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翻了一個白眼說:“什麽圍攻啊,他們又沒動手。”

“還沒動手,要是我們再晚一點出來,我們就要被打死了!”

曹雲靈低聲說:“我還盼著他們動手呢,到時候我跟著補幾腳!”

其他三人沒聽到,沈睿聽到了,他有些想笑。

大家上了車,沈睿說:“好了,博物館也去不了了,我們現在去哪?”

“去人多的地方,這裏太沒意思了。”

沈睿想了一下說:“要不去古玩街吧,你們可以試著買點紀念品回去!”

李鶴陽眼前一亮說:“我們是不是可以撿漏啊?花五十塊錢買個價值幾百萬的東西!”

沈睿翻了個白眼,就他們這水平,不被騙錢就不錯了。

他說:“你要有這個本事才行啊。”

楊芸得意地說:“我兒子可是高材生,在大學可是拿過獎學金的,他肯定能行。”

沈睿想要解釋,這在學校裏拿獎學金,和撿漏之間並沒有什麽聯係。

可是他想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他已經無力吐槽了,就讓這一家三口繼續自我感覺良好吧。

一行人來到了古玩街,這裏認識沈睿的人就更多了。

他們不停的和沈睿打著招呼,李昭看了他一眼說:“你在這裏是名人啊,這麽多人認識你。”

“我的店在這裏,所以他們也都認識我。”

“是嘛,你開的什麽店啊?”

“古董店。”

“哪一家?我們去給你捧捧場啊。”

說實話,沈睿真不想讓他們去,這些家夥去了,肯定要占他的便宜。

他說:“事先說好,你們要買東西,就自己出錢。我最多給你們打八折,別的優惠就沒有了。”

“切,真小氣。”

不過雖然這麽說,他們還是跟著去了四海齋。

“沈哥好,你回來了啊。”

沈睿有氣無力的說:“我帶了幾個客人,他們在這裏買的東西,一律打八折。”

“好的。”

沈睿坐到了一邊,懶得去說什麽了。

李家三人在店裏看著,這裏有一部分是明碼標價的,比如湘妃扇。

楊芸看了一下價格,嚇了一跳說:“這什麽扇子啊,居然這麽貴!”

服務員說:“您好,我們這是金絲楠木還有紫檀做的湘妃扇,用的都是最名貴的木材,還有各種香料熏製而成的,所以八萬塊一把,真的一點也不貴!”

“還不貴,我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啊,你這一把扇子,比我一年的工資還高了。”

“很抱歉,這些扇子的確是有些貴,它就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楊芸一聽就怒了,她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沒有,我說的隻是實話。”

楊芸還要說什麽,沈睿說:“你們是來吵架的還是來購物的?不想購物,就出去,別在這裏吵。”

楊芸說:“小沈啊,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招的都是什麽服務員。顧客是上帝都不知道,這還怎麽做生意啊?”

沈睿笑了一下說:“我們這裏的服務員就這樣,你看看牆上的標語:禁止隨意打罵顧客!他們就這樣,我也管不了!”

服務員們都忍著笑,牆上的確有這條標語,不過這並不是店裏掛的,而是曾行收來的。

在七八十年代,供銷社的售貨員是最牛的,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那態度是差得離譜。

於是就有了那條著名的標語:禁止隨意打罵顧客。

前不久有一個人拿著這條標語過來問收不收,曾行看著好玩,就花十塊錢給收下了,然後就掛在了牆上。

然後今天就被沈睿拿來嚇唬楊芸了。

楊芸還真以為店裏的服務員會隨意打罵客人,於是嚇了一跳,馬上就老實了。

李家父子沒管這事,他倆蹲在五十元區,在認真的找著。

五十元區是沈睿設的一個櫃台,裏麵放了各種的小玩意。

有真的,有假的,有的很殘破,有的很新,反正五十元一件,你想撿漏可以來試一下。

當然了,這裏麵的東西最值錢的也就一兩千塊,多了的早就被沈睿標了別的價格了,不會放在五十元區裏。

李昭選了好一會,選了一個蛐蛐罐,然後交了五十塊錢。

然後他找到沈睿問道:“這個怎麽樣?”

“不錯啊,你撿漏了,這個值兩百塊。”

李昭有些失望,問道:“你確定是兩百塊?不是兩百萬?”

“就是兩百塊。”

“哎,那你收嗎?”

沈睿看了曾行一眼,曾行說:“您可以賣給不遠的工藝品店,這個我們不收。”

“不是,這是從你們店裏買的,怎麽又不收了?”

沈睿說:“這是我們花兩千塊買了一大堆,我們也懶得再清理,直接全部扔在這裏了。”

“你確定不收?”

“不收,你去旁邊吧,他們兩百塊會收的。”

李昭去了,十多分鍾後,回來了。

他有些不太高興,他以為對麵的工藝品店會多喊一些,可是和沈睿說的一模一樣,真的隻開出了兩百塊的價格。

他說了十幾分鍾,老板都不耐煩了,直接問他是要錢還要罐子。

李昭當然選了錢,拿著兩百塊回來了。

而李鶴陽還在選,他陷入了選擇困難症。

有兩件東西放在他麵前,他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一個是筆洗,看著挺漂亮的。

另一件是一個筆筒,其貌不揚。

曹雲靈說:“你怎麽選了這麽久?到底選好了沒有?”

“小靈啊,你覺得哪個好?”

“我不知道,你要是無法選擇,兩個都買了就好了。不就一百塊錢嘛,用得著這麽糾結?”

“不行,五十塊錢一個啊,這太貴了,我要花得物有所值。”

曹雲靈一陣無語,她懶得再說什麽了。

李鶴陽最後選擇了筆洗,然後花五十塊錢買下了。

至於那個其貌不揚的筆筒,被沈睿拿起來,然後準備拿去後麵。

李昭看著他說:“你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這東西放錯地方了,我拿回去。”

“等會,你給我說清楚,它值多少錢?”

“這個我不能說,你們還是去看別的吧,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