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把沈睿扔在了故宮,然後就放心的離開了。
周信濤對沈睿說:“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隨時都可以。”
“那好,你今天先去修複組,等下班了,我再讓人帶你去宿舍吧。”
“沒問題。”
周信濤帶著沈睿去了修複組,這裏的人並不多,也就四個人。
之前就說過,做修複這個活,帶不來名氣,也沒什麽賺錢的機會,純粹就是吃力不討好。
再加上能進故宮的,不管是學曆還是手藝都要是頂尖的,所以能呆在這裏,並且能一直呆下去的人真的不多。
周信濤看了一下四周說:“少了兩個人,老李,怎麽回事?”
年紀最大的站起來說:“院長,何譽去長安城了,那邊有幾件國寶出了問題,他過去修了。”
周信濤點頭說:“這事我知道,還是我批準的。黃燦呢?他沒有出任務吧?”
幾個人都不說話,周信濤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有些生氣地說:“這個黃燦,是不是又遲到了?我要扣他工資!”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說:“院長,你這就不厚道了吧!當初說好的,隻要我每個月完成任務,就可以不管我的考勤!”
沈睿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的頭發還是亂糟糟的,睡眼惺忪,顯然還沒睡醒。
“那你這個月完成了沒有?”
“還差三件。”
周信濤一聽,樣子頓時平和了許多。
他淡淡地說:“能完成就好,你進來吧。”
黃燦進來了,周信濤這才開始說起正事。
“這位是你們的新同事,他叫沈睿,在這裏隻會呆三個月,大家在這段時間好好相處吧。”
結果就聽一個人說:“又是來混資曆的吧,院長,你就不能把他塞到別的地方去?我們這裏可是十分專業的地方,他要是不小心弄壞了東西,反而要我們來給他擦屁股,這不是給我們找事做嘛!”
“劉理,又是你在這裏說怪話!我是什麽人,我會讓那些混資曆的人來嗎?能來這裏的,哪一個不是專家?”
“專家?就他?這麽年輕!”
黃燦這下不樂意了,他說:“年輕怎麽了,誰規定年輕人不能做事?兄弟,我支持你!”
沈睿衝他笑了一下,可是說話那人不樂意了,他說:“你以為個個都和你一樣,家學淵源啊!”
周信濤冷聲說:“好了,他有沒有本事,讓他露一手不就可以了嘛。小沈,你先給他們露一手,給他們開開眼!”
沈睿說:“院長,我有一個要求。”
劉理又冷言冷語地說:“這還沒幹活呢,就開始提要求了。”
周信濤瞪了他一眼,然後說:“你說吧,隻要合理,都可以答應你。”
“我要一間單獨的房間!”
黃燦笑道:“這是有絕活要保密啊,兄弟,我倆是越來越有緣了!”
原來他也和沈睿一樣,有自己單獨的工作室。
周信濤點頭說:“你這個要求不過份,不過前提是你要有這個本事。”
“有沒有本事,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好,黃燦,先借用一下你的工作室。”
“沒問題。”
周信濤對沈睿說:“你先去他工作室看一下,看看材料什麽的夠不夠,缺的和老李說。”
老李叫李中衡,是這裏資格最老的。
還有兩人一個叫楊一山,長相憨厚,話也不多。
另一個叫肖燕,是這裏唯一的女生。
沈睿跟黃燦去了他的工作室,沈睿轉了一圈說:“沒問題,這裏的材料都是齊全的。”
“那就好,對了,你除了瓷器,還擅長別的嗎?”
“都行。”
劉理冷哼一聲說:“吹牛不打草稿,這世上哪有全都行的?”
周信濤瞪了他一眼,然後對沈睿說:“小沈,這世上隻有真本事才能讓人心服口服,你就拿出真本事來,讓這家夥閉嘴。”
“我會的。”
周信濤看了李中衡一眼,李中衡拿著一個托盤過來了。
裏麵放著一些碎片,可以看出來這原來是一個盤子,隻是現在碎得不成樣子了,這要是普通瓷器,可以直接扔進垃圾桶了。
可是這是國寶,所以隻能慢慢的把它給拚好,並且沾在一起。
“這就是你的考驗,通過了,你就是修複組的一員。你要不能通過,還是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
沈睿笑了一下,接過托盤,然後走進了工作室,接著啪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劉理不屑的說:“不看就不看,搞得誰稀罕一樣。”
黃燦卻笑道:“當然稀罕,你要知道有這絕活,別人才會請你去幫忙,我上次幫人忙,一次可是賺了三十萬!”
這話一出,讓劉理更加的嫉妒了。
劉理是專攻壁畫修複的,可是這東西並不賺錢。
因為私人是絕少有收藏壁畫的,那東西放在牆上,一般人也帶不走。
隻有各個景區和古跡會有壁畫,可是這些都是國有的,就算有修複任務,也不可能開高價,一次幾千塊就很了不起了。
而修複瓷器就不一樣了,瓷器是古玩市場最大的一個大項,同時它本身也最容易被摔壞,所以需要修複的瓷器是巨量的,而就帶來了巨量的金錢和榮譽。
黃燦就是有一手修複瓷器的絕活,所以他隻要每個月能完成任務,就可以遲到早退,院長見了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想到這個,劉理就無比的後悔,老話說得真好啊,郎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他就是選錯專業了。
另一邊,沈睿在工作室裏玩著手機。
本來分成二十多塊碎片的盤子現在已經修複完畢,完整得就好像沒有摔碎過一樣。
沈睿玩了一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收起手機出來了。
他打開門,發現大家還在等著他。
於是他說:“已經修複好了!”
劉理第一個衝進去說:“我看看。”
然後他就看到了完整的盤子,他愣了一下,這修複得也太好了吧,連一條縫也沒有。
他不敢相信,伸出手就要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