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不太相信你的酒量而已。”聞彥鈺薄唇抿成一條線,似笑非笑道,一瞬不瞬的凝視著顏玟妤。
那笑容看的她心裏有些發毛,悻悻的吞咽了下喉頭,低聲道:“我跟你說啊,我今天絕對不會喝酒的,我要是喝酒的話,就……就……”
就了半晌她也沒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清眸溜溜的轉動了一圈兒,眸底帶著別樣的深意。
聞彥鈺也沒打算把她怎麽樣,低沉著嗓音道:“記住你說的話,滴酒不沾,讓寧遠陪著你去,到了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知道了。”
在男人麵前,顏玟妤就跟一個小雞崽一樣,半點兒信心都沒有。
……
下午四點半,顏玟妤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跟聞彥鈺說了聲,就出門了,跟《星星不會流眼淚》的王導約定好的時間是五點半,她想要早點出門,這樣還能早點回來。
冬日天色昏暗的早,五點左右太陽就已經要落山了,她探頭朝窗外看去,天邊席卷著火燒雲,伴著清風明月,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夫人,到了。”寧遠忽然出聲道。
顏玟妤拿起包就朝著酒店裏麵而去,寧遠將車鑰匙給了副駕駛的保鏢,便急忙跟了上去,出門的時候主子交代過了,要是夫人有一點的閃失,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王導以及編導等人已經在包廂裏等著了,顏玟妤看到他們時,秀眉高挑了下,玩味道:“兩位來的挺早啊,我還以為要等一會兒呢。”
幾人忙起身迎接道:“哪能啊,顏總快請坐,您能來,我們那是求之不得,哪裏敢遲到,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隨便點了些,這是菜單,您看著點就好。”
桌麵上的已經有了極為豐盛菜色,她也來過這家店,這些甜點和酒水已經是價值不菲了,還是這裏的招牌點心,如果連這些都算是隨便點點,那平常吃的那些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王導和副導不用客氣,我這個人很隨意的。”顏玟妤也吃不下多少,點了三四道菜,漫不經心道,“我很榮幸,王導和副導能邀請我,希望年初的劇能順利拍攝完,也算是對得住我們大家的心血。”
“那是!我肯定會盡全力而為,顏總,今後還要多多仰仗你跟聞總,若是你有什麽問題,盡管開口,隻要我們能做到得,絕對不會含糊。”說著王導就打開了紅酒,各倒了杯,討好道。
顏玟妤不動聲色的將酒杯推開:“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阿彥他不讓我沾酒,他下班就過來接我,要是被他聞見了,那就不好了。”
“額……”
她話都這麽說了,王導和副導誰也不敢勸酒,畢竟是聞彥鈺的女人,他們得罪不起。
“顏總跟我們還真是不見外啊,那我們就喝茶,服務員,把酒撤下去,換成上好的紅茶!”編導緊隨符合道。
顏玟妤嘴角揚起弧度,玩味的把玩著指尖:“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電視劇的片頭,在正片開拍之前,我們的片頭一定要做到最好。
一般來說觀眾不會專門去看,但是現在抄襲得現象有很多,什麽動畫、繪畫、照片之類的,盡量不要跟已經有得作品相似,畢竟被原作者投訴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還是第一次指導這些,有些外行,要是說錯了什麽,請你們多多包容,我也會好好學習,把這部劇做好,我們得初衷都是為了觀眾和藝人。”
“是是是,顏總說得太對了,不知道你對片頭有沒有什麽想法?我們可以借鑒。”王導阿諛奉承道,那臉上的笑就要裂到耳邊了。
顏玟妤心裏明白,他們之所以會這麽對她,完全是因為有聞彥鈺在,不然誰也不會說這種話,甚至都不會看她一眼。
“意見談不上,就是一些主意,你們看著斟酌,我覺得片頭可以用繪畫展示,我認識一個著名的畫家,他現在在Z國的美院教學,他叫葉銘瑄,繪畫的作品也很有影響力,順便還能帶動一些繪畫愛好者的粉絲作為流量。”
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第一個想法就是用畫作當片頭的想法,其實畫畫的出路極少,更不用說懂畫的人了,她作為一個畫家,自然要為愛畫之人考慮。
眾人麵麵相覷,暗自用眼神交流了下。
外界的人都知道顏總就是畫家出身,他們都以為她會毛遂自薦,誰知道她卻說了別人。
王導不禁試探道:“那顏總有沒有親自作畫的想法?您的畫也有很多的粉絲,要是你親自參與的話,還能多學習一些,我們也都願意。”
“我?”顏玟妤指著自己的,驀地笑了,“你們覺得我行嗎?我也就是隻能畫畫了,其他的什麽也幫不上。”
“這個不要緊,片頭片尾隻有短短三四分鍾,片尾一般都是劇情的內容,作詞作曲我們也都有策劃了,要是片頭顏總能親筆畫作,也是個新穎的創意。”
“對啊,正好也能宣傳顏總您自己的作品。”
“……”
聽著他們一人一語,顏玟妤心裏也有動搖,稍微想了下,饒有趣味道:“那行吧,我一個人恐怕有些忙不過來,不如就請葉銘瑄一起,我們會討論具體的畫作,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完全沒有意見,簡直是求之不得。
這場飯局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顏玟妤臨走時他們還爭先搶後的要送她,回到聞家別墅區,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她到客廳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聞彥鈺每次都會等著她,不管多晚還是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或者是雜誌。
“我回來了。”
聞彥鈺聞聲抬眸,漆黑的眸子緊緊的打量著她,她穿著略微有些單薄,唇邊帶著淡笑,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沒有喝酒。
“怎麽了,你這麽看著我,難道是我臉上有東西?還是我穿著有問題?”
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低頭看了下自己,清眸滿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