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頓了頓,繼續道:“既然薄洵為了對付你,各種手段都用出來了,自然的我們就不用手下留情,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點了。”

聞言,薄煜淺淺一笑:“謝謝你。”

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牢獄之災的。

現在是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一切都交給江黎了。

他,有愧。

看薄煜那快哭的表情,江黎大概知道薄煜在想什麽。

她探過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了,都會好起來的。”

“嗯,謝謝。”薄煜咬住了嘴唇。

這裏沒有辦法多待,江黎隻能速速離開。

不曾想,才出來就遇到了黎雲。

黎雲一般來找她,都是有事的。

她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黎雲笑著,柔和且美好:“真沒有想到,這麽快又得來找你了。”

“我也沒有想到,薄洵的心,竟然這麽的狠。”薄煜不管怎樣,都和他有點血緣關係,他做到了這個份兒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多大的仇恨啊。

“他們之間的恩怨,並不是我可以管,說到底,隻是一個局外人而已。”黎雲幽幽道。

局外人?為什麽這話聽起來就那麽的搞笑呢?

江黎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先前的你,確實是局外人,而如今,你不是了。”

她說得很嚴肅。

黎雲先是看了眼別處,後悠悠的對上江黎的眼:“但是,我是無可奈何。”

“你所謂的無可奈何,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感情。”江黎說得淩厲,眼神更是壓迫,“你還真的以為所有的感情都值得尊重嗎?你真的以為薄洵會愛你嗎?你也看到了,他即便是愛我的,卻做成了什麽樣子?你覺得這樣,是好的嗎?”

黎雲別過頭去。

江黎的話,說到了她的心中。

她的心,隱隱抽著疼。

見狀,江黎的語調軟了一些:“如此情況,想必你心中也明白,隻是我知道,你是不願意明白的。”

“怎麽會願意明白呢?”黎雲輕聲呢喃,“真的, 我很不想明白。”

愛上一個人,本是很簡單的,可到了我這裏,就成了異常複雜。

之前我就在猶豫,我是不是走錯了,是不是我要換一種方法才會得到幸福。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用想了。”江黎還是不忍,拍了下黎雲的肩膀,“你的心,我懂。然,很疼。”

黎雲嫌棄的撇撇唇:“你不用為了我感到難過,說真的,會發展到今天,我想到了。我也知道,不論我付出了多少,結果都不會是太好的。”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做了。

因為心中,有一點點奢望,有一點點妄想。

“我,我真的……”說到這裏,黎雲切齒,眼淚也落下了,“若是可以,我真的想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我能得到幸福,就不用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東西,都快付出全部了,還什麽都得不到。

“你不該愛他,愛上別人,又或者是不愛,你都能得到相對可以的生活。如今,這件事,你和他都被牽連進去了,若是最後事發,你們兩個都難逃牢獄之災。坐了牢,這輩子,可就都完蛋了。”完蛋兩個字,江黎說得重,她的眼中也有一點不確定,“你,當真要這樣嗎?”

其實,她不必說這個話的。

因為結局如何,早就顯而易見了。

但,她還是要提醒一句。

提醒這一句,是為了自己好。

她知道,這結果,該是好的。

“你……”黎雲遲疑,“你不該提醒的,因為,不論你怎麽提醒,我們都不會變。”

江黎頷首:“所以啊,是我多心了,不好意思。”

黎雲擺擺手:“不是你的錯,說到底,是我們對不起你。”

她後退一步,九十度深鞠躬。

隨即,她抬眸,那眼神十分的堅定:“但是,我不後悔。”

為了感情,要讓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然,隻是可惜了,這最後的結果,不太美好。

她悠悠的抬眸,看向了別處。

那眼中,出現了淚水。

江黎看她這樣,擺了擺手。

幹嘛說呢?太多的人,都不識趣,導致結果悲哀了。

她隻要管好自己就是了。

“好了,總經理叫你去一趟,還是去吧。”黎雲指了指一邊。

這時候薄洵讓她過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稍稍思量了下,江黎搖頭:“不用了,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麽說的。”

沒什麽說的?

黎雲挑眉:“你還真的以為,什麽都不說,你就能平平靜靜的走下去了吧。”

江黎無所謂的聳肩:“難道你覺得我現在去了,也能改變情況?”

改變不了的。

“哎,算了。”黎雲看了兩眼,擺擺手,“你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已經把話帶到了,這裏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說著,她要走。

江黎卻攔住了她。

黎雲不明:“你攔住我做什麽?你不都已經決定了?”

“是,我已經決定了,但是,我覺得有的話,還是說一說比較好。”江黎一臉的認真。

黎雲笑了:“剛剛你說得還不夠多啊。”

到了現在,真的沒什麽可說的了。

“不,我要說的是,薄洵這次讓我去,不過是讓我答應他的某些條件,他放了薄煜而已。以前我會屈服,因為我是真的擔心。但是現在,不會了。”不會兩個字,江黎說得很重,“就算是薄煜逃脫不了這一劫,就算是我,四處奔走也沒有結果,也絕對不妥協。”

如此,黎雲知道了,她點了點頭:“好,你這話我會帶到的,沒什麽事,就這樣了吧。”

她轉身離開。

江黎沒有阻止,看著黎雲離開的方向,嘴角一抹苦笑分外濃烈。

薄洵啊薄洵,你這次真的是過分了。

那她呢?現在該去哪裏。

一時之間,江黎迷茫了。哦,對,去找蘇轍禮家人去哪裏了,隻有找到這些人,她才有機會幫薄煜翻案。

不對,還得回去。

江黎敲了敲腦袋,看著麵前的警局,深吸一口氣,又進去了。

黎雲回了薄氏,告知薄洵。

“什麽?她不願意來?”薄洵臉色難看,“怎呢會……”

黎雲苦笑:“就這樣。”

江黎怎麽會願意來呢?這來了也不是好事,反而是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