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垣旭靠在牆邊,等五分鍾左右還沒見聞彥鈺他們回來,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來一包煙,剛剛放進嘴裏,猛然想起來這裏是派出所,不能抽煙。

於是叼著煙吊兒郎當的打量著來往的民警,想他也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居然陪著兄弟過來上戶口?主要還是聞彥鈺看上了他是警察這一便利的身份而已。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人家是他大哥,要是阿彥能聽教官的話進刑警隊,這隊長就沒他什麽事了。

“吱……”

正想著,就聽見辦公室門被人打開了。

鄭垣旭微微側頭看去,就看到聞彥鈺和顏玟妤一前一後出來,男人身軀挺闊,目光沉沉,女人腰身纖瘦,清眸柔美,乍一看,倒挺養眼。

“你們怎麽這麽慢。”鄭垣旭不禁嘟囔了句。

顏玟妤左手牽著小團子,知曉他們男人之間應該有話要說,很識趣的躲到一邊:“我們先出去了。”

原本上戶口幾分鍾就好了,但是她跟聞彥鈺是未婚生子,手續稍微有些麻煩。

“不用!”聞彥鈺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眸色掃視了眼旁邊的鄭垣旭,沉聲道,“謝了。”

“客氣啥。”鄭垣旭順勢拿出來一根煙遞過去,黑眸閃爍了下,遲疑道,“你什麽時候去看看教官,他念叨你許久了。”

聞彥鈺聞言身軀微頓了下,凝聲道:“他怎麽了?”

“前段時間抓住了個盯了很久的賭徒,沒想到那人在道上很有名望,身後還跟了一群傭兵,用的都是最先前的武器,教官沒留神就受了傷。”

說到這裏鄭垣旭停下來,遲疑的看了眼聞彥鈺一家三口:“你也許久沒有見他了,畢竟在我們這群人裏,你是他的愛徒。”

聞彥鈺眸色深沉,緊抿薄唇並未言語。

幾人出了了派出所後,聞彥鈺停下來站在門口,顏玟妤心領神會的帶著小團子上了車。

聞彥鈺這才將煙叼在嘴裏,點了火,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霧氣之中隱藏著他那雙陰鷙的眸子:“那件事我聽說了,傭兵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要是有需要,隨時開口。”

“嗬。”鄭垣旭上手放進褲兜裏,低笑一聲,略微有些不羈道:“教官的為人你也清楚,他一生要強,不過真到了要緊關頭,肯定會把你拖進來。

你現在這幅身子,還是好好養著吧。”

聞彥鈺半眯起眸子,輕吐出煙圈,視線落在車窗後的倩影上,神色緩和了下:“我早就不做那些事了,但教官是我的恩人,隻要他一句話,我隨時回去。”

他曾經是Z國秘密組合的一員,隸屬於國家,論階級輩分,他比鄭垣旭高一些,但是聞老爺子把聞氏集團交給他,無奈之下服役期滿後隻能回去管理公司。

他跟教官等人偶爾也會聯係,但不多,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

“不對那麽多人,也輪不到你出風頭。”鄭垣旭漫不經心道。

入冬後天氣寒冷了不少,一陣冷風襲來,聞彥鈺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蹙眉道:“時間不早了,走了。”

“路上小心。”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鄭垣旭站在原地目視著他們的車子逐漸行駛遠去,等到煙燒到盡頭後這才滅了煙,踩著靴子去了地下車庫。

路上,車內開了暖氣,顏玟妤隻穿了件保暖衣,套了件白色內搭,外麵是一件藕粉色的毛呢大衣,扣子敞開,筆直纖細的腿上放著一個平板,她正在看會議報告和財務報表。

她本身就身材高挑,氣態極佳,就算是坐著後背挺得筆直,烏黑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在暖陽的照應下,像是灑上了一層金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聞彥鈺側頭,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眸底帶著柔情,不管多孤寂,多冷漠,看在她的時候,那些陰霾一掃而光,就覺得隻要有她在,什麽都值了。

“父親讓我們今晚回去一趟,說是慶祝小團子認祖歸宗。”男人忽然開口道,聲音微輕,在狹小的車裏格外的清晰。

“嗯,知道了。”

顏玟妤心不在焉回答道,眼睛沒有從屏幕上移開過半分。

剛才上戶口的時候,人家民警問孩子叫什麽名字時,她下意識的說了柏言逸,隨後把姓改成了聞,她忘記問聞彥鈺對這個名字是否滿意。

“那今晚把團子留在老宅?”

“好啊,都可以。”

聞彥鈺眸色一暗,長臂一撈,將平板從女人手中奪了過來,他神情不悅道:“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顏玟妤這才正視他,見他五官冷峻,清眸微蹙道:“我在看報表,再說了,你決定就好啊,不用問我。”

“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聞彥鈺伸手一扔,將平板準確無誤的丟給了寧遠,語氣霸道強硬,“去老宅,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處理工作了。”

“……”

顏玟妤額頭劃過一道黑線,她現在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幼稚,整理了下衣衫,她緩緩頷首道:“你懂些事,小團子還在看著呢。”

莫名被兩道視線纏上的小團子訕笑了下,攤攤手無辜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你這個小王八蛋,就知道想著渣男!”顏玟妤咬牙暗罵一聲。

聞彥鈺唇邊勾起滿意的弧度,獎賞般的抹了抹自家兒子的額頭:“乖,不愧是我兒子。”

寧遠透過後視默默的觀察著他們,暗自歎息,也隻有夫人在,主子才會這麽開心。

……

聞家老宅。

知道聞彥鈺他們回來,聞老爺子早就吩咐管家準備好了飯菜,還買了許多零食和玩具。

“少爺,夫人,小少爺。”管家笑著打招呼,把他們往裏請。

顏玟妤對這裏不陌生,在聽到管家對自己的稱呼時,不由得揚眉道:“張叔,你還是叫我顏小姐吧,夫人有些聽不慣。”

畢竟是從小長大的地方,突然間換了個身份再進來,難免有些奇怪。

張叔開心的都合不攏嘴了:“那不行。”家裏上上下下可是早就把她當少夫人對待了,今時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