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快走幾步想離開這裏,離開淩少卿這個噩夢。

當她邁出去的時候,安羽顧不得一切,奮力的向前跑著!她現在急需一個電話,一個可以聯係得上聶凡的電話……

驀地——

她的身後傳來了穩健的腳步聲。

很快,衣服就被人從後麵拉住。

“是誰?!我是出來給淩少爺買藥的!”

“少奶奶,少爺的手術不是已經做完了嗎?”

安羽一怔,愣愣的回過頭。

是厲銳……

她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我……我……隻是想出去買點東西而已!”

“這句話還是和少爺解釋吧,請少奶奶跟我回去。”厲銳麵無表情的開口,“如果少奶奶不從,那我隻能用我的方式請您回去了。”

“……”

安羽隻好垂下眸子,和厲銳一起回到那個別墅。

那個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逃出去的別墅……

不行!

安羽忽然蹙起秀眉。

她得見聶凡!她絕對不能就這麽認了!

安羽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厲銳,忽然攥了攥拳,轉身就跑!

其實她心裏何嚐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幾率跑得過健壯的厲銳,但是她必須要見聶凡,哪怕隻能和聶凡說上一句話也好。

突然,安羽覺得頸後一痛,眼前立刻一片漆黑。

身體沒有意識的倒了下去。

“對不起了少奶奶,少爺吩咐我一定得把您帶回去。”

……

逃了!

那個女人居然還想逃!

啪——

一個精致的茶杯狠狠的被摔到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厲銳站在他身後,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你說……她要去見誰?”淩少卿眯了眯眸子,手背因為攥著拳頭而青筋暴起。

“這個,屬下不知。”

淩少卿邁開長腿,拖著自己的傷口,一把推開一個傭人房間。

裏麵的**,躺著的就是安羽。

“聶凡……聶凡……”

驀地,淩少卿聽到她的嘴裏在嘟囔著什麽。

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甚至走近了幾步,隻為挺清楚她嘴裏的話。

“聶凡……”

“我要見聶凡……”

“放我出去……”

果然是要見那個男人!

這是厲銳第一次看到淩少卿的俊臉上出現那麽憤怒的表情!即使他這麽多年被淩家的人追殺,在商界一開始被人踩在腳底時,也沒有過這種憤怒!

連厲銳都覺得可怕……

“把她丟進路林裏。”

“……”厲銳一怔,“少爺,在路林少奶奶百分之百會迷路,我們恐怕也無法及時送水和飯進去,這……”

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路林的建成,就是淩少卿為了關押一些人才建立的。

等那些人在林子裏迷路,自己餓死,再把他們丟到什麽深山老林裏!這樣即使警察發現了,也隻能判定這些人是因為旅遊或者探險,而不小心在樹林中迷失方向導致死亡。

而現在……少爺居然要把少奶奶扔進去!

“你在質疑我的話?!”

“屬下不敢。”厲銳趕緊低下頭,“屬下現在就執行。”

……

熱。

安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火炬圍繞著一樣!

她想要伸出手去,大聲呼喊救命,可是嗓子卻幹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藍色的天空就這麽映入眼簾……

天空?

安羽立刻睜大眼睛,看了一下四周!

沒有厲銳,甚至連一個都沒有!

難道自己真的逃出來了?

安羽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滾燙的……

“安羽,你不能在這裏倒下!你都已經逃出來了,就要撐著去找聶凡!”

憑借著這個信念,她在這個樹林中不斷的找出口,不斷的行走著。

即使摔倒了,也立刻爬起來。

直到天色都暗了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連這個樹林都走不出去……

沒有水,也沒有任何食物,等待她的隻有死亡。

安羽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就癱倒下來。

“水……我要喝水……”

喉嚨就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樣,痛得無法呼吸,幹得嗓子隻能發生沙啞撕裂般的聲音。

而她不知道,此時此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

路林雖然像是一個大迷宮,但到處都是隱藏的監控探頭。

淩少卿站在顯示屏前,黑眸緊盯著上麵的身影。

“她在說話,我要知道她在說什麽。”

看著已經瀕臨昏迷的她,嘴居然還在動著,淩少卿的黑眸眯了眯,胸口的怒火中燒著。

“回少爺,少奶奶在要水。”

“隻是在要水而已?”

“是的。”厲銳點頭,然後調大了監控的聲音。

聶羽虛弱的嗓音立刻傳來。

“水……我要喝水……”

“水……”

淩少卿扯動唇角,剛要開口命令厲銳把她給帶回來,忽然,躺在樹葉上的安羽又開口。

“我要見聶凡……讓我見聶凡……”

頓時,監控室裏的氣氛變得詭異,氣溫霎時降到了最低點。

厲銳甚至都不敢呼吸。

聶凡……

又他媽是那個聶凡!

砰——

狠戾的一拳,監控室的屏幕頓時被他砸得碎了屏,畫麵隨之被切斷。

“少爺!”看到他的手在流血,厲銳趕緊拿來紗布。

淩少卿一把將他推開,“不準送任何水和食物給她!她死了以後直接扔去喂狗!”

“是……少爺……”

他轉身離開監控室,厲銳看了一眼其他屏幕上的安羽。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也不再說話了。

……

一天兩天,三天……

安羽居然還沒有聯係自己!

聶凡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麽問題,所以他早早就處理好了公司的事情,親自開車前往城西女子監獄。

看到他來了,女獄警還有些錯愕。

“聶先生,您怎麽親自來了?”

“我是來問一下,安羽是已經出獄了嗎?”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日子?

女獄警一怔,“她已經走了啊!還是被一輛車給接走的!我還以為是聶先生的人。”

“……”安羽已經被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