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車上下來的柏方青,隨後跟著便是顏玟妤,最後再是聞彥鈺。
寧遠拿下來輪椅,顏玟妤扶著他上去,盡管他需要坐輪椅,卻依舊身軀挺拔,墨色的發絲垂在腦後,那張鬼斧神工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那雙鷹眸銳利,透露著商人的精明,他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仿佛無形之中有一股莫名的壓力蓋過其他人,讓人覺得後背寒毛聳立。
聽著李叔的話,顏玟妤甜美的笑了下,打招呼道:“管家伯伯,爸在樓上嗎?”
“老爺在客廳等著你呢,你趕緊去看看吧。”
顏玟妤沒再說什麽,跟在柏方青身後就進去了。
偌大的客廳十分整潔,裏麵的裝飾是那種簡約風,用的家具都是十分昂費奢華,不難看出主人家的低調品味。
客廳的正中間坐著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老人,柏正鬆相貌端正,頗有幾分英俊,盡管人已經過半百,風度不減年輕時候,甚至多了一抹成熟男人的魅力。
“爸,我回來了。”顏玟妤甜甜喊道,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柏正鬆看到自家閨女時兩眼都看直了,寵溺的拍拍身邊的位置道:“囡囡啊,你可讓爸爸好想你啊,囡囡,這段時間不見你怎麽瘦了,在外麵吃苦了?”
聞彥鈺這下不止被一個人晾著,所有人都當作沒看到他一樣,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過來。
柏方青在旁邊添油加醋道:“爸,你可忘了咱們家還有大客人呢,客人腿腳不便,李叔,你還愣著做什麽啊,趕緊給人家倒茶啊,把咱們家最好的茶葉拿出來,免得說我們少了待客之道。”
“……”
聞彥鈺眸底流過一抹暗色,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直直的看向柏正鬆,麵不改色道:“伯父好,我是聞彥鈺。”
跟柏方青相比,柏正鬆的態度要好很多,上下打量著來人,沉聲道:“我早就從囡囡那邊聽過你,你是聞氏集團的總裁?年紀輕輕的就能叱詫商界,倒是不一般,比我家那個臭小子強多了。”
柏方青臉色很快就拉下來,不悅道:“爸,你怎麽能在別人麵前說自己兒子的壞話啊。”
“怎麽?我說錯了?”柏正鬆原本還笑盈盈的臉,在看到柏方青的時候瞬間黑下來,“你還好意思說,我讓你去接你妹妹,你就真的把公司撂下了?我真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愚蠢!
公司會議你開了嗎?還不趕緊回去!”
這下換做聞彥鈺開心了,剛才受的苦沒有白受,現在已經有人替他出頭了。
柏方青委屈的張張嘴,想要反駁在看到自家父親拉下來的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低聲道:“我現在就去,那我今天能早點回來嗎,我還想跟妹妹一塊兒吃晚飯。”
“嗬,工作都沒有做完你還想要吃飯?誰給你的權力,你想的倒挺美!”柏正鬆毫不客氣厲聲嗬斥道。
柏方青隻得憤憤不滿的離開,誰讓自小就比不上妹妹在老爹心裏的地位,自己永遠是最後頭的那個。
等人走後,柏正鬆這才歉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剛來就讓你看了笑話,我這個兒子呢,什麽都做不好,隻有一點,對他妹妹比誰都殷勤,要是囡囡受了傷,他這個做哥哥的,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那人。”
李叔端著茶壺過來,給他們添茶倒水,隨後默默的退居到柏正鬆後麵。
聞彥鈺自然有人聽出來了,未來的老丈人是先禮後兵,明著是歡迎他,暗地裏還是對他有意見。
“伯父說笑了,哥他人其實不錯,有個人能多寵著顏顏,我也好放心。”聞彥鈺衝著寧遠勾勾手指,拿過來一個禮盒,“我聽顏顏說您喜歡喝茶,便尋來了上好的茶葉,西湖龍井,是當下季節最新采摘的。”
“還真是讓你破費了,不過人老了,不喜歡龍井那種口感,淳厚的普洱茶比較好。”柏正鬆話裏話外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明顯就是不領情。
若說是一般人可就知難而退了,可惜聞彥鈺從來不是:“伯父說的是,您要是喜歡普洱,我也帶來了,我就是覺得伯父很適合龍井,軒昂闊氣。
其實我不隻是帶了茶葉,還有有些工藝品,我經常聽顏顏說起您,說您身子不好,經常和中藥,我正好認識一位中醫大夫,我已經把他的聯係方式給顏顏了,他正好就在這裏常住,您要是有空了讓他跑一趟給您看看。”
“你有心了。”
柏正鬆暗自心驚,沒想到他會如此,本以為他會難以拉下臉,想著為難為難他,卻不知他不僅想著自己,就連中醫方麵都考慮進去了。
不過考慮到是因為顏玟妤的緣故,對他的印象倒是增加了一分。
兩人這一來一往的,顏玟妤也看出了幾分端倪,她不想夾在中間為難,便借口道:“爸爸,小團子在家嗎?”
柏正鬆點了點她的鼻梁,寵溺道:“在樓上呢,你先好好收拾收拾,一路上也都辛苦了,晚上讓你李叔給你做一桌子的好菜,你想吃什麽,去你李叔哪裏報菜名。”
“我不挑食的,李叔看著做就行。”顏玟妤抱了下柏正鬆,衝招聞彥鈺叮囑道,“我一會兒再來看你,待會兒李叔帶你去客房。”
聞彥鈺早就想到了自己在這裏需要睡客房,見怪不怪道:“嗯,你的頸椎是不是不好?在路上我看你一直歪著脖子,昨晚是不是落枕了?”
顏玟妤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他會這麽細心,居然注意到了:“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顏玟妤一走,客廳的氣氛古怪起來,寧遠在自家主子和柏正鬆之間來回掃視,暗自心想,這算不算是未來嶽父的刁難?
不過自家主子也不會輕易的任人宰割,看來,免不了要有一番硝煙。
“聞總,你身體也挺差的,長期在外麵待著會不會有問題?我可以讓柏家的私人醫生過來給你看看。”柏正鬆故作關懷道,實際上想要試探他能沉得住氣到幾時。
“有勞伯父掛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