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橙鬥誌昂揚,之前跟蔣白羽那都是小打小鬧,今天可不一樣,他們淒慘的一家,暫且稱為一家人,周齊父子因為原書係統倒下了,必勝因為怕被原書係統檢測到隻能縮在病房。

唯有她,必須去戰鬥。

但她沒想到,蔣白羽出場,有些不同尋常。

因為火災,加上何瓊花夫妻的事情,已經有許多媒體記者圍在醫院門口,完全不顧醫院的勸阻,一定要見何瓊花以及薑橙。

見何瓊花還好,畢竟何瓊花當初被逼無奈選擇脅迫顧澤就是為了引起關注,但此時,她沒有心思應付這些記者,或者說她已經不在乎能不能拿回公平。王浩被扔下來之後雖然還有口氣,等大火澆滅後就咽了氣,死之前還罵這老天不公,為何還讓何瓊花活著。

他死,何瓊花並沒有覺得開心,她的童童,即便王浩對她冷言冷語,拳打腳踢,可她總是問,爸爸為什麽不來看她?現在,親眼看著王浩拿刀逼著她的童童,又會怎麽問起王浩?

何瓊花覺得很冷,上天也許是可憐她的為難,童童突然呼吸苦難被送去急救。她冷的牙齒發顫,整個人滑座在地上。顧女士看不過去,給她拿了塊毛毯裹住,言語蒼白的安撫她:“童童媽,你可別先倒下。”她抬頭望著手術室,王浩這個殺千刀的,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薑橙因為顧著周齊,沒關注何瓊花的狀態,故而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被記者逮著正著。

“薑小姐,請問王浩說的,效仿何瓊花的方式,究竟是什麽方式?”

“薑小姐,是跟王浩一樣,企圖毒害無辜的群眾嗎?那她跟王浩又有什麽區別?”

“薑小姐,對此,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

“薑小姐,你是怎麽做到跳下來毫發無傷的?”

“薑小姐……”

懟著臉的話筒,無數的閃光燈,讓薑橙克製不住的伸手擋住了眼睛。

“薑小姐,你這是要動手嗎?你是何瓊花的同謀嗎?”

薑橙火氣直衝腦門,麵色不虞放下手就要去推那些圍著她的話筒。

“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嬌弱的喝聲,讓記者們都回過頭,來人竟然是一身白裙的蔣白羽,惱羞成怒的握拳站在人行道上。

薑橙心裏探口氣,弱不禁風的白蓮花不論怎麽惱怒,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惜。蔣白羽可是白蓮花中的高手,眼睛帶著星點淚光,雙手緊緊握拳,明明害怕,卻還是無所畏懼的站出來,阻擋別人的暴行。

“你們這樣是不對的。”無奈卻又發顫的語調,怎麽聽都不像是指責,倒像是在撒嬌,“你們不可以這麽對薑橙姐姐。”

薑橙:???我不是你的姐,不要把節目人設帶到現實中,請你出戲。

記者們自動給蔣白羽讓開位置,她咬著牙,踩著小碎步跨上幾個台階走到薑橙麵前:“薑橙姐姐,你要勇敢一些?”

薑橙:???你說的哪國話,我怎麽聽不懂。

蔣白羽難過的低頭,聽到周圍人對薑橙不識時務的指指點點,將落寞又加了一分後,故作堅強的抬起頭:“薑橙姐姐,我不會怪你的。”

她不給薑橙說話的機會,轉過身,伸手護著薑橙,“薑橙姐姐逼不得以才跳樓逃生,你們怎麽可以逼問她?你們這是在她傷口上撒鹽,太殘忍了。”

薑橙抬眼望天,她不該因為必勝的話而打雞血,主動跑出來跟蔣白羽“會晤”一番,她該等著她主動上門的,那樣就不需要在這裏聽她瓊瑤式的發言了。

圍攻薑橙的記者們又默默往後退了退,一個個臉上或多或少的都湧現出羞愧。

薑橙在心裏歎氣,原書係統力量就是大,蔣白羽總能輕易給別人洗腦。各位,拜托你們好好看我的臉,我真的沒有痛苦。

有一個記者不停地抬眼睛。薑橙帶笑鼓勵他,清醒的少年,上!

可結果!

那位記者白了她一眼才十分難為情的,壓著聲音小心翼翼:“蔣小姐,薑小姐都那麽對你了,你怎麽還護著她?”

蔣白羽很難堪得跟記者對視了一眼,把傷心與苦澀寫在眼角,把堅強寫在嘴角的笑裏:“因為是姐姐呢。”

薑橙要是還能再忍下去,她真不如直接去陪周齊父子了。她打了個響指,目光痞氣的掃過在場所有人:“各位,容我猜一下!之後的通告是不是,薑橙在醫院不但擺臭臉,還伸手打人。蔣白羽不計前嫌維護姐妹情,薑橙拒不和好所求為何?”

眾人:這是你說,可不是我們的說的,我們最多是你不識好歹拒不給蔣白羽好臉。既然你都說了,不如多說一點,讓我們知道你翻臉是為什麽?

蔣白羽一臉受傷,西子捧心,不敢置信的搖著頭:“薑橙姐姐,你為什麽要這麽說大家?我以後還怎麽有臉見在場的各位?”

薑橙嗤笑:“那要不當著各位記者的麵,聊一聊你買熱搜黑我的事情?”

眾人:這也是能當著我們說的嗎?

蔣白羽吃驚,然後立刻委屈的無聲垂淚:“你怎麽能如此誤會我?”大火燒不死薑橙,跳樓傷不到薑橙,她很肯定這裏有古怪。她一表示不願意來,那瘋子就逼著她來。

“去見她!”

“她必須死!”

蔣白羽半推半就,既然肯定這個瘋子的存在就是為了弄死薑橙,她自然樂意不用自己出手。

“是誰在你麵前汙蔑我?我……我……,我去問問她,她為什麽要這麽罵我?”

眾人的心跟著蔣白羽揪了起來,是啊,她是無辜的,你看她連罵人的話都不會說,怎麽可能黑你呢?

薑橙欣賞著眾人被迷惑住的樣子,哎,都能被你們眼裏的弱者給騙了,還當什麽記者。不過,她反過來一想,也是,還不是這群人經常顛倒黑白,胡亂寫成一氣嗎:“你不該去證明,跟你無關嗎?”

蔣白羽委屈,不開心咕囔:“我沒做過,要怎麽證明啊!”

眾人:這跟證明蔣白羽是蔣白羽有什麽區別?不帶這麽胡攪蠻纏的。

薑橙拉過一個人站在她旁邊:“請拿攝像機對準她。”看了眼蔣白羽,覺得不夠,又從右手邊拉過來一個,“你拍蔣白羽的腳。”

莫名其妙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要走。

薑橙冷哼:“你們走也沒事,反正有監控!”她也不看怔住的二人,“麻煩,這位蔣白羽女士,往下麵站幾個台階。一會你要是倒了,可別說是我推的。”

眾人都悄無聲息的把攝像機360度無死角的對準了蔣白羽。

蔣白羽麵色發白,手指緊緊掐著手心,心裏是恨的不行,薑橙竟然能預判的她的計劃?瘋子呢?不是要搞死薑橙嗎?怎麽現在還沒有動靜?她主動cue半天,對方完全沒有反應。

她內心嗤笑,笑對方臨陣脫逃,更笑自己竟然會把希望放在莫名其妙的聲音上麵。

她拿出了平生最高的演技,不敢置信、受傷、難過、無奈,一一劃過她的臉,最後她退了幾步,有氣無力:“薑橙姐姐,你怎麽可以這麽看我?”

她咬牙垂下頭,露出潔白的脖頸,再抬頭,嘴唇上已經是隱忍要出來的鮮血,“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擔心你有事才來的。”

“……還有,薑媽媽的遺物要交給你。”

這一句,不是蔣白羽的預設,是突然出現在嘴巴裏的。

她悄悄勾了勾唇,這詭異的一笑,也隻有一直盯著她的薑橙看到了。薑橙想,終於要來了。

“不管你怎麽恨她,你總要看一看,薑媽媽給你留下的東西,我無權幫你處理。”

有人下意識的開口:“薑小姐,蔣小姐這句說的可是通情達理。”

薑橙立刻追回去:“那你覺得除了這句,她的話都不通情達理。”

那人漲紅著臉:“你冤枉人。”

薑橙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伶牙俐齒、顛倒黑白,這不就是你們筆下的我嗎?”

那人憋了半天,最後被同組的搭檔拉著衣角,放棄跟薑橙爭辯。他還頗為怨念的瞥了眼同事,寫薑橙的那些詞,又不是他家先開始寫,也不是他家一家寫的,為什麽就盯上他呢。

薑橙隨手點了幾家的記者,居高臨下的囑咐蔣白羽:“不是要交給我東西嗎?找個地方,讓她們看著我們怎麽交接的。”

“去那邊的咖啡廳。”

那個聲音囑咐蔣白羽,蔣白羽如此說道。

“那就去咖啡廳。”

對上了!

薑橙揚起明媚的笑,手上更是把袖子擼了擼:“各位,我這個人,心軟,今天等我等了這麽久,那我就送你們一個頭條吧。”

蔣白羽暗暗咬牙,這時候還假惺惺的做好人。哼,等著吧,看你一會還怎麽狂。

遠處,原本靠在車身上的關可心,轉身反手撐在車門上,對著薑橙挑下巴:“麗娜,薑小姐,這是要大幹一場吧。”

李麗娜眯著眼靠著座椅上,薑橙這套路,有點野。

她點了點方向盤:“她,這是不想當藝人了吧?”把娛記玩弄手掌心,很容易被翻船的。

關可心哼哼:“有北緯在,他們最多也就是用小道消息惡心人。”說完她把目光轉向站在人群外當隱形人的白茉莉,“我總覺得宋禾沒跟我說實話。”還想還忘記了點什麽,會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