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諶突然轉身看她,一臉關切:“汐兒,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要不要我叫郎中來給你看一看?”

“王爺,我沒事的。”洛溫汐嚇了一跳,趕緊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您日理萬機,軍營裏的將士們又集體中毒,妾身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麻煩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中毒,一旦找了郎中過來,自己要如何圓謊?

“汐兒,你不用這麽懂事的。”墨南諶一抬頭,剛好看到她臉上的傷痕,心裏越發愧疚。

若不是安如卿,汐兒現在是自己的王妃,更不會毀容,哪裏用得著受這樣的委屈?

洛溫汐直接撲進他的懷裏,雙手抓住他的衣襟,把臉埋到他的胸膛上,聲淚俱下:“妾身從來都不覺得委屈,不管是王妃還是側妃,隻要能陪在王爺身邊,妾身心甘情願!求王爺不要厭倦妾身。”

她越是這樣說,墨南諶心裏越是愧疚。

“王爺,妾身的陪嫁丫鬟春花會醫術,讓她給妾身瞧瞧就是了,用不著請郎中,您快去處理政務吧,妾身可擔不得紅顏禍水這個稱呼!”洛溫汐趁機抱住他的胳膊,不停撒著嬌。

墨南諶無奈,隻得答應下來,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要是有哪裏不舒服?你一定叫人告訴我,我進宮給你請太醫。”

送走墨南諶,洛溫汐叫來春花,眼裏閃過一絲狠毒:“春花,繼續打點王府的下人,還有……密切關注安如卿那個賤人,她要是敢做什麽小動作,第一時間告訴我!”

不管是王爺這個人,還是王妃的位置,她全部都要。

側妃得寵,王府裏的下人也愛往這邊湊,丫鬟婆子們一多,嘴就碎,喜歡議論是非。

“王妃也是個可憐人,丞相府的千金又如何?不得王爺寵愛,還被當眾打了五十大板呢!”

“我可是聽說了,當初是王妃求著嫁給咱們王爺,既然是求,其實自然要弱上三分,剛剛我瞧著王妃回房的時候還哭了呢。”

“丞相府的千金,那也是女人,哪個不希望出嫁後能得到夫君的寵愛?王妃肯定是傷心的很了,所以才暗自流淚,平日長夜漫漫,指不定打濕了多少條枕巾!”

墨南諶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安如卿她,剛剛哭了?

她救了那麽多將士,自己剛剛卻質疑她的醫術,難怪她會哭。

墨南諶想著這些事情,不知不覺走到了流月閣,他搜索片刻,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決定走進去看看。

院子裏,小瑩正在剝著葡萄,聽見自家小姐的笑聲,很是無奈:“小姐,難道您心裏一點都不擔心嗎?您嫁入王府都這麽多天了,王爺一次都沒來看過您!”

準確來說,王爺的確來過幾次,可次次都是質問,這還不如不來呢。

安如卿拿起一個葡萄放進嘴裏,看著她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一挑她的下巴,活像個登徒子:“你那麽想見王爺,難道有我陪著你還不夠嗎?”

這下小瑩更急了,差點哭出聲來。

她又不是那些不安分的丫鬟,一心想著爬床成為主子,希望王爺過來,還不是為了自家小姐!

“小姐!您難道真的甘心被側妃搶去全部寵愛,老死在院子裏?”

“小瑩,為什麽你會這樣想?”安如卿坐著了身子,正色看她:“你覺得你家主子,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性格嗎?”

小瑩一臉為難,想要開口,但是又怕打了小姐的臉。

之前的安如卿,天天跟在王爺屁股後麵,不管別人說的話有多難聽,就是不肯走。

主仆二人四目相對,氣氛很是尷尬,安如卿想到原主做的那些好事,無奈的很,她倒是跑了,留下自己一個人收拾這些爛攤子。

“過去是過去,現在的我,絕對不會祈求一個男人的寵愛,過段時間我帶你離開王府,咱們兩個雲遊四海去,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受任何拘束。”想到這種生活,安如卿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現在不走,是苦於沒有身份通牒,早晚有一天,自己會找到辦法離開這個囚籠。

“小姐,您真的不在乎?”小瑩依舊抱有懷疑。

倒不是她不肯相信,實在是小姐之前太過主動,在整個京城都出了名。

“真的不在乎。”安如卿用力點點頭:“到時候我給你做媒,找個又高又帥的男人,做你的夫君!”

小瑩的臉瞬間紅了,急得剁了剁腳:“小姐!你,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奴婢不要嫁人,要一輩子跟著您。”

“傻丫頭。”

安如卿知道她這是害羞了,故意笑著調侃,幾句話的功夫,羞的小瑩拿起手絹捂臉。

墨南諶走進來的時候,還未見人,先聽見一陣悅耳的笑聲,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安如卿。

她臉上滿是笑容,和麵對自己時截然不同。

墨南諶站在原地看了半天,被她的笑聲感染,嘴角微微上揚,不忍破壞這份美好,轉身離開。

這件事傳到洛溫汐耳裏,直接變成了王爺寵幸王妃,氣得她砸碎了好幾個茶杯。

“我就知道安如卿那個賤人不可能老實,什麽在軍營中幫著將士解毒,分明是借機勾引王爺!”

春花嚇得往旁邊縮了縮身子,一個字都不敢說。

“春花!”洛溫汐發了一通脾氣,憤怒的抬起頭:“王爺在那個賤人的房裏待了多久?”

要知道,她進門以後,還沒有被臨幸過,反倒是那個賤人,已經和王爺有了肌膚之親。

“約摸著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春花小心翼翼的匯報。

半柱香的時候,應該做不了什麽,洛溫汐稍稍平靜下來,隨即又有了新的擔憂。

這次是不到半柱香,下次隻怕就要變成半個時辰。

“那個賤人身上有傷,肯定還未痊愈,我要你往她的洗澡水裏放辣椒粉,最好是把她活活疼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