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玟妤臉色一喜,急忙起身道:“月月,我現在要出去一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在家等著我。”
戚月疑惑道:“出什麽事了,你怎麽慌慌張張的?”
“是小團子,這小子總算是聯係我了。”
他要是再沒有回信,她就要動用人脈去聞彥鈺身邊找了。
“那我跟你一起吧。”
戚月說著就要下樓,怎麽說她也算是小團子的小姨,幫忙去見他也是應該的。
豈料顏玟妤搖搖頭,安撫道:“我還有事想要跟他說,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了,不用擔心了。”她現在心思早就飛到了兒子那邊。
戚月張張嘴,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末了頷首道:“那你慢點,注意安全。”
“好!”
跟戚月告別後,顏玟妤打開地圖定位,朝著南山酒店過去,心急如焚。
她心想,天都這麽晚了,兒子這才給她發消息,會不會出什麽事了?他跟聞彥鈺正麵剛了?!
懷揣著種種猜想,她將油門踩到底,一路飛奔,車速開的很猛,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二十分鍾後,酒店門口。
顏玟妤用力的關上車門,盯著豪華的裝潢美眸半眯,好小子,你還挺會挑地方?
這裏是市中心的一處酒店,距離聞氏集團不遠,附近也有地鐵,周圍四通八達,就是她費勁心思也想不到他會在這裏。
踩著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拎著精致小巧的包,直徑走去。
“您好,您需要什麽?”
前台小姐帶著職業微笑緊緊的看著她。
顏玟妤給她一個房間號碼,淡漠道:“這個房間的門卡給我一下。”
“請問您是顧客的什麽人?”前台小姐不敢貿然給她,“你填寫下身份信息。”
……
站在2053號房門前,顏玟妤摩拳擦掌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居然敢擅自做主?!
隨後拿起門卡刷了下,猛地推開房門,大聲喊道:“柏言逸,你給我……”後麵的話被噎在喉間。
她四處掃了下,房間內空無一人,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跡。
忽地聽見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兩邊看了眼,就見十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齊刷刷的將這裏包圍了。
暗道不好,她關上門朝旁邊的樓梯間內跑去,不敢有一刻怠慢。
那些人很快追過來,她穿著高跟鞋根本跑不快,索性停下將鞋子脫了。
另一處的監控室內,聞彥鈺僅僅盯著屏幕裏慌張而逃的小女人,黑眸噙著寒意,半晌後勾唇道:“顏顏,你終於還是出現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一旁正坐著顏玟妤四處尋找的小團子,他有些心虛,媽媽要是知道他這麽算計她,應該會很生氣吧。
“父親,你不能對媽媽動手。”
聞彥鈺看了他一眼,黑眸緩和了下,起身道:“你跟著寧遠,我去去就來。”
寧遠應下,目視著男人大步離開。
聞彥鈺出來後,周身的戾氣頓時消失殆盡,眸低快速的閃過一抹柔情,讓人來不及捕捉。
整個酒店都被人團團包圍,顏玟妤見情勢不對,躲在七樓的一處房間內,趕緊給小團子打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還沒等那人說話,她便咬牙嗬斥道:“你人呢?!你是不是把我行蹤透露給聞彥鈺那個混蛋了?!”
“……”
那邊沉默了幾秒,小團子才低聲道:“對不起媽媽,我也是為了你好,其實你跟他也能好好談談,畢竟我是你們的孩子,他還是我父親。”
“放屁!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現在向著他?!虧我還對你那麽好!”
顏玟妤隻覺得心裏一陣疼痛,早知道他會叛變,就不來找他了。
來的時候還在擔心他會出事,現在看來這種擔心都是多餘的!
半晌沒有聽見外麵有什麽動靜,她打開房門悄悄的看了眼,走廊沒什麽人,越是安靜,她就越覺得詭異,後背不禁豎起寒毛。
“叮鈴鈴……”
手機鈴聲猛的響起,嚇了她一跳,看著陌生來電,她甚至都不敢接,已經想到可能是誰打來的。
暗罵一聲給戚月發消息,讓她急忙過來找她。
此時,正在四處尋找顏玟妤的聞彥鈺順著手機定位來到房間門前,嘴角揚起勝利的意味,他手僵硬在半空中,不禁想道。
要是我這個時候進去了,她見到我會不會很失望?
當年她走的那麽決絕,一點餘地都不留,現在他又何必要心軟?
思索良久,聞彥鈺終是沒有再猶豫,直接拿出通用門卡開門。
隻聽“哢!”的一聲,清脆聲再房間內響起,顏玟妤猶如是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緊張的盯著門口的方向,額頭冒著汗漬,咽了下幹澀的喉頭。
暗自祈禱一會兒進來的人千萬不要是她心裏想的那個。
命運總是開玩笑,不如人願。
當外麵的人出現在她眼裏時,她身軀忍不住僵硬著,整個人緊繃著一根弦兒,不敢鬆懈。
男人那轉完美的俊臉映入眼簾,那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了,她愛了兩世,彼此糾纏了兩世的人就在麵前,他黑眸暗沉,猶如無邊的夜色,席卷著狂風暴雨。
他比以前更加沉穩了,也更加冷漠了。
他高大的身軀將門堵的嚴嚴實實,身後還隱約有一陣腳步聲,大手緊握著把手,若時仔細看,還能夠看到他太陽穴突起的青筋。
眼底收斂著詭譎,像是風雨前的寧靜。
顏玟妤腳下像是鑲了鉛一樣,怎麽也挪不開一步,視線直直的停留在聞彥鈺身上。
“嗨……好久不見!”
良久,終是她先開口說了一句,臉上擠出一抹蒼白的笑意。
聞彥鈺五指收緊,大步上前,緊咬著牙關死死的看著她,
她果真還是來了,五年了,她這次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眼前。
她變了,變得性感了許多,冷冽了許多,以前她會跟他撒嬌,雖跟他鬧脾氣,卻不會這麽疏離。
沒想到他們之間再見麵,竟然隻有一句蒼白的好久不見,這到底是不是一種諷刺,好比一千根針一樣戳著他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