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聽到這裏是大吃一驚,這不是和他的遭遇一模一樣嘛。

隻是薑立光是翡翠飛進了他的眼睛裏,而沈睿則是自己家祖傳的戒指碎掉之後,刺破了他的手指。

一想到這裏,沈睿不由看了自己的手一下。

他手上的符文還是十分的顯眼,而且比一開始壯大了許多。

薑立光看到他的動作,不由笑道:“你和我一樣吧,也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沈睿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說:“是的。”

薑立光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這世上唯一的一個,肯定會有人和我一樣。不過小沈啊,你要聽我一句勸,你要記住,心態要平穩,不要崩。還有,你能得到什麽,最後也會失去什麽!”

“薑老,這是什麽意思?”

“唉,我這輩子是成也這個能力,敗也是這個能力。我得到這個能力之後,可以看到原石內部的樣子,哪塊有翡翠,哪塊沒有,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於是我得到了一眼神這個外號,也靠著這個能力賺了不少的錢。可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等我四十歲之後,我發現我的能力開始變得時靈時不靈,好像就快要消失了一樣。我慌了,開始滿世界的尋找重新得回能力的辦法,什麽和尚、道士、巫師、降頭師,我全都找過了,可是全都是一些騙子,除了騙走我的錢,一點用也沒有。”

沈睿想了一下說:“你可以用之前的辦法啊,之前不是翡翠飛到眼睛裏才會有這樣的能力嘛,你就繼續用啊。”

“你以為我沒想到,可是用過了,還是一點用也沒有。你看看這裏!”

薑立光抽開桌子的抽屜,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之後,沈睿就看到了很多小片片。

這些全是翡翠做的,從最低端的豆種到最高端的玻璃種,全都是應有盡有。

他覺得這些小片片樣子有些奇怪,為什麽要做成這個樣子啊。

結果他就看到薑立光挑起一片,也不洗,就直接放進了眼睛裏。

沈睿恍然大悟,他這是把翡翠做成了隱形眼鏡的樣子,然後就這麽戴上去了啊。

薑立光眨了眨眼,擦掉眼淚說:“看,我這樣的隱形眼鏡有幾十片,全是我找人做的。結果我戴著,半點用也沒有。”

沈睿想了一下,小心的問道:“當時你第一次被翡翠飛進眼裏,眼睛出血了沒有?”

“沒有啊,你為什麽這麽問?”

“沒有啊,那可能是我想錯了。”

“你的意思是想要見血,才能重新拿回我的能力?”

“我也隻是猜測,不一定能行。”

薑立光搖搖頭說:“我試過,一開始做出來的隱形眼鏡有刺,把我的眼球紮出過血,可是除了讓我進了醫院之外,並沒有什麽用。”

“這也不行,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找到你當初雕刻的那塊翡翠,可能就是那塊翡翠很特別。”

薑立光歎道:“要是能找得回來,那就好了,可是我找過,沒找到。那枚戒指不知道被誰買走了,不知道便宜了哪個混蛋。”

聽到這話,沈睿心裏一動。

戒指?好像他得到符文,也是因為戒指。

隻是沈母和他說過,那戒指是他家祖傳的,傳了有兩百多年了。

沈睿一直很相信他老媽,所以老媽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可是現在一想,好像那枚戒指有些新得過份,不像是傳了兩百多年的。

難不成買走戒指的人是自己老媽,最後戒指破了,自己就得到了這符文?

雖然這有些不太可能,可是一想到他和薑立光的能力一樣,這個可能又有些可能是真的了。

他搖了搖頭,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沒了能力的?”

“八年前的五月初五,端午節!”

“你記得這麽清楚啊?”

“當然記得,我的這隻眼睛就是這一天沒的。”

就是這一天,薑立光和翡翠王有一場賭約。

當年薑立光也是十分的狂傲,和翡翠王的門人多有衝突,並且多次挑釁翡翠王。

到了最後,翡翠王不得不出來和薑立光一決勝負。

他們的賭法和沈睿黃文星的賭法一樣,也是各自選三塊原石,然後根據開出來的翡翠價值來定勝負。

結果薑立光的能力就在這關鍵時候消失了,他當時真的慌了,隨便選了三塊原石。

最後結果當然是他零比三完敗,根據賭約,他要挖掉一隻眼睛來賠給翡翠王。

就這樣,他一天之內不光沒了能力,也沒了一隻眼睛。

從此之後,薑立光就頹廢下來,把所有的家財都敗光了。

一直到他三年前,才勉強振作起來,開始撿起了賭石這門活。

說來諷刺,他現在沒了能力,隻能靠翡翠王的理論來看石頭。

結果也是有輸有贏,這些年還是混了個餓不死。

聽完了薑立光的故事,沈睿長舒了一口氣。

薑立光拉著他的手說:“小子,你要記住了,千萬別和我一樣!我當初就是太狂了,得罪了不少的人,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燒高香了。你要記住,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你也要好好做人,隻有多交朋友,才能多條路。

還有,不要太依仗你的能力,它總有一天會消失的。你要學到真正的本事,那才是怎麽也帶不走的。”

沈睿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薑老。”

其實他和薑立光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因為他的能力是有能量補充的。

沈睿的確發現了,如果他一直使用他的能力,手上的符文會慢慢的變淡。

可是當他吸收了古董裏的能量,這符文又會變得清晰,同時還會變得更加的粗壯。

所以隻要這世上還有古董,他就一點也不擔心他的能力會消失。

沈睿看了一下時間,也快要到公盤收市的時候了。

他就起身告辭了,然後又回到了市場。

徐冉問道:“和薑老聊得怎麽樣?”

“大有收獲。對了,幫我一個忙吧。”

“什麽忙?”

“幫我找個保姆,讓她伺候薑老的起居,一直到他去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