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彥鈺的話還沒有說完,顏玟妤便搖頭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很累了,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她眼底帶著些許的疲憊之意,用力的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轉身朝樓上走去。
聞彥鈺身軀僵硬在原地,黑眸帶些痛苦之色,狠狠閉上眼睛,忍不住暗罵一聲,憑什麽她就能這般心無旁騖,以前是她先招惹他的,現在倒是變成了他的不是。
寧遠將全過程看在了眼底,歎息一聲道:“主子,您這又是何苦,你對顏小姐和對你自己,完全都是兩個模樣,你怎麽不告訴她這些年您受的苦。
我相信依照顏小姐的個性,她要是知道你做了這麽多事,她肯定會很開心,說不定你們就和好了。”
聞彥鈺睜開眸子,眸底一片深沉,沉聲道:“你不懂,在這段感情裏,我們誰先低頭就輸了,我恨她的雲淡風輕,憑什麽我為她開鋪道路後,她就能無情的轉身離開。
當年是她先一走了之,現在隻有我還念著,這太不公平了。”
他就是要讓她嚐受下自己曾受過的苦,他要把之前的一切在她身上強加回來,哪怕他會心疼,會不忍。
對於那些情誼,深埋在心底就好,就算她不愛了,能夠將她留在身邊也是好的。
“主子……”寧遠喃喃自語道,“你有沒有想過顏小姐一個人帶著孩子,她其實也過得不好,剛才戚月小姐得話你也都聽見了。”
“……”
聞彥鈺緊抿薄唇,半晌後凝聲道:“多事。”
寧遠語噎。
顏玟妤回到了房間後,在**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腦海裏滿是聞彥鈺那張陰鷙的臉,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歸根結底都是他的不在乎才會導致兩人如今的模樣。
她是想過要將他放下,可是後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隻要有一點涉及到他們的曾經,心裏還是會忍不住發疼。
剛才她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但就是忍不住,就是為了不讓他看低自己,不讓他覺得自己少了他就不能活了一樣。
小團子從記事起,作風和性格就跟他很像,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無數次看到小團子,就總能想他,其實她還是愛他的,畢竟是愛了兩世的男人,怎麽能說忘記就能忘記。
至今她都不知道重活一世是為了什麽,是救贖還是解脫?
算了,以後的事誰又說的準。
……
三天後。
顏玟妤收到了戚月的邀請,說晚上一起出去吃飯,正好大家都有時間。
她稍微猶豫了些,想著這麽多年沒見了,是應該跟他們說說自己的近況,隨即想到她的圈子就那麽一點,聞彥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的朋友也是他的。
這要是一起去了,會不會很尷尬?
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聞彥鈺,聞彥鈺就發來了消息,讓她下午六點去公司找他,還要好好的打扮一下。
六點一刻,顏玟妤準時出現在聞氏集團,經過了兩天的冷戰,他們之間的氣氛因為這次聚會也緩和了些。
等著聞彥鈺下班後,兩人便去了約好的地點。
酒店包廂內。
顏玟妤跟在聞彥鈺身邊,她穿了件白色的禮服,帶著珍珠耳環,項鏈是月牙形狀的,整身衣服價值不菲,都是聞彥鈺精心準備的。
他們進去後就看到了在裏麵等著的戚月和夏炎,隨即打招呼道:“你們來的挺早的。”
戚月眸色在他們之間掃視了下,意味深長道:“你們這是和好了?”
旁邊的夏炎察覺到三人之間的古怪氣氛,不禁出聲道:“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內幕?快說說。”他一臉好奇的盯著戚月,嘴角帶著玩味。
“管你什麽事,渣男一個。”戚月揚著下巴鄙視道。
“你個死胖子,你不知道自己什麽身段嗎,有什麽資格說我。”夏炎半眯著眼睛,跟她拌嘴道。
戚月小臉耷拉下來,求救般的看向顏玟妤:“顏顏,你也不幫幫我,早知道我就不邀請這個男人了,他說話太刻薄。”
顏玟妤譏諷道:“你問我也沒用啊,誰讓人家的上家是某人,某人有權有勢,會幫人家擺平所有事,你有那個膽子頂撞他,就不怕某些人找你麻煩?”
她口中說的某些人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她,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溫情,隨即消散,意味不明道:“我隻想著自己人。”
夏炎臉色下沉,這不是擺明在向著顏玟妤,他知道阿彥的性子,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軟,也最護犢,他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跟顏玟妤作對,畢竟那下場很慘。
“嗐,都是自家人,說什麽兩家話,話說鄭垣旭和傅星那小子怎麽還沒來,這也太慢了。”
說曹操曹操到。
是沒等戚月反駁,門口就站著兩道身影,一個穿著休閑裝,瀟灑端正,一個穿著西裝,慵懶淡然。
鄭垣旭和傅星並肩走進來,看到裏麵的顏玟妤時,眸中含笑,傅星打趣道:“你倒是挺能躲啊,這些年硬是一個消息也不發,我還以為你不在了,還當我是朋友嗎。”
顏玟妤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唇邊揚起淡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太想我。”
鄭垣旭不同於傅星,稍微疏離道:“好久不見。”他是看在聞彥鈺在,不敢太過。
“幾年不見,你們都變了,鄭警官現在是升職了吧?可惜了,你們都是大門大忙人,也確實是好久不見。”
顏玟妤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麽悲傷,聚會就應該是開開心心的。
“別愣著,大家都快坐吧。”
眾人入座,戚月倒了一杯酒起身道:“那個……我先說兩句啊,今天把你們都叫過來,是為了給顏顏接風洗塵,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知道你們都忙,特地挑了個閑暇的時間點。”
傅星喝了口酒,故作輕鬆道:“這叫什麽話,玟妤回來了,說什麽也要見麵不是,工作那有朋友重要。
戚月,這你就不夠意思了,夏炎都知道這事,你就是不告訴我。”要不是聚會他還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