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彥鈺這麽說,顏玟妤就不滿意了,他這是覺得再說自己還沒有他了解兒子嗎?!
“要玩就你們兩個去玩,我還要休息。”
小團子驀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小臉委屈兮兮道:“媽媽,你不在乎我了嗎。”
“乖哈,不哭不哭,我也沒說不陪你啊。”
“可是你就是不想要跟著我,你就是在嫌棄我。”
“……”
顏玟妤被逼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樓上的兒童房間裏,一家三口尷尬的坐在一起,小團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些積木,還有一些沙子。
“我看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是這麽弄的,我們一起堆城堡。”
顏玟妤當真是僵硬在原地,若不是礙於麵子,她早就逃走了:“那個……這是不是太幼稚了,我看還是換一個吧。”
“那為什麽別人可以,我就不行,我不!”
小團子黑眸中閃著怪異的光芒,衝著旁邊的男人不停暗示。
聞彥鈺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帶著一絲譏諷:“原來你平時都是這麽教育兒子的,他跟著你豈不是受到了許多委屈。”
“我……”顏玟妤這下氣不過了,當即起身道,“是啊,再怎麽樣他也是我生下來的,輪不到你來說教,你沒資格管我。
這些年你根本就沒有管他,現在裝作慈父的模樣給誰看的,下賤!虛偽!”
她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將心裏的委屈和不滿盡數說了出來,壓根兒就不給他麵子。
“你要是對我不滿意,那你找你的未婚妻啊,兒子,我們走!”
見顏玟妤拉著小團子就要離開,聞彥鈺臉色下沉,凝聲道:“你這麽做考慮過孩子的感受嗎,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嗎,他還小,需要父母的陪伴。”
顏玟妤愣住,微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團子苦兮兮的扯扯她的衣袖:“你要是不喜歡這裏,我們可以走,就算是沒有爸爸,我……我也可以,反正都習慣了。”
這話一下子戳進了顏玟妤的心窩,心裏某處地方猛地被揪了下,認錯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考慮那麽多。”
實在是造了孽,她就應該把孩子捆在身邊,都說母債子償,看來這話沒有錯,隻不過她要多受些苦。
等顏玟妤將沙子堆好後,聞彥鈺唇邊勾起一抹淡笑,朝著自家兒子看了眼,眸中滿是陰謀得逞的意味。
就這樣三人玩了整整兩個半小時的遊戲,就像是普通父母那樣相處,有一瞬間顏玟妤覺得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就跟沒分開過一樣。
把小團子哄睡了後,她這才回到主臥室,卻沒有馬上去洗澡,而是麵無表情的盯著聞彥鈺,冷哼道:“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答應跟你睡。”
“我也沒有想要怎麽樣。”聞彥鈺大步上前,強勢的掰過她的臉,漠然道,“你依然來了這裏,就得聽我的!”
“你就那麽自信。”顏玟妤眸中帶著鄙夷,盡管被他捏著臉頰她也不在意,順手拿起旁邊的台燈砸過去。
聞彥鈺眸色一暗,當即胎氣右手擋住,左手一鬆,給了她逃出來的機會。
顏玟妤先前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撒,朝著他的下盤踢去,身軀轉了半圓,躲閃到一邊。
“你找死!”
聞彥鈺暗罵一聲,動作敏捷,跟她糾纏在一起。
不一會兒房間裏麵凡是能砸的東西,全都被他們砸了個精光,這聲音震驚了門外守著的保鏢,暗自嘀咕,主子和夫人又怎麽了。
聞彥鈺將她逼近到窗前,抓著她的後頸滴在玻璃上,眼神猩紅,噙著嗜血的殺意:“你應該清楚你的分量,你打不過我。”
即使被他抓住,顏玟妤也不甘示弱:“不試試怎麽知道,是你太陰險!卑鄙無恥下流!”
“我下流?”聞彥鈺半眯著眸子,逼近她耳邊意味深長道,“倒不如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無恥的。”
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麽,顏玟妤頓時有些慌了神,故作淡定道:“你……你別過來,你要是敢這麽做,我會恨你的!”
他正要吻她的動作停了下,低沉著嗓音道:“那也比你沒有心要好。”
此時已經是深夜,顏玟妤動彈不得,透過窗戶的反光剛好能夠清晰的看到聞彥鈺的身影,他的臉色陰沉不已,周身散發著淩冽的氣息,宛若是一頭被驚醒的獅子,用王者的姿態睥睨著她。
那種感覺她形容不出來,隻覺得心髒微微顫抖著,隱約帶著些許的疼意。
她閉著眼睛等了好半晌,始終不見他有下一步的舉動。
就在這個時候,她身子一鬆,被他放了下來。
“嗬,我不會對一個傷害過我的女人下手,你最好給我老實些,不要想著耍花招,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聞彥鈺冷若冰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離開了。
隻聽“嘭!”的一聲,房間門被人用力關上。
顏玟妤這才癱軟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蜷縮著身子,將臉頰埋進雙腿間,低聲嗚咽。
她難道做錯了嗎,她隻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她被人莫名拋棄,她說什麽了?
聞彥鈺,你個混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也不懂,我討厭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
書房裏氣氛壓抑,寧遠站在桌子麵前,小心翼翼的看著聞彥鈺,試探性道:“要不,我讓人騰出一間客房給顏小姐住?”
“嗯?她是這裏的女主人,你讓她睡客房?!”
聞彥鈺蹙眉,說出口的話讓人覺得後背毛骨悚然,升起一陣寒意。
“那……我去找小少爺來。”
“盡快。”
“是!”
寧遠忍不住嘀咕,他覺得自家主子最近有些奇怪,他看的出來,主子是關心顏小姐的,卻總是把她惹哭,然後再難受,這又是何苦?
房間內一片寂靜,聞彥鈺在窗前駐足良久,眸中的幽深與夜色融為一體,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
他其實想要跟她談談,可是見到她就生氣,怨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