
“那就先謝謝你了。”付瑤隨口笑笑。
四人依次下樓,大狼青趴在院子門口,走在張雅楠身邊的付瑤嘴裏忽然發出逗狗的聲音,狗興奮的朝他們湊過來,張雅楠心中一緊,趕緊縮到最邊上。
陸邕見狀快走一步,擋在她和狗中間,狗又朝身後的黃審時吠,付瑤過去解圍,四人這才出了院門。
水哥站在窗戶邊,看著四人慢慢朝著山裏走去,麵色沉下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張雅楠手機上顯示的定位就在離黃審時摔下去的地方不遠,因為走過一趟,張雅楠這次顯得輕車熟路。
此時已經過了晌午,她加快了腿速,一路上黃審時拿著指南針走在張雅楠緊旁邊:“小楠,你慢點走,時間還早。”
陸邕離張雅楠幾米的距離,隨時觀察她的行動。付瑤則跟在陸邕身側。
即便野草叢生,張雅楠也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小小的身子劈開茂密的雜草,腳步堅定的朝著前路走去,絲毫沒有女孩子該有的嬌柔和害怕。
陸邕看了眼越落越遠,有人開路依舊感覺寸步難行的付瑤,不得不停下腳步等她,眼睛卻看向走在最前麵的張雅楠的背影。
落後的付瑤為了跟上大部隊,不得不咬牙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陸邕一直在觀察著張雅楠和黃審時,畢竟這條路隻有他們兩人走過,從兩人的反應來看,張雅楠似乎對這裏更熟悉。
翻過兩座山,陸邕看著她一路像是有精確的指引路線一樣,走得毫無偏差,直奔山澗的古墓位置而去,心裏越發沉重。
四人急趕慢趕,從密林深處,走到了一個豁然開朗的崖邊,這裏也是張雅楠聽到黃審時呼救的地方。
黃審時指著自己爬上來的地方,心有餘悸:“我那天就是從這裏爬上來的,要不是小楠發現我,我現在估計早成肥料了。”
陸邕環顧四周,這條路並不是他之前走的那條。他走到崖邊,探身望下去,兩座山的山澗中生出淡淡霧煙,這底下應該離墓穴不遠了。他抬頭遠眺群山,陣勢巍峨,的確是個墓葬的好地方。
付瑤一路急趕慢趕,現在好不容易停下,扶著旁邊的一棵樹把氣喘勻,說:“小楠你是來過多少次了?怎麽感覺輕車熟路的。”
陸邕和黃審時都扭頭看向一路打頭陣的張雅楠。
“我記憶力好,來一次也能輕車熟路。”張雅楠語氣淡然,從包裏拿出繩索,看了眼之前她和黃審時爬上來時拉的那棵樹。
或許是最近幾天下了好幾場大雨,那棵樹不知是離崖邊太近,還是之前被他們的重力抻的,樹根邊界的泥土竟然出現了些鬆動。這次他們四人,這顆離崖邊最近的樹必定承受不住他們的重量,張雅楠隻能另外再找一顆適合承重的樹。
這樣的事對常年行走於山林的黃審時易如反掌,但他特意退到後麵,觀察其他三人的行為和反應。
看出張雅楠的心思,旁邊的黃審時放下背包,從她手裏接過繩索:“小楠,你和瑤瑤先到那邊休息,綁繩索這種體力活就交給男人吧。”
張雅楠擦了擦頭上滲出來的細密汗珠,也不再逞強,剛才一路走得有點急,這會腹部有些隱隱作痛。已經在樹下靠著休息的付瑤朝她喊說:“小楠,過來坐這邊。”
張雅楠朝黃審時點點頭,跟陸邕擦身而過,轉身朝付瑤走去。
“六哥,我們就把繩索綁在這棵樹上吧,這樹又高又大的,夠支撐我們四人落下去和往上爬的重量了。”
陸邕閑閑散散的走到認真選樹的黃審時旁邊,看了眼黃審時選定的這顆廣泛散枝的樹,他踢了踢樹下落下的枯枝,發現根部有菌群腐敗的痕跡。
這是一個信號,這棵樹承重會有連根拔起的危險,他抬頭又看了看樹的主幹部分,發現其中一節有幹裂的地方,山林多雨,這幹裂的地方意味著這棵樹可能曾經被閃電擊中過,這樣的樹,並不適合作為攀爬承重的根基。
而黃審時作為一個資深背包客,對這樣的常識竟然不知道,這不得不讓陸邕對他之前的話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