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金宇突然的溫情,顧柔招架不住,水汪汪的眸子陡然又變大了。
她從來沒有過上正常的生活,聽到金宇的提議,除了呆滯,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哦,好吧。”她想不出更好的回答,表情跟隨著自己的本心,沒有任何的波動。
金宇格外的喜歡她呆呆的模樣,因為這是她最真實的反應,說明她沒有演戲。
按照他以往的表現來看,自己這句話的確沒有什麽說服性,畢竟他的態度反複無常,顧柔會怎麽想他,不用思考,他就摸得一清二楚。
“小姐姐,你太記仇了。”金宇的目光依舊清冷,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顧柔的頭發,故意要揉亂了。
“承讓承讓,在這方麵,我還是比不上金總的。”金宇的小動作太多,顧柔差不多麻痹了。
彼此力量懸殊,但嘴皮子上的比賽,顧柔不肯輕易放棄輸贏。
“金變態”的稱號已經在顧柔的心中紮根了,無論如何,她都不相信金宇。
“對了,我這次幫了你,可以得到相應的報酬嗎?”這個節骨眼上,顧柔配合了金宇,大概也猜到了金宇是在釣魚。
想要放長線,願者上鉤的話,煙霧彈是必要的條件,此時金宇沒有中毒的消息,是絕對不能夠泄露的。
如果金宇真的想要好好過日子,就應該順著竿子往下爬,把自己的財產全部還給她。
“哎呀!”一隻邪惡的爪子捏住了她俏麗的鼻尖,顧柔咕噥著,輕輕的拍打金宇的胳膊,表達自己的反抗意誌。
她翻過身,埋怨的瞪了眼金宇,發現此男的另一個缺點。
這家夥不止變態,還小氣!
“給你一點顏色,你就跟我開染坊。顧南能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三生有幸。看來我以後真的不能指望你這個賢內助了,稍微幹點活,就要一家上市公司,那我還不得被你吸幹啊?”金宇翻過身,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湊到顧柔的耳邊,語焉不詳,語氣更是相當的曖昧。
看到顧柔的臉龐變紅,就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金宇忍不住,那股洶湧的愛意變成了一把利劍,似乎要戳破了他的胸口。
“你給不給?”從始至終,顧柔都想要回顧氏集團,“當一個男人想要給女人承諾的時候,首先要有所表示。”
因為鼻子的緣故,顧柔的聲音顯得比平常更加的嬌媚,輕而易舉的將金宇繃著的心弦徹底撩斷了。
但金宇調戲歸調戲,並不會真的做這樣的事情。有時候顧柔老謀神算,但更多時候,她是個薄麵皮。
“你啊,永遠不懂得我的苦心。本來想讓你休息的,可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強人所難。就顧氏那點盤子,我還真看不上。下周我就讓秘書安排,將股份全部授權給你,包括帝皇娛樂。”金宇硬是壓下了心中的邪火,乖乖的放開了顧柔,為她蓋好被子。
這次,他有意試探顧柔,事情與他想象的不同,顧柔完成的很好。
“謝謝,但我不會感激你的。”到底是顧柔,輕易不會低下高貴的頭。
金宇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也懶得解釋。
可能在顧柔的心中,自己始終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趁機奪走了她的家產,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去折磨她。
“沒關係的,到時候你自然會感激我。”有些事情他不說,不代表他沒做。
為了討好自己這個變扭的老婆,他沒少下功夫,錢花了不少,權也用了更多。
“哼,你別拉我下水就行。老實交代,你查出背後主謀了嗎?”顧柔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隔著被窩,倆人保持著安全距離,這令她更加大起膽子來。
“還沒有結果,對方的根基在國外。目測不會是你的廢柴父親,具體是哪一撥的人,我還不能下判斷。技術小組已經介入,開始調查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查出來。”金宇的眉間隱隱閃過一絲厲色。
顧柔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收回視線,呆呆的凝視著乳白色的天花板。
昏黃的燈光直射她的雙眼,莫名的營造出不真實的感覺。
盡管金宇表現的風輕雲淡,但顧柔太了解他了,這家夥分明就有什麽事情埋在心裏。也許這次的危機,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原來,他始終是防備著自己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顧柔已經有了衡量,露出了逢場作戲般的標準笑容。
“嗯,睡吧。”金宇側身關上了燈。
他沒有閉上眼睛,原封不動的保持著躺下的姿勢,直到聽到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才起身,默默的走到隔壁的病房,在黑暗中凝視著金禧。
“哥,是你嗎?”問出這句話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金禧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男人,有人的手段與金禧一樣毒辣,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一定是他這段時間太累了,這才產生了幻覺。
門外,顧柔站在黑暗裏,靜靜的注視著金宇。
如果不是了解金宇的為人,知道他和金禧的感情,她幾乎要以為,金宇半夜不睡,就是為了偷偷掐死金禧。
她等了很久,除了金宇後來發出的一聲歎息,就沒有動靜了。
可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不知道“雕塑”什麽時候才動彈,折騰了一天的顧柔是真的困了,偷偷打了個哈欠,真的回去睡覺了。
她不知道金宇後來有沒有睡在自己的身邊,但她真真實實的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最誇張的還是她在產房裏,費盡了洪荒之力,這才生下了孩子,可主治醫生摘掉口罩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個人是金宇。
在她絕望的注視下,金宇抱走了孩子,甚至不給她看一眼的機會。
“孩子,我的孩子!”痛徹心扉的感覺太真切,顧柔哭了出來,想要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一激動,她已經睜開了眼睛,發現身邊空****的,哪裏還有金宇的影子。
“呸,我才不要給他生孩子。”顧柔煩躁的揉揉頭發,眼角掛著未開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