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把沈睿的申請表交上去了,十分鍾不到,就來了一個老頭,看著六十來歲,粗眉毛,一看就不好惹。

一見麵,他就問道:“你就是李崇山的徒弟?”

“我是,您是……”

“我是金陵協會的會長陸長山,是你師父的仇人!”

沈睿笑了一下說:“久仰!”

“你不怕我?”

“有什麽好怕的,難不成這裏是龍潭虎穴?”

“龍潭虎穴算不上,可是在金陵古玩界,是我說了算。你師父加上你一共有十三個徒弟,可是沒有一個在金陵城站穩腳根,你知道為什麽嗎?”

“是被您逼走的?”

“聰明,就是這樣。小子,你還想在金陵開店?”

“是的,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在金陵立足!”

“好,有膽子。等你開業這一天,我會親自去道賀的!”

“不是要考試嗎,現在就同意我開店了?”

“李老頭的徒弟的本事還是有的,考試就不用了,我很期待你的店能站得住。”

“告辭。”

沈睿離開了古玩協會,回去找徐冉了。

見麵之後,徐冉問道:“一切順利嗎?”

“順利不了。”

“出什麽事了。”

沈睿把事情說了一遍,徐冉吃驚地說:“那你要怎麽辦啊?這還沒開張,就被全行業給抵製,你很難開下去啊。”

沈睿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他說:“我就不信了,我還開不起來。”

就在這時,沈睿的電話響了,是李崇山打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李崇山就沒好氣地說:“臭小子,你去金陵開店,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我以為開分店這種小事沒必要驚動您老人家吧。”

“你在別的地方開店的確不用驚動我,可是在金陵開店就不一樣。”

“您以前也沒說啊。”

“你也沒問啊。”

師徒倆一陣無語,李崇山搖搖頭說:“你真的要在金陵開店?”

“話都說出去了,要是現在就撤,不會讓他以為我怕了?”

“這可不行,我徒弟可以輸,可是不能未戰先怯。”

“這不就得了,這店一定要開下去。”

“你說得有道理,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和我說。”

“要說幫忙嘛,肯定是有的。要是平時,這開店的貨源可以找同行們進,可是現在全城的同行都抵製我,我隻能找老師你了。”

“貨源沒問題,我讓你的師兄們每個人支援一點,也就夠你開一個店的了。”

“多謝師父了。”

“還需要別的幫助沒有?”

“你在金陵有人脈廣的朋友沒有?我想打聽一些事。”

“這個好說,我給你一個電話,你去找他。”

師徒倆聊了一會,沈睿就掛了電話。

沒多一會,李崇山就發過來一個電話號碼。

沈睿打了過去,一個女人問道:“哪位?”

沈睿有些意外,一般做古玩這一行的大多都是男的,很少有女的。

就算是女的,一般也是做助手之類的多。

因為做古玩講究的是經驗,一些鑒定師大多是在五六十歲才迎來職業生涯的黃金期。

女人一般熬不了這麽久,全都結婚生子了。

沈睿自己介紹了一下自己說:“我叫沈睿,是李……”

“你就是老李的徒弟啊,你挺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在老陸的地盤立旗。”

沈睿一頭黑線,這什麽女人啊,一開口就滿嘴黑話。

他說:“其實我是不小心的,我真不知道陸會長和我師父有仇。”

“行了,你也不用解釋了。你來翠玉齋吧,我在這裏等你。”

沈睿知道翠玉齋,就在古玩街,離沈睿的分店不到兩百米。

他趕過去了,和店員說了自己的名字,店員就把他帶到了二樓。

一個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的女人坐在那裏,她穿著旗袍,手上拿著一本線裝書,氣質十分的優雅。

沈睿心想,徐冉要是老了之後還是這個樣子,那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

“前輩好。”

“坐吧,我和你師父是同門,按理你該叫我一聲師叔。”

“師叔好。”

沈睿已經知道她的名字,叫楊紅。

“你要一個有人脈的同行,是想要找什麽人?”

“我想找一個金主,當然最好是沒有同行接手的,我不想背個撬同行牆角的罵名。”

沈睿知道做古玩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找個金主,這是古董商的資金來源,有了金主,才代表你在本城站穩了腳根。

隻是沈睿剛來這裏,一個人都不認識,就這麽和沒頭蒼蠅一樣,一輩子都會找不到金主。

楊紅笑了一下說:“這樣的人可不好找,你要知道沒有找到古董顧問的人,一般都很不好伺候,要麽脾氣太差,要麽要求太高,你確定能伺候好他們?”

“我不是去伺候人的,我是去交朋友的。隻有平等相交的朋友,才能相處得長久。你要是去當仆人,他們也不會尊重裏,心情一不好就會換人。”

“說得好,要是別的同行也和你這麽想,那該多好啊。行吧,我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隻是這些人不好交朋友啊。”

“無所謂,我這人喜歡有點挑戰性的。”

“你先回去吧,我聯係好了之後,會和你說的。”

反正要下個月初店鋪才空出來,所以沈睿也不急。

接下來的幾天,沈睿一直也在忙著。

他在分店附近租了一個倉庫,用來存放師兄們送過來的貨物。

十一個師兄,每一個都送了一些古董過來,這些當然是要錢的,不過可以先貨後錢,等沈睿賣出去了再結帳就可以。

這算是一份大人情了,沈睿得認。

忙完了這些,沈睿還要找設計師,幫他重新裝修一下分店。

以前這裏是賣工藝品的,再用來賣古董就有些不合適了,需要重新弄一下。

就這麽一直忙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月初了。

謝千裏雖然很不舍,可是還是搬離開這裏。

沈睿一號過來看時,這裏已經搬空了。

潘世銘笑道:“鑰匙給你,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了。”

沈睿一口氣簽了五年的合同,潘世銘當然高興了,這五年他又可以躺著收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