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蘇州街頭,風和日暖,小燕子,永琪,紫薇,福爾康四人剛從千年古刹寒山寺遊玩回來,正在興致勃勃地商量去哪裏填飽肚子。
紫薇笑道,“我聽說黃天源酒樓的素澆麵是蘇州一絕,我們剛從古寺中出來,滿身佛氣,正應該吃素才是。”
小燕子不滿大叫,“累了一早上了,光給吃碗素麵怎麽行!我聽說萬福興是這裏最有名的一家老字號酒樓,鬆鼠桂魚、清湯魚翅、響油鱔糊、西瓜雞、太湖燉菜湯、翡翠蝦鬥、荷花錦燉都是拿手菜,燒得那叫一個絕,聽著我就流口水,咱們還是去那裏吧。”
其餘三人一齊哈哈大笑,“小燕子,讓你背詩不行,背菜譜可真順溜啊,記得這麽清楚!”
永琪一拍手,“既是這樣,咱們就直奔萬福興吧,這些道菜,名字這麽誘人,聽得我也要流口水了。”
福爾康看紫薇的提議被否決就安慰她,“今天餓了,就去吃頓豐富的,明早咱們再去你說的黃天源好了,素麵當早飯吃應該不錯。”
紫薇微笑,“你不用安慰我,聽小燕子這麽說,我也起了興致,想要嚐嚐她說的那幾道大菜了,小燕子,你問清楚那家酒樓在哪裏了嗎,咱們現在就去吧,小燕子?小燕子?”
小燕子盯著街那邊走過的一群人發愣,紫薇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頭來,仲愣道,“我剛才好像看到容嬤嬤了,天啊,好容易離開了那個可怕的紫禁城,這兒怎麽也能碰見那裏的人,我不會大白天就開始做噩夢了吧!”
“什麽?別傻了,小燕子,你在哪裏看見的,肯定是認錯人了!容嬤嬤自那拉前皇後過世後就自盡殉主了,你怎麽可能在這裏看到。”永琪不信。
小燕子搓搓手,明明陽光明媚,她卻覺得涼森森地打個寒戰,指著前麵走遠的一群人,“我,我是看到一個老嬤嬤,沒穿宮裏的衣服,可是長相是一模一樣的!”
永琪剛要安慰她隻是看到了長得像的人而已,福爾康卻也回過頭來,瞪大眼睛低聲道,“小燕子應該沒看錯,我也看見了,就是容嬤嬤,如果不是她本人,那就是一個長得和她有十成相似的人,連神氣和走路的姿勢都一樣,你們覺得天下有這麽像的人嗎?”
紫薇和永琪麵麵相覷,“難道她當時是假裝自盡,其實並沒有死?那,那她為什麽……?”
福爾康當機立斷,一揮手,“咱們跟上去看看。”說罷一馬當先,跟了上去。
小燕子要去萬福興酒樓是很有先見之明的,他們這一跟就跟到了萬福興,這下省事,都不用找人打聽路怎麽走了。
隻見那酷似容嬤嬤的老婦直接走上了酒樓,有小二迎上前來說了幾句,便一躬身引著她上二樓去了。
幾人不敢直接跟進去,四處看看幹脆走上街對麵的一家茶樓上,找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又命店家搬來個屏風擺在窗前,他們躲在屏風後麵,遮遮掩掩地觀察對麵酒樓上的動靜。
開始還看不出什麽狀況,過了一會忽有一扇窗被打開,開窗的人正臉朝外,這回幾人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容嬤嬤,三年多不見,她卻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這時好像是情緒很好,臉上帶著笑,回頭朝裏麵說了幾句,大概是在說天氣好之類的話,然後就讓窗子這麽保持大開著了。
透過敞開的窗戶往裏看,裏麵影影倬倬的圍桌坐著好幾人,應該是福興樓上的一個雅間。
紫薇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身子輕顫,指著對麵雅間裏,“皇後娘娘!”
福爾康連忙扶助她,永琪也眼明手快地捂住小燕子的嘴,堵住了她的一聲大叫,看看福爾康,“這怎麽可能,真的是皇後,她,她不是被皇阿瑪打進冷宮後沒多久就鬱鬱而終了嗎?”
福爾康輕輕搖頭,“我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咱們再看看。她和容嬤嬤一起出現在這裏,這其中大有蹊蹺啊!”
對麵那本應該已經作古的那拉皇後,氣色甚好,神氣也看著溫婉了許多,倒似比以前年輕美貌了不少,大概是已經用好飯了,和容嬤嬤又笑談了幾句就出了房,下樓乘上馬車。
小燕子幾人餓著肚子,也顧不得吃飯了,連忙跟上,好在鬧市裏馬車走不快,幾個人步履輕捷,足能跟上。
看樣子,皇後今天這是出來踏青遊玩的,現在酒樓裏吃了頓飯,又乘上馬車慢悠悠地走了一盞茶功夫,徑直往柳堤上去了。
今日暖風熏人,花香陣陣,是個遊玩的好天氣,柳堤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皇後的氣派還是很大,下了車後就帶著一堆丫鬟,媳婦,還有兩個老嬤嬤,一群人笑語盈盈地沿著河邊漫步,這陣勢雖比不上宮裏,但也很有以前前呼後擁的做派。
福爾康輕輕地道,“看來皇後當時應該是詐死,然後就出宮來了,天啊,真是不可思議,她竟然敢這樣做,這比我們當初偷運含香出宮還厲害,而且出來了竟然都不收斂點,這麽招搖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麽?”
永琪跟著輕哼一聲,“還有更不可思議的呢,你看啊,那個男人,她,她該不會是另外嫁人了吧,真是豈有此理!竟能如此背叛皇阿瑪!”
果見有個中年男子騎著馬,後麵帶了兩個小廝一路小跑地迎了過去,到皇後麵前翻身下馬,一臉溫柔笑意,過去了和她並肩前行,眾丫鬟婆子們都很自覺的稍往後退退,在旁人看來,這就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夫妻,一起出來踏青的其樂融融之景。
紫薇和小燕子一起傻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過了半天紫薇才呐呐地道,“真沒想到,皇後娘娘她竟有這般破釜沉舟的勇氣,看她現在這樣子,應該是比在宮中過得快活多了,卻不知她是怎麽做到的。”
永琪怒道,“紫薇,你清醒點,怎麽還能誇她,她這可是背叛了皇阿瑪,國理家法不容。”
小燕子瞪大眼睛,“永琪,你不會想回去京城向你那個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的阿瑪告發她吧?你省省事好不好,哼,你那個阿瑪,狠心得不得了,把我們關了好幾年,這個皇後娘娘給他戴頂綠帽子正好讓我解解氣,你就別多事了。”
紫薇也道,“我也覺得不必去告發她了,這個皇後娘娘以前在宮裏也滿可憐,皇阿瑪根本不喜歡她,現在她這樣不是挺好的,不過我倒擔心,他們這麽拋頭露麵,遲早會被其它人發現。”
福爾康一直不吭聲,這時就搖頭道,“你們都說錯了,要我說,這事隻怕皇上是知道的,隻不過睜隻眼閉隻眼沒管罷了。”
“那怎麽可能?”永琪和紫薇,小燕子一齊叫。
“噓,你們小聲點,看啊,那邊是誰來了,那人既然能來,就說明這事十有**是他求的皇上。”
永琪沿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十二弟!天啊,你說這都是他安排的,這怎麽可能,他是怎麽做到的。”
隻見一個美貌少年,笑吟吟的插了過去,貼著皇後的另一邊走,皇後見他來也是高興,伸手幫他理理衣服,又用自己的帕子在他額上擦了兩下,溺愛之情溢於言表。
等永璂伴著皇後和那中年男子走遠了,小燕子才驚道,“我的天,今天真是太神奇了,竟然被我看到這麽溫柔的一個皇後,我怎麽看著他們還覺得挺順眼舒服的呢!”
永琪看她一眼,皺眉不語。
紫薇也訝道,“要是這事是十二阿哥安排的,皇後娘娘也算是有後福了,她雖然改嫁他人,但是……但是他們那樣子,我看了都覺得好幸福,這樣子比她待在宮中和眾多嬪妃分皇阿瑪一人時不知快活了多少倍,若是我娘當初能有她……也不會這麽早就……唉,隻是皇阿瑪怎麽可能答應呢,我總覺得他們是悄悄做的。”
永琪長歎一聲,“隻怕爾康猜對了,這是皇阿瑪同意了的。不知你們注意到十二弟身後跟著的那兩人沒有,矯健幹練,一看就是高手,其中一個我認得,名字叫李木,是皇阿瑪的貼身侍衛,那批侍衛不歸內大臣管,直接聽命於皇上,對陛下絕對忠心不二,絕沒有背著皇阿瑪在外辦事的可能,既能跟到這裏,那皇阿瑪肯定是對此事清楚得很。沒想到十二弟聖眷之隆都到了如此地步,皇阿瑪連自己的侍衛都派給他了。”
這下,餘人除了驚訝,再說不出其它了。
他們在這裏驚訝不已,皇後那邊也在問兒子,“永璂,你明明看到那幾人了,怎麽還故意出來給他們看到?”
永璂微微一笑,“我怕五哥頭腦一熱,趕回京去向向朝廷告發您偷出宮的事情,這樣就讓他知道,這事皇阿瑪是知道的,他沒那麽容易告發,不要輕舉妄動了。”
皇後點點頭,“你想得周到,唉,說實話,到現在我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你竟然能求得皇上答應了,他對你確實是好的。”
永璂臭美,“您兒子我這麽英俊不凡,機敏聰慧,自然討人喜歡。”
皇後拍他一巴掌,“我說一句你就來勁了,可是有一件事啊,我這個親娘不在跟前,皇上他就疏忽了,你都這麽大,就算身體不好也該指個福晉給你了,現在我是管不到了,你自己記得去和你皇阿瑪說,不用太挑,隻要人品好,性情溫柔就好,你那府裏總得有個女人管著才像個樣子嘛,況且有個小福晉照顧著你額娘才能放心啊!”
“這個,”永璂抓頭,“這個啊,不著急吧,五阿哥當年不是也很大年紀都沒有立福晉。”
皇後皺眉,“他恐怕就是因為一直沒有合適女人,所以才會最後饑不擇食的,看上小燕子那麽個粗魯丫頭,我可不能看著你也那樣。況且你總沒有福晉,人家要說閑話的,怎麽說你那貝勒府裏也得有幾個女人啊,不然像什麽樣子!”
“那,那我回去和皇阿瑪說,他是挺粗心大意的,這麽個要緊事都不替兒臣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天看到流水童鞋的評還有另外兩位童鞋的跟評,當時就想要回複的,但又覺得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所以在這裏說一下吧,很感謝大家看文看得這麽仔細,考慮得也周到細致,我想這章和下章應該能部分回答一下流水童鞋的疑問,至於能不能讓大家滿意,我就不敢保證了,見仁見智吧。
ps,再次感謝提意見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