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樹蔭下,顏玟妤跟葉銘瑄並排坐在長椅上,這會兒已經是夏天,樹上還有蟬鳴。
“銘瑄學長,你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就行了,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嚴肅。”顏玟妤半玩笑半認真道。
葉銘瑄聞言身軀微動,眸子朝聞彥鈺的車子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溫潤道:“也沒什麽,聽說你生病了,我也沒有時間去看你,你們要是回來了,跟我說一聲,我去機場接你們。”
“沒關係,我已經好多了,你不用刻意做些什麽,你的心意我都記在心裏了,謝謝。”
顏玟妤心想,重生後對她來說最大的收獲除了跟聞彥鈺相愛以外,還有就是認識了葉銘瑄,在學校的時候是他一直在照顧她,幫了她很多,就跟大哥哥一樣陪著她。
“是嗎……”
葉銘瑄意味深長道,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也隻能這樣了,不管怎麽做,也不會超過聞彥鈺。
“玟妤,保重。”
“好。”
“你把聞彥鈺叫來吧,我想跟他說兩句話。”葉銘瑄故作輕鬆道。
顏玟妤欲言又止,沒再多說就去了車前。
聞彥鈺聽到聲音隨即轉眸,就對上了她那雙清澈溫婉的眸子,俊眉高挑道:“都說完了,那走吧。”說著作勢就給她讓開位置。
顏玟妤輕笑道:“銘瑄學長找你。”
“……”
聞彥鈺狹長的眸子半眯起好看的弧度,沉默了稍許跟了過去,語氣淡漠道:“說。”
“聞彥鈺,我很討厭你,看你不順眼,每次見到你都想要打你。”葉銘瑄玩味勾唇道,愜意的靠在長椅上。
聞彥鈺冷哼一聲道:“巧了,我也是。”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隱約間彌漫著一股火藥味,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良久,葉銘瑄眸色認真道:“可是我喜歡顏玟妤,我後悔沒有早點遇上她,沒有早點追求她。”
聞彥鈺自信的笑道:“從一開始你就輸了,她注定是我的,所以不管你再怎麽努力,都無法超越我。”
這也是事實,按照顏顏說的,他們從上輩子就已經認識了一世,兩人彼此相愛,又怎麽會被別人輕而易舉的插足。
葉銘瑄臉色僵硬了,片刻後,凝聲道:“正因為如此,我打算退出,從現在開始,我隻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對待,絕對不會再有半點其他的心思,你可以放心了。
我也希望你能對她好,她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吧。”
聞彥鈺深蹙眉宇,緊抿薄唇,心裏一陣動容,沉聲道:“這是自然,葉銘瑄,你也不差,沒必要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我也祝你能幸福。”
他們也認識這麽久了,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麽。
葉銘瑄頷首應下,衝著顏玟妤的方向揚揚下巴,示意他趕緊走:“你太礙眼了。”
回去的路上,顏玟妤十分好奇兩人都說了些什麽,問了半天,聞彥鈺就是隻字未提,唇邊含著神秘的笑意。
……
顏玟妤一家三口去旅遊了,聞氏集團的事情就落到夏炎的頭上,除了演繹公告以外,還要處理很多事務,都無暇估計沈佳。
這天,向來不給他發消息的夏玨,破天荒的請他回家吃晚飯,他本來想要拒絕,但是在沈佳的勸說下,還是麵強同意了。
夏家,夏父夏母都在客廳,夏玨霍晚夫婦在一邊逗他們的兒子夏小寶。
“二少爺,你回來了。”
幾人聽到管家的聲音齊齊轉過頭,隻見夏炎穿著一身休閑裝慢悠悠的進來,語氣玩味戲謔。
“喲,大家都在啊,你們這一家人好好的,找我這個孤家寡人做什麽。”
夏父臉色陰沉,輕哼了聲,未語。
夏玨跟夏母對視了一眼,率先出聲道:“阿炎,這裏也是你的家。”
“……”
夏炎直徑從夏玨身邊走開,來到夏母身邊:“媽,你最近身體還好嗎,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小文不這裏,我就是你的靠山。”
“阿炎啊,三個孩子裏麵媽最疼你了,你跟沈佳的交往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你爸他也不反對了,你等她有空了,再把她帶來家裏看看。”夏母語重心長道。
夏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夏父,不動聲色道:“佳佳都害怕我們家了,我帶她來要是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阿炎,你……”
夏玨想要說什麽,被夏父抬手製止了,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對我和你大哥不滿,認為我偏心,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們跟我來下書房。”
看著自家父親背影孤寂落寞,夏炎有一瞬間的閃神。
書房。
夏父從抽屜最裏麵拿出來了一份文件,歎息道:“這是我早就寫好的遺囑,夏氏集團的股份我也分成了三份,絕對不會偏心你們任何一個。
阿炎,你大哥他雖然做錯了事情,但他畢竟是長子,長子有長子的難處,家裏家外都交給他了,至於小文,他是我最小的兒子,我應當支持他所有的決定,這才同意他參軍入伍。
可是你……我對你也同樣寄予厚望,你以為我反對你的事業,要是沒有我跟聞彥鈺叮囑幾句,你以為人家會一直幫你收拾爛攤子?
以前你頑劣成性,我擔心你誤入歧途,於是就對你嚴格了些,我跟你說聲抱歉……沈佳那個姑娘,我也挺喜歡的,既然你認準了她,就不能辜負人家。
你要是你不喜歡回來,我不怪你,我永遠都是你的父親,玨兒也永遠是你大哥,你……”
說到最後,夏父眸底滿是愧疚之意,想要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夏炎愣在原地許久,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份股權轉讓書,自己還以為父親不在乎自己,沒想到卻誤會了父親這麽多年。
“爸,你為什麽不早說。”
這聲爸,斬斷了父子多年的冷戰,三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起來。
夏父本就強忍著難受,聞言竟潸然淚下:“你終於肯叫我了,孩子啊。”
夏玨拍拍夏炎的肩頭,語重心長道:“二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任性了,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