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祥也鬧不明白,這一下怎麽成武俠片變成了商業片了。
秦浩揚和正清道人為了每年的租金吵得麵紅耳赤,最後定在了每年十萬塊。
其實兩人都不著這點錢,可是這代表著玉清宮現在是秦浩揚的,而正清道人他們隻是租的這裏。
張家祥問道:“租約寫多久?”
“二十年。”
秦浩揚對沈睿說:“我們兩派之間約好了的,二十年一比,贏了的人就擁有這裏,輸的人就滾蛋。這次我們贏了,下次是二十年後,下次多半還是你來和他們打。小睿啊,要加油啊,可別讓他們超過了。”
“放心吧,不會的。”
正清道人冷冷地說:“二十年的租金一共兩百萬,我打給誰?”
秦浩揚一指沈睿說:“給他,我要錢也沒什麽用了。”
正清道人給了錢,然後說:“不送了。”
沈睿扶著秦浩揚,三人一起下了山。
一離開玉清宮,秦浩揚就一口血吐了出來。
張家祥嚇了一跳,問道:“秦老,沒事吧?”
沈睿一臉的沉重,他在一開始就知道秦浩揚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一直在強撐著,隻是為了不在正清道士的麵前丟麵子,所以才沒有吐出這口血。
現在不在正清道士的地盤了,他一下就假裝不了了。
沈睿背著秦浩揚,飛快的下了山。
他們找了一家醫院給秦浩揚查了一下,醫生搖頭說:“已經沒救了,老人家的各個器官已經衰竭,搶救不了了。”
“真的沒久了?”
秦浩揚吐出一口氣說:“我的大限已到了,你們不用再麻煩了。小睿啊,我的身後事就麻煩你了。我有一子一女,可是他們都出國了,不回來了。你通知他們一下,他們要回來就回來,不回來就算了,我也不指望他們了。”
“師父,你還有什麽願望,我都幫你辦到。”
沈睿也想用修複能力來治好他,可是能量在秦浩揚的身體裏過了一遍,結果又原封不動的回來了。
就好像他是一件死物一樣,修複不了了。
這修複能力也隻能治病,是救不了命的,所以沈睿隻能看著他慢慢的去世。
秦浩揚說:“如果能把我葬在黃石山就最好了,還有,把太乙門傳承下去,別斷了根!”
“是,師父,我不會讓太乙門斷了傳承的。”
“好,我這就放心了!”
秦浩揚說完,就斷了氣。
沈睿沉默了,他和秦浩揚才認識一個多月,可是兩人的關係很親近,這一下又失去了,讓他十分的難受。
沈睿對張家祥說:“你知不知道老爺子生前有什麽朋友?”
“不知道,說實話我對他一點也不熟,我就和他見過三次。”
沈睿搖搖頭,隻能是給正清道士打了電話。
正清道士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一些他的朋友,會幫你傳達的。”
“多謝了。”
沈睿還記得秦浩揚的話,於是給他的兒女都打了電話。
他先給秦浩揚的兒子秦度打了電話,結果對方一口流利的英文:“你好,我是戴維,是誰找我?”
“我是秦浩揚的徒弟,我叫沈睿。秦老去世了,你有沒有空回來一趟?”
“他死了?對了,他的遺產有多少啊?”
沈睿心裏一陣火大,隻是還是說:“兩三億吧,不過師父生前立下遺囑,說要全部留給我。”
秦度憤怒地說:“你在胡說什麽?我是他兒子,遺產應該是我的!你等著,你別想私吞遺產,我現在就回國!”
沈睿直接掛了電話,然後他又給秦浩揚的女兒秦飛飛打了電話。
同樣是流利的英文,同樣是一開口就問遺產。
沈睿都懷疑,秦浩揚這麽好的人,怎麽教出了這麽混蛋的兩個兒女。
其實擔凡他倆其中一個態度好一些,他都會把遺產交給對方。
可是現在這兩人這個態度,沈睿的脾氣還起來了,他還不想給了。
兩天後,殯儀館裏,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秦浩揚生前的朋友。
這些人裏不少都是學武之人,和秦浩揚都是以武會友,然後才認識的。
正清道士和沈睿介紹著,然後說:“這些人都是你的人脈,以後和他們處好,你的路也好走了。”
沈睿說:“我也不是混武術圈的,也沒打算找這條路。”
正清道士是目瞪口呆,聽聽這是人話嗎?
他們這些練了一輩子武的人,都不如這個半路出家的人。
正清道士是無話可說了,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天才呢。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男一女進來了。
“誰是沈睿?給我出來!”
“我就是,你們是秦度和秦飛飛?”
“是我們,我們帶來了律師,你別想分到一分錢,秦家的財產,隻能是我們的!”
沈睿壓著火說:“你們父親現在躺在那裏,你們不先上柱香?”
“上什麽香,這是封建迷信,我們才不來呢。”
周圍的人一陣火大,一個老頭站起來說:“你們還是不是夏國人?自己老爸死了,不說披麻戴孝,上柱香都不願意?”
秦度一臉得意地說:“不好意思,我不是夏國人,我在一年前就已經入籍了,我現在是大米國人!”
“假洋鬼子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你們要是不想挨揍,馬上給我滾出去。”
“就是,秦老沒你們這麽不孝的兒女!”
兩兄妹被罵走了,他們出去的時候,還不服氣地說:“沈睿你給我等著,我們會來找你的!”
沈睿沒去管他們,隻是繼續主持著葬禮。
幾天之後,沈睿把秦浩揚葬在了黃石山玉清宮的後麵,那裏是玉清宮的陵園,正清道士同意秦浩揚葬在這裏,也算是承認了他是自己的同門。
其實兩者本來就是同門,隻是在一百年前,同門出現了分歧,然後分成了兩個支派。
最後兩派不停的爭鬥,爭了幾十上百年,始終沒有爭出個勝負。
現在秦浩揚死了,也代表著兩派的分爭就此結束。
沈睿把租約給撕了,代表太乙門承諾,永遠不再和玉清宮相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