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牆?”薄洵疑惑的看著麵前的牆,又用手推了推。

這下,薄煜也注意到了。

“難道這牆?”薄煜湊過來,貼在牆上聽。

果然,裏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眼薄洵,薄洵也看回來。

視線在空中交流,一下子就確定了。

兩人點了點頭,薄洵小心翼翼的出去了,而薄煜留下, 繼續聽。

裏麵的情況,還不清楚,不論做什麽,都得謹慎一些。

而裏麵呢,江酥在江黎的旁邊坐著,表情淡然,嘴角還勾著淺淺的笑。

“他們即便進來了,也沒有用的。”江酥指了指周圍,“這些炸藥,絕對有用的。”

“我死了不要緊,你確定也要死嗎?”江黎看著江酥的眼,異常平靜的問。

江酥卻譏誚一笑:“江黎,你這是什麽意思?現在更不想死的人,是你吧。”

“確實,我是不想死。”對於這點,江黎並不否認,“不過,你可惜了。”

“我可惜什麽?”江酥冷冷一笑,“我不可惜,我隻恨沒有早點解決你!”

若是早點解決了,又何必有現在的情況。

以後,隻要活著都是痛苦。

“早點解決我,你就能一帆風順了嗎?”江黎搖頭,“不可能的,性格早已經決定了一切,當初的你多高傲,多得意,跌落穀底的時候就會有多悲哀。”

“夠了!”江酥站起來,抬手就一巴掌打過去。

江黎被打偏到一邊,臉蛋火辣辣的疼。

江酥卻覺得不解氣,又一巴掌打了過來。

江黎想躲但是躲不掉。

“打吧,盡可能的打吧,我知道,隻有這樣你心裏才會平衡一些。”在江酥看來,是自己毀了她的一切。

心態不平衡,不論多久都改變不了。

“你以為我隻是打你嗎?”江酥冷冷一笑,她拿出了刀,靠近江黎的臉。

江黎是真的平靜了,她雖狼狽,卻依舊淡然微笑:“劃吧,如果這樣能夠讓你心裏平衡一些。”

“平衡?”江酥挑眉,“難道你還沒聽清楚?我是要讓你死!”

隻要你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讓她死?

江黎莞爾一笑,直接閉上眼:“那就來吧。”

“哦?你這麽淡然?”江酥從不相信,江黎可以這麽從容的麵對死亡,於是,把刀放在了江黎的脖子上,一點點的用力。

很快,血流了出來,速度越來越快。

江黎保持著閉眼的姿勢,身體隱隱顫抖,但整個人還算平靜。

江酥冷笑:“看來,你真的是不怕。”

她收了刀。

血,還在流著,江黎睜眼,疑惑的看她:“怎麽不繼續了?你不是那麽想讓我死嗎?外麵可都是警察,用不了多久就會進來,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

為什麽,你還不把握住?

“確實,現在是好時機。”江酥張開雙臂,得意得直勾唇,“隻是,他們進的來嗎?”

他們,是進不來的。

起碼,短時間內。

江黎也看到了地上的那些炸藥,她清楚,即便是劣質炸藥,也有一定殺傷力的,警方絕對會謹慎的。

所以,她確實逃不掉。

“我要折磨你!”江酥麵目猙獰,“折磨你到死,然後我再自殺!”

此時,薄洵帶著人和工具進來了。

薄煜一臉沉重的從牆上挪開耳朵。

薄洵微凝眉:“如何?”

他感覺得到,情況不好。

“情況,確實不好。”薄煜如此說,“不過,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也是一件好事。

薄洵稍稍寬心。

“且慢。”薄煜攔住了往前走,準備砸牆的薄洵。

薄洵不解。

薄煜則解釋:“地麵全是炸藥,我們一旦進去,江酥就有足夠的時間點燃炸藥,到時候,我們都要完蛋。”

原來,是這樣。

薄洵攤開手:“那麽,該如何呢?”

第一次,有了無力的感覺。

薄煜歎息一聲,沉重的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

“炸藥,是必須要排除的,江伯母不是一直在盡力勸嗎?或許,我們可以分散江酥的注意力,把人救出來。”薄洵提議。

而這,是現目前唯一能用的辦法了。

薄煜也隻能配合,試一試。

見薄煜同意了,薄洵指了指外麵:“那我出去了,這裏麵的情況,你盯著,有什麽電話聯絡。”

“嗯。”薄煜點頭。

於是,薄洵出去了,薄煜則留下繼續聽,認真的聽。

外麵,江母勸得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她的這個酥兒啊,倔起來的時候,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明明就隻有最後的機會了,為何他還是要放棄呢?

“繼續吧。”薄洵走到江母的身邊,小聲的說,“是必須要勸的。”

江母明白,深吸一口氣,想了想繼續開口。

同時,他對其他的警察說:“炸藥都在房間內,她還有人質,強行破屋不妥,現在的辦法是,這邊吸引江酥的注意力,你們再分配一些人過去幫薄煜。”

爭取直接衝進去,摁住江酥解救江黎。

警察左右看了看,稍稍思量了後,點頭。

於是,大家分頭行動。

“酥兒啊,你為什麽不聽我的?我是你的媽媽,我不會害你的。”

你就聽我的好不好?未來,不見得有多糟糕的。

這種話,江酥已經聽得太多,不想聽下去了,她站起來,走向江母所在的門口。

“媽媽,你放過我,可以嗎?事到如今,我哪裏還有路可以走?”

她,也隻能順著走下去。

“你哪裏沒路走?你就聽我一句,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江母保證的拍了拍胸脯,“沒有必要做得太絕,不給自己留一點點後路的。”

她真的做得太絕了嗎?

江酥垂眸想。

好像,並沒有吧。

“酥兒,你出來吧。你沒有權利剝奪江黎的生命。而且,之前不是找到了心髒源了嗎?還有,你分明就是嫉妒江黎的好人生才不惜一切代價的算計她的吧。”

聽到後麵這句,江酥猛的瞪大眼,怒氣翻騰:“你住嘴,我怎麽可能是嫉妒!我隻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