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錯了又如何呢?像爸爸這樣的人,直到死了,才認識到錯誤,隻是可惜了,已經沒有改正的機會了。

薄汝敬太清楚薄明的性格了。

“薄氏出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從來,我都不參言,忙碌的隻有爸爸。”薄汝敬想起了當初,“因為我知道,即便薄氏沒有了我,爸爸也是做得很好的,我根本就是個多餘的人。”

“你不是多餘的。”薄煜一字一頓,認真道,“隻是你想多了,想錯了。”

“沒有。”薄汝敬微微一笑,“但是,我清楚,現在我如何心情你是體會不到的。”

“那麽薄氏呢?您真的不準備努力了?”薄煜對於薄汝敬的態度,始終有點不太敢相信。

因為,薄氏,爸爸也待了一輩子了。

薄汝敬回眸,淺笑著點點頭:“對的。”

已經過了努力的時候了。

“哎。”薄煜看著薄汝敬那個樣子,終究是深深的歎息一聲,“看來,我錯了。”

有些東西,並不是自己計較,就可以有個不錯的結果。

“你沒有錯。一直以來,你也很優秀。”這是薄汝敬一直以來的看法,“就包括你最後的選擇,都是沒錯的。”

薄煜卻垂眸,涼薄的攤開手:“或許,真的是沒有錯吧,可是爸爸,有些事,是和對錯沒有關係的。”

並非沒有錯,就真的很好。

薄汝敬淡笑著點點頭,看向了另一邊:“我明白的。”

“那就這樣吧。”薄煜轉過身去,爸爸的態度,他知道,清楚,卻也無可奈何。

可以說,如今的爸爸,什麽都不會做。

至於薄氏,他可以撐起來,那就繼續,撐不起來,那就破產吧。

破產是個很複雜的流程,在過來之前,薄煜怎麽都沒有想過,可如今,他知道,破產是必須的,唯一的一條路了。

走了幾步後,他回眸看過去,薄汝敬已經垂眸,在忙自己的事了。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沒有說那麽多。

果然,有的人,有的事,得放在心上一輩子了。

薄煜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昂首挺胸的往前走。

在薄煜徹底離開後,薄汝敬才看了過來。

“也許你,也是不理解的吧。不過,沒有關係,我的心思, 不不需要有人理解,別人是怎樣的態度,也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就是個冷漠的人。

從一開始,就冷漠到結束的人。

薄煜回了公司,繼續忙碌,待深夜,他才想起江黎一個人在家,他得回去。

如今,解除了危險,江黎一個人住在家裏也是沒有問題的,他也不是擔心,隻是覺得他該回去。

因為,那是他的家,一個有人的家。

帶著一身的疲憊,一堆沒有解決的問題,薄煜沉重的開了門。

然,開了門後,才發現,江黎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家夥,為了等他,還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無奈歎息一聲,薄煜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身體抬起來,打算抱她回去,可就在這個過程中,江黎醒了過來。

抬起一雙不解的迷蒙眼,江黎一點點的恢複神智:“怎麽是你啊。”

“怎麽不是我?”薄煜把她放下來,空出一隻手,無奈的戳了下她的額頭,“這段時間我忙,你是知道的,為什麽不回去睡呢?要是我不回來,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了啊。”

江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了:“我,我……”

下一秒,薄煜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圈在自己寬厚的胸膛:“什麽都不用說,你什麽心情,我理解的。也很慶幸,到了最後,你還是愛我的。”

因為你愛我,所以我們快樂的在一起。

因為你愛我,最後我們得了幸福。

江黎,我特別的感謝你。

“什麽感謝啊。”這樣的話,他們已經互相說了很多遍了,她不覺得再說下去還有意義。

她抬眸,看向薄煜的眼:“我對你好,你也會對我好的。愛情,就是相互。你吃晚飯了沒?公司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薄煜搖頭:“沒有,隻是問題,不太好處理。”

“那就破產吧。”江黎說得十分淡定。

薄煜愣了下,隨即擺擺手:“你說得太輕巧了。”

“當薄洵把這一切爆出去的時候,就沒有準備讓薄氏活著。我們沒有能力解決,對於薄洵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江黎早已經將其中的利弊想得十分清楚,“所以,我們不必掙紮了。”

“這樣的話,就相當於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了,說真的,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如何呢?”江黎挑眉,笑盈盈的往下說,“因為,你所有的不甘心換不回任何。另外一點,薄洵這個人,多狠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可是,我又覺得自己不該知道。”薄煜凝眉,提到薄洵,他下意識的反感。

“好了。”薄煜是怎樣的心態,江黎再清楚不過了,隻是現在,即便是有這些心態也無用,還不如多休息下,然後想一想,接下來的事該怎麽處理。

薄煜一臉幽怨的看著她:“你這麽的淡定,是不是確定我沒有能力?”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侮辱。

江黎搖頭,解釋道:“你想多了,我不是看不起你。隻是薄氏的情況,如樹根,盤根錯節,根本沒有辦法梳理。再說了,若是董事長真有心思,就不會任由著情況壞到這樣。”

她清澈的眼,平靜淡然的看著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想必,你也清楚,董事長這個人是怎樣的性格,怎樣的心死,他並不是沒有能力,隻是他想,眼睜睜的看著薄氏沒了。”

“在爺爺的眼中,薄氏是一輩子的執念,隻要是為了薄氏好的,什麽他都願意做。可是,薄氏深深的傷害了爸爸。如今薄氏什麽事,爸爸都是不管的,就連我們的婚禮,他也隻是走了個過場。他是你的父親,在商場沉浮多年,絕對不是無知的人,然,這些,他從來都沒有管。”說到這裏,江黎知道,薄煜肯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