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彥逸!”
小團子薄唇輕啟,那張跟男人如出一轍的臉上帶著冷漠,眸中絲毫沒有懼怕他的意思,反而帶著挑釁的意味。
似乎沒有跟他姓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聞彥鈺蹙眉,黑眸閃著些許深意,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
既然他是柏家人,那就說明顏紋妤是被柏家人救走的,柏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世,若是幫她藏匿行蹤倒也不是不行。
之前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他還沒有調查清楚,難道他是柏家的少爺柏方青?既然如此,顏紋妤跟他是什麽關係,她怎麽能讓他的兒子隨隨便便跟別人姓?!
你還真是好樣的!
想著男人唇邊勾起一抹薄情,眯起狹長的眸子道:“是你黑進公司,破壞了係統?是誰教你的,你父親是誰?”
他眸色淩冽,似是要逼問他,周身散發著淩冽的氣勢,讓一旁的夏知許一陣悚然。
無視他的步步緊逼,小團子跳到沙發上,小臉冷漠不帶一絲感情:“這個跟你沒關係,我父親早就去世了,出車禍撞得麵目全非,甚至惡心。
聞總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你知道我要是將這些傳出去,你會有什麽後果?”
他這是變相的承認了嗎?
當著老子的麵詛咒他的人,估計也隻有他才做的出來。
““你不敢。”聞彥鈺收回視線,大步走到旁邊的座位上,修長的手指端起咖啡輕抿了口,慢條斯理道,“你以為你得到的資料能對我產生影響?簡直是天真,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多讀幾年書再說。”
寧遠悻悻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在小團子身上打量了下。
他們長得這麽像,分明就是父子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難道顏小姐在離開主子之後就懷孕了?他怎麽一點風聲也查不到,看來柏家是個突破口。
看著自家主子投來的視線,他領命就出去了。
小團子冷哼道:“我已經修完了高中的課程,你別小看人,也別太得意,你以為能一直運籌帷幄?我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我們拭目以待。”
聞彥鈺俊眉高挑,幾年來臉上頭一次出現其他的表情,這幅模樣要是讓夏炎知道了,恨不得傳的滿大街都是。
唇邊帶著一抹讚賞,暗自心想,不愧是他的兒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既然來了,不如去家裏坐坐?你也想知道你母親之前的情況吧,顏顏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兒。”
提到顏紋妤的時候,他眸色緩和了下,眸色流露出一抹柔情。
小團子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狐疑的盯著他,他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給他下套?他分明就是故意提起母親大人,想要讓他心軟。
“好啊!”
去就去!他又不怕他!
其實他完全可以拒絕,就像他說的,他也很想知道媽媽以前的情況,想要知道這個人渣對她做了些什麽。
夏知許早就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一副見鬼的模樣。
聞彥鈺沒有過多停留,吩咐寧遠在餐廳訂位子,帶著他們就出去了。
一路上不少女人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裏麵流露著愛意,有礙於他身邊的保鏢在,不敢上前要聯係方式。
小團子被夏知許抱在懷裏,頭上帶著帽子讓人看不清長相。
快走到酒店包廂的時候,男人停下腳步,側目噙笑道:“不如讓我抱一會兒?”
“不用……”夏知許的話剛冒出頭,男人就已經從他懷裏奪走了人。
小團子擰眉推開他,眸子裏麵滿是嫌棄。
“聽話些,這裏人多眼雜,我想你也不希望會被人發到網上吧。”男人在他耳邊低聲警告,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
他現在的年級跟他剛見到顏紋妤的時候一樣,抱著他就跟看到了顏顏小時候,她總是溺在他懷裏撒嬌,明明就是一個小不點。
看著自家主子臉上寵溺的笑意,寧遠身軀微僵了下,難道這就是父愛的力量?能讓一個冷漠的男人變得慈愛起來?
……
包廂裏,小團子穩穩當當下來後,急忙後退幾步,不悅道:“下次不經過我同意不能抱我!”
“我是你父親,抱你有什麽不對?”
他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讓人盡快上菜,沉聲道,“顏顏以前就喜歡來這裏吃飯,你難道不想嚐嚐?”
“……”
小團子放下平板,麵色凝重,他不是為了人渣留下來的,他是為了媽媽,嗯,對。
不一會兒琳琅滿目的食材就被送上來了,夏知許早就餓了,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若是其他人這麽無禮,早就被聞彥鈺的人丟出去了。
“他是你朋友?”
男人漫不經心道,動作優雅的切著牛排,一舉一動間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
“我是大哥的跟班。”接收到小團子警告的視線,夏知許這些才轉移話題,“相必聞總經常帶著不同女人來這裏吃飯吧,還不知道給多少女人花過錢了。”
聞彥鈺眸色一暗,不作解釋。
父子倆吃飯都一模一樣,十分安靜。
飯後聞彥鈺就帶著他們回去了家裏,這還是五年來頭一次帶人回來。
家裏的傭人見到小團子的時候都震驚了,全然不知所措,滿腹疑惑。
讓人安排了一間客房給夏知許,給小團子安排在了顏紋妤以前的住處,他轉身就去了書房。
沒人管的小團子在房間裏麵打量著,看到顏紋妤以前的照片,眸中溫和了下,輕輕的摸著女人的輪廓,想到她是不是正在擔心他。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了下,很快就傳來傭人的聲音:“小少爺,少爺吩咐我給您送東西。”
小團子走到門口,冷聲道:“沒我的允許不能隨便進來,他人呢?”看著傭人手中的牛奶,隨即問道。
“少爺在書房。”
讓傭人指了位置後,他頭也不回的去了。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傭人不禁心想,這要是說不是少爺的孩子,誰信啊?
小團子來到門口,沒有敲門就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衝著門口的檀木書桌,男人正麵無表情的在處理文件,房間沒有一點其他人生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