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橙一路飛奔進了衛生間,還沒把黑貓放下,他就已經變回了人形。眼疾手快的把人扶好,但周齊此刻極其虛弱,整個人都掛靠在她身上。
“疼。”
周齊原本也不想把自己這麽脆弱的一麵展示出來。他可是白澤呢。但,就真的是那種身體要爆炸的感覺。頭暈,犯惡心,身上沒力氣,也站不住。
這種痛,真的很煎熬。
疼不但要大方的說出來,還要說給心痛你的人聽。
這是他母親教給他的第一個道理。
周齊努力睜著眼睛,確定站在他麵前的就是薑橙,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暴露本性,他信任她,相信她,確定她不會傷害自己,是會心疼他的人。
他垂下眼眸又抬起,認真的把薑橙的臉記在心裏。
焦急、關心、擔憂、不舍都在她臉上閃過,不是平日裏那些玩笑,也不是那些刻意。
是真的。
非常有安全感。
他迷迷糊糊的想著,就這樣一直靠著她,也不賴。
薑橙就感覺自己抱了一塊火爐,燙得不行。但不幸中的萬幸,阿彌陀佛,周齊這回變成穿上了衣服,不然被發現,她指不定要上社會頭條。
門外醫生跟熱心阿姨在叫“薑小姐”,門內,周齊整張臉都在她脖子蹭,就連手背都貼上/了/她的臉。
她非常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火燒的炙/熱感。
這很不對勁。
薑橙試圖推開周齊,結果一推就推出去了。對方像沒有骨頭一樣,整個人往門板上倒。
她不得不又把人給撈回來。但這熱度太不正常了。
她求救必勝,但是,千呼萬呼總是不出來。她憂心是不是因為自己設置靜音的緣故,萬一錯過救治的最佳時期,她死不足惜。
“咚咚咚。”
熱心阿姨已經敲在了門板上,“薑小姐,你在裏麵嗎?”
“嗚嗚……”
周齊難受的已經無意識的像小獸一樣低鳴。
這聲音讓熱心阿姨更加急切了,“薑小姐,這貓叫的聲音不對,你趕緊帶它出來,要出事的。”
薑橙慌張。
怎麽辦?
關鍵時刻,必勝怎麽能夠掉鏈子?
她伸手捂住周齊的嘴巴,豈料對方竟然伸出舌頭/舔在她的手心。
這,不是都是她玩過的那些小把戲嗎?
某人這是趁機報複嗎?
薑橙努力歪著脖子,總算看到周齊的淒慘樣子。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紅疹,而那張漂亮的臉蛋已經腫成了豬頭。眼睛緊逼,眼角還有淚痕。
這怕已經燒糊塗了。
“薑必勝。趕緊給我滾出來。”
薑橙此刻是真的生氣了,顧不得外麵的人,一咬牙,艱難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周齊的頭上,彎腰就把人給公主抱起來。
踢開衛生間的門,風風火火的就衝了出去。
熱心阿姨站在一旁,愣著臉,很是茫然的問醫生:“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衝出去了?”
醫生摸了摸腦袋,我要說沒看清楚,你相信嗎?
朱醫生找的寵物醫院離明嘉不遠,小令正靠在醫院派的車上刷織博,一抬眼就看到有座山衝了過來。
等到了眼前,不由驚呼,“姐,你這是抱的誰啊?”
衣服滑落,原諒小令,她完全沒看出來是誰。
“上車,回醫院。”
小令是開了狗眼,她憑著那個輪廓,不是很確定,“這是周老板?”得到薑橙後,整個人有幾分鍾的宕機。雖然不知道老板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但是。
周老板如此粘橙子姐的嗎?上了車,哼哼唧唧,非要坐在薑橙的膝蓋上。
這?
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薑橙好高大。
周老板,可是酷的不能再酷的大老板。實在沒想到,有這麽顛覆性的一刻。
周老板,這是改拿了嬌弱小娘子的劇本?
但,奇怪,他靠在薑橙的懷裏,又不會覺得怪異。畫麵就很諧和。
仿佛老板這個淒慘的樣子,就該對著薑橙撒嬌求抱抱。
她正大光明的聽著薑橙小聲哄著周齊,不是用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臉,手還緊緊握著他的手。
天。
原來女生寵溺起來,也可以這麽的霸氣。
好寵。
小令心裏尖叫,她終於跟明經理不一樣了,她的cp逆了。這酷斃了。
必勝從桌位底下爬了出來,腳上還綁著一個粉色的塑料環。
粉色真不適合它,但,軟噠噠的,也……挺好玩的。
它從來沒想過,它那麽厲害一高級智能,竟然去給他們掃尾巴,它難道已經開始進階萬能保姆了嗎?
“咦?必勝,你怎麽在這裏?”
小令看到它,直接給抱起來,檢查它的腿:“姐,要不我送它回去掛水吧?”
必勝尖叫著試圖從她手裏逃脫,但她抓的太緊了。
慘了,它竟然被一個凡人給控製住了?
薑橙沒好氣的瞪它:“有本事,一輩子不出現啊。”
必勝乘著小令接電話,跳到薑橙裏麵的座位,小心的趴好,主動指了指光板。
薑橙開啟了聲音。
“哎,我就說不要搞這這個靜音,小主人非要跟人類世界app同步。”
薑橙不想聽它絮叨:“別廢話。快看看,周公子到底怎麽了?”
“嬌貴的腸胃,過敏了。掛了貓貓的水,雙重過敏。”
“現在怎麽辦?”薑橙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滾/燙的要命。
“熬。”
“……薑必勝,你能有點用嗎?”
“親愛的宿主,請看。”
光板上亮起了商城二字,但是,明晃晃的解鎖二字,亮瞎了薑橙的眼睛。
必勝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讓周統統換到福利,她沒好氣,“說吧,怎麽解鎖?怎麽換?”
“如果收回每日調閱財富福利,周大人恢複健康。”
“如果解鎖商城,需要100個壽命值,友情提醒,宿主,你的壽命值目前為0。”
那個大一個紅鴨蛋,她得多瞎才看不到。
頭疼欲裂的周齊咕噥了一句,“吵。”
薑橙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跟必勝再溝通溝通。
結果。
薑橙瞪大了眼睛。
她大概猜出來周統統為什麽要設置靜音按鈕了。
這娃,貌似有暴力傾向。
她低頭看了眼緊閉著眉頭的周齊,周統統難道是遺傳了自己的好鬥?
此刻周統統正跟在跟一個虛影打架,那姿勢,勇猛又嫻熟,一看,就是熟手了。
這,就是必勝選擇的更強的主人?
那它的口味也真是夠特別的。
周統統這一次完全是為了父母而戰,必勝真是長了狗膽,救治周齊要提要求,**薑橙丟棄他送的禮物。
這怎麽能忍?
“你再打我也沒用,我關閉係統,大家一起狗帶。”
周統統現在還沒出生,都靠必勝的小世界在維持他的供給。
“行啊,一起狗帶啊,你不動手,你就是狗。”
“……”必勝認定自己跟著薑橙一家三口被降智了,竟然被周統統給繞進去了,“我不是狗,我是隻貓。”
“你哪裏來的臉,說自己是貓。”
“我的臉,就是貓。”
薑橙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似乎是周統統碾壓對方,恩,頗有她的風範。
薑橙一點也不可憐已經縮成一團的必勝,這家夥,跟他們家不是一條心,必須遭受毒打。
五分鍾後到了明嘉。
薑橙沒有心思關注必勝,依舊公主抱著周齊就下了車,小令正想帶著必勝去寵物醫院,它已經直接飛奔下車,緊緊跟在薑橙的腳步。
那健碩的身姿,小令覺得它沒病。
朱醫生給周齊看過,過敏,開了抗過敏的藥,但薑橙沒有必勝的鑒定,她不敢給他吃,怕他的病情加重。而此時,商城在周統統的強製/操縱下,解鎖了。
但,嗬嗬。
薑必勝應該改姓蔣,它一定是原書係統派過來的奸細,商城空****,什麽都沒有。
薑橙敢肯定,這個突然出現的商城就是為了騙她取消福利特地開的騙子工程。
“媽媽,你放心。”周統統信誓旦旦,“隻要它有,我就能給摳出來。”
必勝頭鐵,“沒藥沒藥就沒藥。周大人,請你自己扛。”
周齊已經燒的人事不知,薑橙急的沒辦法,讓朱醫生開了點滴,自己拿了針頭戳必勝。
必勝在戳針的威脅中破口大罵:“要不是周大人在寵物醫院,總是黏著你,他就不會變成人,不變成人,就不會過敏。”
薑橙拿著拖鞋抽必勝:“那還不是因為你讓統統喝奶茶了。”
必勝縮到床底:“是他自己喝的。”
“你不提他知道嗎?”薑橙氣的趴在地上把必勝當成保齡球,將室內幾隻拖鞋亂扔一通,“他還是孩子,可你是保命係統。”
“保命。”必勝把屁股對著她,“不死,就不需要我出手。”
“……”
薑橙叉著腰從地上站起來,家有逆子,她躲過原書係統,躲不過薑必勝。
“啊……”
病**的人,忽然睜開眼睛,“疼……”
哎呦。
淚眼迷離的可憐人。
薑橙趕緊去安撫他,拿起一旁的毛巾,小心的給他擦著額頭。
“哪裏疼?”
她當然知道疼,但她沒有藥,隻能跟他輕聲細語,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方似乎在確認什麽,半天眼神才聚焦起來,撅著嘴:“硬。”
對方皺著眉頭拍了拍床,然後一臉委屈的,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
金閃閃的眼睛裏,薑橙看到的都是她自己。
她心一顫,總覺得周齊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不同的含義。但,是什麽呢?全心的依賴?十足的信任?
薑橙摸了摸鼻子,她有種預感,總覺得對方似乎開竅了。
她心裏一喜,人形枕頭就任性枕頭吧,周齊專用,其他人,休想。哦,不對,還有周統統,不能把崽給忘了,不然家庭不和睦,難的還是她。
也不知道親密值能不能讓他這過敏好一點。薑橙在病床的另一邊剛躺下,對方立刻就裹了過來,整個人都疊在她的身上,滿足的喟歎一聲後閉上了眼睛。
薑橙不知怎麽的,就想到媽媽,她以前生病的時候,也喜歡黏在媽媽的身上,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有麽有發現她不見了,有麽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想她,有沒有……,不要她不在,又被騙的慘不忍睹。
她撥開他滿頭濕汗的頭發,又拍著周齊的背,哼了首媽媽哄她的歌:“寶寶乖,媽媽的乖寶寶……”她低頭聽著他的嚶嚶聲,自娛自樂,嘿嘿,她這是占他便宜嗎?這麽大一好大兒。
“媽媽,我才是寶寶。”周統統抗議。
“你是小寶寶。你老爹是大寶寶。”薑橙哄騙的話張口就來。
“哼。”必勝嘲諷一聲,“親密值沒用,打點滴。五分之一的劑量。”
薑橙趕緊讓朱醫生稀釋藥水,能用一點是一點。
但紮針,可沒有當貓的時候容易,就是不讓人抓住手。就連薑橙,雖然沒從她懷裏離開,但拉著臉,怒氣滿滿的拍著她。
他有病!
薑橙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心平氣和,要寬容。
留在床底的必勝幸災樂禍:“燃燒吧,周大人的小宇宙。”
薑橙板起臉,把他推出自己的懷抱:“還要抱抱嗎?”
腫著的眼睛睜著一道縫,嘴巴卻緊緊的擰著,不吭聲。
小樣,還會無聲對抗了呢。
“疼啊。”
一招不成,苦肉計接著上。
薑橙硬著心腸:“要打針。”
對方吧嗒眼淚就掉下來。
“必須打針。”
一旁的朱醫生都不忍移開了眼角,薑橙,怎麽感覺那麽像巫婆呢?不過,周齊,她是真的沒想到,每一天都在突破她對大老板的刻板印象。
這,三歲最多了吧。
周齊看薑橙半天沒軟化,知道這一針是抗不過去了,隻能把手伸出去了。
那一陣紮下去的時候,疼的他眼淚直掉,跟寵物醫院的那個醫生醫院,紮針的技術太爛了,好疼啊。
薑橙看著針紮進去了,把他的手放好,把人抱住,“好了,不疼了。”
周齊別別扭扭靠在薑橙身上,,一會紮了兩針,太委屈了,一抬頭,就咬在了薑橙的下巴上。咬完,才感覺出了氣,然後滿意的閉上眼睛。
薑橙啞然:怎麽又學我?感到好笑的同時,她看了看天花板,她,這是把周齊帶壞了嗎?
床底的必勝飄了一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