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流淚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張雅楠就這麽背對著他們,時不時微微顫抖**的肩膀,讓陸邕徹底慌了神。

旁邊的莫臻一直用“你必須道歉的眼神”盯著他,陸邕自覺理虧,隻能硬著頭皮跟張雅楠說:“好好好,我承認,我剛才是責怪你了,我道歉,你別哭了行嗎,我一定會想到辦法出去的,我不怪你了成嗎,你別哭了,哎呦,我都說你不要哭了嘛。”

麵對依舊眼淚汪汪的張雅楠,陸邕算是被她徹底打敗了,語氣不由柔和下來,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陸邕做事一向沉穩,極少有亂了陣腳的時候,但此時麵對張雅楠,他竟然慌了。

他心裏差異的同時,把這歸結為反差太大,讓他措不及防。如果是傅瑤哭,他估計不會像現在這麽不知所措,但因為哭的是張雅楠,所以才讓他徹底亂了陣腳。

陸邕之前極少哄人,跟白蘭在一起的時候,大多因為工作的關係聚少離多,在一起的時候珍惜還來不及,幾乎沒吵過架。即便鬧了別扭,白蘭也頗為大度,給個台階就下了,很少讓他哄,這就導致了他哄女人的技能極其匱乏。

此時麵對沒有要理他的張雅楠,陸邕投降似的的看向莫臻,眼裏的意思很明白:你行你上。

莫臻不說話,徑直上前,剛要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她,張雅楠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帕,迅速把臉上的淚和鼻涕擦幹淨,忽然轉身,看著陸邕說:“你剛才說你會想到辦法出去,想到了嗎?”

“啊?”陸邕一愣,看著她那張除了眼眶還有些微腫,已經完全不見了淚痕的臉,又是一驚。這女人的眼淚是水龍頭開關嗎?說哭就哭,說不哭就不哭了?

他疑惑的盯著她,咽下吃驚的口水:“還……沒想到。”

一旁的莫臻有些尷尬的把紙巾收了回去:“我們一起想辦法,總能出去的。”

陸邕看了眼莫臻,一副“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跟張雅楠說:“即便是要行動,也得等晚上。”

莫臻被他的眼神惹惱,反對說:“這裏我們不熟悉,晚上對我們並沒有利,隻要被發現,很快就被他們抓回來。”

“放心,就按他們今天喝的那些酒的量,不到明天是醒不來的,隻要等守在門口那幾個村民鬆懈下來,我們就動手。”

張雅楠還是比較認同陸邕的說法的,她言簡意賅:“那就晚上行動。”

說完她走到屋內一個角落裏,把那些堆積灰塵的木板鋪在地上,這才坐下,閉起眼睛養精蓄銳。

看張雅楠不再說話,莫臻也學著她的樣子,抽出一張舊木板放在張雅楠旁邊,跟著坐下休息了。

看她沒事人一樣,陸邕再想想自己剛才被嚇的那樣,心裏不平衡,非要討個答案。他走到張雅楠前麵蹲下來:“我說你剛才到底哭什麽呀?真是因為我那幾句話?”

張雅楠連眼都沒睜:“不是。”

她回答得這麽幹脆明白,讓他瞬間覺得自己剛才像個傻子。一旁的莫臻嘴角微翹,一副看戲的表情。

陸邕很是鬱悶,不覺提高音量:“不是你應該早說啊,害我還以為是我弄的,還要絞盡腦汁來安慰你。”

“我沒讓你安慰。”張雅楠一針見血。

陸邕被她這麽一懟,頓時無話可說了。他胸口憋著一股氣,轉身走到離這個女人最遠的房間對角線的牆角,抽了張木板重重墊在地上,一屁股坐下來,瞪了對麵那對男女一眼,心說:我要再管你的閑事我就是王八蛋!

此時柴房裏再次回複安靜,除了傅瑤間或發出的輕微鼾聲,其餘的三人全都坐在自己的木板上閉目養神。

此時離他們被關進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黃審時已經沒有出現。

其實陸邕一早就對黃審時有懷疑,而莫臻在看到他拿出錦後也猜到了一二。都是聰明人,黃審時這麽長時間不過來,大家也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都默契的沒人提起黃審時。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裏的光線越來越暗。旁邊的莫臻靠著牆閉著眼,似乎睡了過去。坐在最遠處的陸邕也沒了動靜。

張雅楠掏出手機,對著依舊毫無信息的手機默默看了又看。此時她心裏想的都是自己的父親,她一咬牙,不惜豁上僅有的一絲電量,還是開了手機。

信號顯示不滿一格,她拿著手機在漆黑的柴房裏到處晃,信號依舊不強。此時已經開機5分鍾,卻沒有任何的消息。她不知道這是因為這裏信號太弱,還是自己的父親依然下落不明。

失聯的時間越久,父親就越危險,此時的張雅楠再次被一股未知的,可怕的焦慮情緒控製,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此時躺在她另一旁不遠處的傅瑤翻了個身,酒終於醒了。

她看到張雅楠手機的燈光,慢慢坐起來,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小楠,現在什麽時候了?我們這是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