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輕哼一聲,江黎應下:“好的,謝謝護士了,我馬上去。”

“嗯,行。”護士掛了電話。

江黎看了眼麵前的資料,想著江父在醫院還不消停,和人打架,她就相當的無語。

她的父親,果然是個問題,可偏偏是,又無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這人生啊,果然處處充滿了無奈,充滿了不得不。

江黎簡單的收拾了下,去醫院之前給薄煜留了言,怕他回來找不到自己,又擔心。

十五分鍾,江黎到了醫院。

江父和被他打的那個人,此刻正坐在一單獨的醫生辦公室裏,二人麵對麵,各自都十分不爽。

江黎走進來,直接來到了江父的麵前,冷聲詢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都已經骨折了,就不能好好養傷,還去折騰,究竟想要搞什麽?

“我沒有想搞什麽。”江父一臉的委屈,“是,是他,看我不順眼,上來就要打我。”

“這醫院裏醫生護士那麽多,你不是找人啊,為什麽偏偏打過去?你明明知道把人家打傷了,需要 錢,你又沒錢,幹嘛要衝動?之前你都沒有這麽衝動的,現在卻有,當真是年紀上去了,控製不住了?”

這裏還有不少的外人,江黎劈頭蓋臉就給江父一頓罵。

她知道這裏人多,自己不該罵,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我,我……”江父委屈的撅唇,“其實我也本沒有想過就,就……”

“是不是想過,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確實做了,造成了嚴重的後果。”說到這裏,江黎深吸一口,稍稍調整了下狀態,微笑著看向對麵的警察。

“不好意思,我工作有些煩亂,又發生了我爸爸的事,實在是控製不住脾氣了。”江黎找了個理由,微微彎腰,表現自己良好的態度。

“嗯。”警察頷首,“無礙。”

“現在是解決好了,隻需要賠錢對不對?”江黎詢問。

警察點頭:“是的,你父親的拘留要等傷好了再去。”

江黎從錢包裏把錢拿出來:“行,是多少錢?”

“一共兩萬。”警察直接說了個數據。

江黎數了下,把錢遞過去:“你們也數一下,確定了,那這件事就解決了。”

警察把錢遞到了對麵那人手上。

那人數清楚了後,勾起了得意的微笑,他看向江父,似乎是在示威:“幸虧你還有個給力的女兒,不然這日子啊,真不知道要怎麽過了。隻是可惜了,你這個女兒,並不把你放在心上。做人做到你這種程度,簡直是可悲可歎啊。”

“你……”江父氣結,掄起拳頭還要打過去。

可想著這裏人多,他硬生生的忍下了,隻是氣呼呼的看著大家,告狀道:“看看這人,太無恥了吧。真的,我不後悔打了你,要是再有一次,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簡直是過分。

那人無所謂的笑了笑:“隨便啊,反正你打我,我有錢拿啊。隻要有錢,我有什麽是豁不出去的。”

“過分。”江父切齒,他站了起來。

江黎冷麵把人給扯回去。

“既然這邊已經處理好了,那我們就離開了。”警察道。

江黎送他們出去。

等回來時,她看到了江父又是生氣又是委屈的樣子。

“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江黎才覺得自己心累,“本來這件事都沒什麽的,結果被你這麽一折騰,給了錢不說,還得不爽的道歉,這種日子,你好過嗎?”

“是那個人故意挑釁,說我女兒不行,還說我活的狼狽。”江父氣呼呼的為自己辯解。

江黎指了指病房:“走,回去。”

這裏畢竟是醫生辦公室,留在這裏沒有意義。

“哦。”江父乖乖的低下頭。

“先前,你確實順風順水,這日子過得不錯。可風水輪流轉,你終究不是當年的你,被人家說兩句怎麽了?難不成你非要這口氣咽不下去?就算你這口氣咽不下去又如何?這樣說你的,不是一個兩個,是很多個,難不成你都要打啊。”路上,江黎嚴肅著臉,不斷的教訓江父。

她壓根兒不管路上有沒有人經過。

其實,有人是更好的。

爸爸就是欠教訓。

她當真不想來,很討厭處理這些,然而事實卻是,不得不處理。

那種感覺,太無奈,太難受了。

“我,我知道錯了。”江父耷拉下腦袋,“我盡量保證,以後沒有下一次了。”

江黎輕叱一聲,俏臉上寫滿了不屑:“就算由下一次,我也不會來了。”

“不會?”江父錯愕的看過去,“你,你不來,那誰幫我啊,我,我可不想一直過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有什麽不好的?”江黎鄙夷的掃了眼他,“當初的你,是何等的順風順水,日子多愜意,大家多羨慕啊,可如今呢?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你不是不理解。”

既然如此,又何必做無謂的掙紮呢?

“你確實是我的父親,先前做了那麽多傷我心的事,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心軟,再管你的事?”

我隻有一顆心,能裝下的人不多。

我也不想成日在紛擾和傷心中度過。

日子,簡單和順,沒什麽不好的。

“你,你……”江父嘟噥著說不出來了。

江黎深吸一口氣,看向了一旁:“爸爸,請你放過我。”

她無奈了,也無力了。

走到了病房後,江黎關了門,她的麵容,一點點的冷冽,犀利。

江父看到這樣的江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果然,他錯了。

一個被傷了心的人,又怎麽會在別人簡單的認錯下,就傻乎乎的原諒呢?

不原諒,才是常態。

“等你好轉了以後,我就會去請律師,寫一份協議和申明,你就乖一點,不要不甘心,簽了以後,我們就再也不要聯係了。”

江黎走到了窗戶邊,看向外麵美好的世界:“看,這個世界,多美好啊,隻是可惜了,們的心,一點都不美好。”

不美好到什麽都裝不下了。

江父深深的低下了頭,聲音變得悶悶的:“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是我自以為你還是和原來一樣,至少還對我有點感情,隻要我們見麵得多了,這關係,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