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的那些年,現實告訴他。

冷心冷情的江家,從來沒有親情可言,有的,隻有你的存在價值。

隻是再往前走,他竟然聽到了笑聲。

“哈哈哈,爸,你說好不好笑。”

這聲音他已經有些陌生了,但現在再聽起來,他還是能分辨出。

江辰澤,他同父異母,卻完全不同命的弟弟。

“你啊,出去了一趟,就沒有學到一個正形。我已經把那個人叫回來了,等以後,你也去公司,好好的學習一下管理,公司的事情還是你要拿起來。”

那個人。

原來,在父親那裏,他隻是落下了那個人這樣的一個稱呼。

“爸,對公司我沒興趣,你就讓那個人管著啊,反正他又沒有什麽股份,還不是白為我們打工的。”

“你真是心裏沒有點成算。”江延勤恨鐵不成鋼的訓斥小兒子,但是眼裏,全然是寵溺。

江鬱澤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父慈子孝的模樣,諷刺一笑。

“原來江董叫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麽一出戲啊,演得不錯,父慈子孝,我看完了,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江延勤和江辰澤握著兩把刀,一下一下的捅著江鬱澤。

也別指望江鬱澤能對他們有什麽好臉色。

江延勤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給我進來,你的禮貌呢?”

江辰澤坐在凳子上,隻是瞥了江鬱澤一眼,對這個哥哥,他是一點尊敬的意味都沒有。

江鬱澤站在拱門外,並沒有動。

反而是傭人走過來,看到江鬱澤,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江鬱澤掃過去。

“凳子。”

傭人嚇了一跳,立刻跑去拿了一個凳子,搬給江鬱澤。

江鬱澤坐下來,正色道,“說吧,叫我來做什麽?”

江延勤看了一眼江辰澤。

“明天開始,你弟弟會去JS上班,你的業務。”

“我會盡快將所有的工作都挪給他的,您放心,對JS,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大野心。”

亦或者說,他早就厭煩被人當作棋子。

目前還留著對JS的掌控權,不過是因為他還有其他的打算。

雖然現在將掌控權還回去會有那麽一點麻煩,但這些麻煩有辦法解決,多留一天,反而多膈應他一天。

江辰澤卻拍著椅子坐起來,不滿的看著江延勤。

“爸,我說了,我不想去JS集團,你就讓他看著吧,反正我又不缺錢。”

江延勤恨鐵不成鋼看著江辰澤,“你這孩子。”

江鬱澤看向江辰澤,視線和江辰澤對在一起,江辰澤一臉嫌棄的挪開視線,江鬱澤卻沒有動,隻是上下打量著江辰澤的眼神,就像是打量著一個廢物。

江辰澤終於被看毛了,從椅子上跳起來。

“江鬱澤你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珠子給你摳下來。”

江鬱澤冷嗤一聲,“這種大話還是少說為妙,別真的哪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眼珠子,就真的沒有了。”

江辰澤瞪大眼,不可置信江鬱澤竟然敢這麽和自己說話。

江延勤也冷了臉。

“江鬱澤你說什麽呢!有你這樣詛咒弟弟的麽?”

江鬱澤沒有理會江延勤,從傭人手裏接過水抿了一口,不再說話。

江辰澤和江延勤都被他的這種態度懟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直到江延勤想起什麽,才壓下怒火,對江鬱澤好脾氣的開口。

“今天你弟弟回來,以後不走了,我叫你回來也是為了吃頓家常便飯。”

江延勤有意讓江辰澤去工作上班,但既然孩子不願意,那還是先不強求。

江辰澤有句話倒是沒說錯,現在這個公司有江鬱澤管理,他手裏又沒有足夠的股份,那還差不是給他們白打工。

江鬱澤卻沒有這個打算。

“家常便飯就不用了,我怕我吃的消化不良。”

江延勤一拍桌子。

“你鬱叔叔也過來,你現在走了,是想讓你鬱叔知道你和家裏關係不好麽?”

江鬱澤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江延勤。

“江董,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思。”

江延勤沒有說話,江辰澤倒是好氣的問。

“什麽故事?”

“狼來了。”

一句話,堵的江延勤臉色醬紫,但麵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大兒子,卻也無計可施。

但最後江鬱澤還是留了下來。

鬱風到江家,看到江鬱澤心情很好,而江延勤卻有意讓江辰澤和鬱風說話。

但江辰澤興致缺缺。

江家二少,從小就是被人捧著的,現在讓他去討好一個不熟悉的糟老頭子,他肯定不樂意。

再看江鬱澤,江辰澤眼裏更是帶上了一些鄙夷。

不是都傳江鬱澤如高嶺之花,不好接近麽?看他這一臉舔狗的樣子,還真是少見,也真讓人倒胃口。

鬱風興致來了,自然想要小酌兩杯,江鬱澤也陪著。

別說江辰澤,就是江延勤看到這樣的江鬱澤,都是一副驚訝。

他記憶中,江鬱澤好像從來沒有他這個父親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殷勤。

等鬱風喝多了,江鬱澤想要將人送回去,但是江延勤卻是再三挽留這位至交好友。

“老鬱啊,你都喝這麽多了,就留在家裏休息吧,明天回去就好,這大晚上開車也不方便。”

江鬱澤看向江延勤,表情帶著冷意,但也一時之間看不透江延勤的打算。

鬱風本來就暈乎乎,再加上江延勤是多年好友,自然沒有什麽戒備心,便應了下來。

跟著江家人,見鬱風的確是被安排在客房開始休息,江鬱澤才放下心。

他料想江延勤也不會對鬱風做什麽事情,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等確定鬱風安排好,江鬱澤便打算離開。

這個地方,他多待一分鍾,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鬱少,您的車……您的車車胎沒氣了,現在修已經來不及了,您看……”

江鬱澤轉頭看向空****的院子,這又是誰的主意,想也知道,他冷嗤一聲。

“那我就留一夜。”

他的精神這段時間已經恢複的很好,身體所帶的那些暗疾也幾乎全好了,就算是熬一整夜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不過,在這個地方,他就是想睡,估計也睡不了吧。

隻是他做好了準備,但沒想到有些人的手段能齷齪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