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得意的楊揚唇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顏玟妤並未回答小團子的話,而是將視線看向夏知許,淡聲道:“小許,你要是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就回辦公室吧。”她隻留下一個技術高手就行了。
夏知許看了眼身邊的小孩子,又看了看在電腦桌後混進消息群的女人,眼神幽怨道:“我就知道,利用完我就將我一腳踹開了,顏姐,好歹我也是苦力,您看你獎勵著什麽?”
顏玟妤嘴角勾勾,不動聲色道:“好啊,要是你能從程序後台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說不定我就樂意放你幾天假。”
“當真?!”夏知許眸色亮了亮,快速的合上電腦,“顏姐,咱可是說好了,你不能反悔啊!”
“我什麽時候唬過你?”
看著顏玟妤眯著眸子半認真的模樣,夏知許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顏姐,不出兩天,我就會拿到他們犯罪得證據!”
“那就看你表現了,滾吧。”
“得嘞!”
夏知許說著興致衝衝的回去了技術部門。
“叮!”
就在這個時候,小號有人發來了消息,還是群裏那個大佬,許是見她遲遲沒有回複,跟她說了價格和條件。
要是找藝人通告的話,隻需要100,要是當站姐去接機,一個人隻要50。
她那雙清眸中閃著幽深的寒意,慢悠悠的打過去幾個字。
——愛吃雪糕的佳佳子:大佬,我怎麽知道你發的航班是不是真的,我其實特別想去街機,能夠親眼看到沈佳本人就夠了。
——某大佬:這個你盡管放心好了,我們都是經紀公司內部員工,能夠拿到藝人的身份證,隻要去航班公司調查一下就知道藝人的航班。
——你要是想要藝人的身份證,那就要另收價錢了。
——愛吃雪糕的佳佳子:啊,還能這樣啊,我當然要選後者了,求大佬告訴我要怎麽去查,我不會啊。
——某大佬:很簡單的,拿著身份證去某交通網站輸入身份證消息就能查到(照片)
候麵附帶的是教程圖片。
顏玟妤看著某娛樂公司的知名藝人身份信息被打上了馬賽克,在查詢航班那一欄裏顯示的清清楚楚,藝人的所有信息都能查出來了。
心裏不禁一冷,這究竟是這麽慘無人道,難怪會有那麽多的私生飯,原來真的有人拿著藝人的私人身份到處泄露。
丁苗說的對,在娛樂圈這個吃人的圈子裏,明星就是一個透明體,完全沒有自己的隱私,若不是為了生存,為了錢財,誰會願意自己的生活被人公開化。
聞彥鈺很久以前就不讚同她當藝人,就是深知這個圈子的水深火熱,他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所以將自己抽離出來,不被玷汙。
將所有的聊天截圖,顏玟妤談好價錢後,購買了沈佳的身份信息,然後將全部截圖發給了鄭垣旭,讓他暗自調查。
這起龐大的灰色產業,正在慢慢嶄露頭角。
……
兩天後,在夏知許等人的秘密調查下,將聞氏集團內部泄露藝人消息的員工都查到了,雖然沒有造成大的損失,不管是為了增加藝人的曝光率還是為了錢,幾乎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參與過。
顏玟妤心裏有種說不來的悲哀,明明娛樂圈的人也都是演藝工作,是一個職業,被人這般當作玩物一樣的泄露隱私,簡直是罪大惡極。
於是乎,經過跟聞彥鈺的商量,她決定召開一次全員大會,這是她接手聞氏集團以來頭一次開這麽的會議,資料都是寧遠提前準備好的。
聞氏集團總會議室裏,足夠容納上千人,員工兢兢業業的坐在位置上竊竊私語,個個不明所以。
顏玟妤沒有叫藝人過來,隻是給所有的工作人員開會。
她眼神冷冽的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去,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們來嗎?我們聞氏在娛樂圈也算是一個大公司,旗下藝人都是業界知名人士,你們都是聞氏最優秀的員工,為藝人的演藝工作做了不少努力。”
“……”
她嗓音清冷,不大不小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裏,明明她看起來那麽懶散,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容忽視的氣場,令人正襟危坐。
“我本來想要表揚優秀員工,畢竟你們也很多人都是老員工了,在聞總在位期間就擔任了多年,隻是最近我發現了一件事,有些人通過自己職位的便利,做出了買賣藝人身份信息的違法犯罪之事。
我們旗下的藝人都被狂熱粉絲糾纏過,有些人更是因此受傷了,這樣瘋狂邪惡且沒有道德底線的事情,居然出現在我們公司!
聞氏也是一個大集團,起能容許這樣的繼續發生下去?
再次我就不說是那些人了,希望你們今後自覺一些,若是我們旗下的藝人再有被私生飯糾纏的,我就視為你們泄露了行蹤,是拘留罰款還是坐牢,就要依據你們的犯罪程度決定。
經紀公司應該是完全保密,我們應當對藝人的人生負責,藝人輸出了高品質的作品,你們將這些呈現給觀眾,就更應該明白隱私有多麽重要。
別家經紀公司我不管,但是聞氏集團,我不會讓藝人收到一點威脅,你們都聽明白了?!”
……
會議室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眾人麵麵相覷,沒有想到顏玟妤是為了這件事才開會的。
他們平時都習慣了,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以為隻要不被藝人知道就行了,卻不想被顏玟妤發現了。
個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活,眼神閃躲心虛不已。
顏玟妤跟寧遠使了個眼色,讓他將截圖的照片投在大屏幕上,厲聲嗬斥道:“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殺人誅心的道理不用我說吧?
你們都好好反省一下,全部扣一半工資,跟藝人直接接觸的經紀部門扣三個月工資,年終獎也就不必了,這次隻是個警告,散會!”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剩下的人麵如死仍灰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