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還有熬夜的陽光沒,出來看看,你家愛豆有毒,這第一個經紀人拉皮條,第二個經紀人,幹脆自己上,所以,你們楚陽這是什麽命啊。
——有一說一,這經紀人都能自己上,明星能是什麽好鳥,說不定這二人侍一夫,哈哈哈哈,這就有點好笑了。
輿論的引領,從來不是突然而成的,這個時候,水軍和鍵盤俠的存在就十分有必要了,當一個人說這個觀點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人站出來反駁一二,但若是當十個人這麽說,一百個人這麽說,那麽反駁的觀點就隻會越來越少,大部分的人也不會花費那多餘的時間去辨別這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隻會隨波逐流。
張嘉倩在這個圈內就沒有蠢的,大家都深諳此道,水軍鋪天蓋地的下場,想要一下子將星騁娛樂按在恥辱柱上,當然,這個恥辱柱的最前端,必須是鬱多多和楚陽。
楚陽剛下戲,就被周導拉住,將手機遞過去。
“楚陽啊,現在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情況,我剛才給多多打電話沒有打通,你再試……”
話還沒說完,楚陽已經轉身離開,腳步之中帶了幾分急切。
他朝著休息室走的時候,手機已經撥出電話,手機是通了,可卻沒有一個人接。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楚陽的心更是高高的提起來。
他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點開網上瘋傳的視頻,視頻裏女士被從腹部抱著,彎著腰,那明顯是呈現出一種求救的姿勢,但是在無數鍵盤俠的眼裏,卻成了所謂的欲拒還迎,那些肮髒的語言,讓楚陽犯嘔。
視頻結束,屏幕歸於黑暗。
他雖然有些不願,遲疑了會,還是翻出江鬱澤的電話,看了半天還是決定撥了出去。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接通。
“江總,鬱多多怎麽了?”
楚陽沒有意識到的是,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江鬱澤揉揉眉心。
“她沒事。”
楚陽,“那為什麽不接電話。”
“她現在休息了,你不用聯係她了,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業務暫時由安顏對接,你隻要好好拍戲就好,其餘的一切都不用管,還有網上的那些話,還是盡量少看,沒有必要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影響。”
楚陽畢竟是鬱多多重視的人,就算暫時她回不來,楚陽也不能隨便安排,而且,鬱多多是他公司的簽約經紀人,一天合約沒到期,她就一天是星騁娛樂的員工,遲早要回來的。
“為什麽?江總總得給我一個理由,而且,鬱多多現在到底怎麽了,她是我的經紀人,我有權利知道。”
楚陽的聲音拔高,並沒有因為對麵是自己的大老板而有任何的收斂。
江鬱澤聲音也跟著冷淡了下來。
“你知道又怎麽樣?楚陽,你得知道你的本職工作。”
“江鬱澤。”楚陽怒吼出江鬱澤的名字,但緊接著,聲音裏甚至帶了些懇求,“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楚陽說完,連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獨行了那麽多年,和他擦肩而過的人數以萬計,有對他笑的,有對他哭的,有拿起瓶子砸過來的,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到他的身邊,告訴他,一起走的。
鬱多多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從那之後,她就成為了楚陽生命裏唯一的那束光。
江鬱澤歎口氣,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等天亮了,我讓李晗去接你。”
楚陽原本想的事現在就去,可是轉念一想,這大半夜的,自己不休息,鬱多多也不能不休息。
“好。”
隻是這一夜,楚陽怎麽可能休息,而是抱著手機一直看著網上的動態。
他原本以為江鬱澤會有所動作,但是天色微微泛起了微光,那個熱搜還是直挺挺的掛在榜單的第一位。
直到李晗已經等在了樓下,楚陽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導演請好了假,接到李晗的電話,隻是刷牙,洗了一把臉,就跑了下來。
李晗看到楚陽的第一眼都驚了一下。
“我的媽呀,你這是熬夜幹嘛了,黑眼圈大的嚇人,你……”話說到一半,李晗說不下去了,他是早晨看到的新聞,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一夜之間星騁娛樂的股票市值跌了零點五個百分點,而熱搜第一掛著的內容,一點進去,他就倒吸一口冷氣。
早晨的熱搜裏,和鬱多多相關的視頻已經徹底消失,也沒有了和鬱多多任何相關的字眼,所有的炮火全部集中在星騁娛樂,但即使是這樣,也有不少人故意將火往鬱多多和楚陽的身上引,這些人到底是路人還是想要摻和一腳的圈內人,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發酵成這樣,楚陽要還是睡得著覺才怪。
楚陽蹙眉,“黑眼圈很嚴重嗎?”他不想讓鬱多多看到自己精神不濟的樣子。
“你自己看。”
說著將副駕駛位置上的遮光板按下來,將鏡子打開,讓楚陽自己看。
果然,白皙的眼底掛著明顯的青黑。
“有粉底麽,我用一下。”
“我一個大老爺們哪來那些。”
楚陽蹙眉,“算了,走吧。”
李晗剛想說他也不知道要去哪,手機短信息突然提示,他打開後,懵了一下,上麵是一串醫院的地址。
“怎麽了?”
李晗將江鬱澤剛發過來的短信息遞給楚陽,楚陽眼裏開始醞釀風暴。
“那個,楚陽啊,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覺得你得冷靜,江總既然同意讓你去見多多,那就說明多多一點事情都沒有,你……”
“開車。”
楚陽聲音有些低沉,原本就酷酷的表情,此刻帶了些冷意,竟然也別有威懾,李晗的肥碩的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朝著門的方向挪了挪,作勢想要離楚陽遠一點,現在的楚陽,顯得有些……難搞啊。
等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楚陽看到路旁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直接喊停車。
李晗沒有任何的預備,被這麽一喊,下意識的就一腳刹車下去。
幸好現在沒有什麽車,否則這一腳刹車下去,絕對會引起交通事故。
李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
“小祖宗,又怎麽樣了。”
楚陽下車,從口袋裏拿出黑色海綿口罩戴上,同時也沒有忘記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