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沈睿麻煩的人叫孫良,是孫可的兒子。

這次孫可特意找了一個和沈睿店裏的五魚青花盤一模一樣的盤子,然後讓兒子過來找沈睿的麻煩。

沈睿拿著證書晃了一下說:“你看到這個激光水印沒有?”

孫良說:“這有什麽看不到的。”

“這是一個防偽標誌,每一件東西在被賣出去時,都會被我打上一個暗記。你這件東西怎麽沒有啊?”

孫良呆了一下說:“這不可能,要是有暗記,我怎麽沒看到?”

“你在陽光下當然看不到,隻有在暗處,用手電一照就可以看到了。而你這個沒有,那就是假的!”

“不可能,你是在說假話,你的東西怎麽可能有暗記?”

“我的店裏有不少都被打了暗記,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沈睿隨便拿了一個東西出來,然後把暗記找了出來,讓孫良看了一下。

孫良呆住了,他沒想到還會有這麽一出。

沈睿說:“你想用這個來訛我,這是不可能的,還是拿著你的東西滾吧!”

孫良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隻是沈睿可不是大方的人,既然別人陰了他,他當然要報複回去。

沈睿給林澤打了電話,然後問道:“你最近要拍賣的畫裏,有沒有範樹遙的?”

“有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的畫越來越多,我現在手上就有八幅!”

“是別人委托你來拍賣的?”

“是啊。”

“幫我做個局,我要讓範樹遙的作品沒有銷路!”

“不是吧,你搞這麽狠?這是要斷了他這一門的活路啊!”

“誰讓他們先找我麻煩的?”

“行吧,你說,我記。”

沈睿說出了自己的辦法,林澤說:“你可真狠,來這麽一出,以後就沒有人敢買他們的畫了。”

“誰讓他們得罪我的。”

林澤笑了一下,然後就同意了。

幾天後,新的一場拍賣會開始了。

這一場拍賣會,範氏一門十分的重視。

因為有八幅畫會上拍,要是全部拍出去,他們能順利的賺上幾千萬。

現在範氏一門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整體,範樹遙、孫可這些中堅力量,拿最多的分成,徒子徒孫們,則拿少量的分成。

不管怎麽樣,整個範氏一門都受益。

孫可對師弟劉溪說:“你安排幾個師弟當托,你們看我的手勢行事。”

“明白。”

很快拍賣會就開始了,第一件就是範樹遙的作品。

拍賣師介紹說:“這是範大師的晚年作品,名字叫春日朝陽圖,氣勢不凡,起拍價二十萬!”

孫可不滿地說:“怎麽這麽低?我師父的作品什麽時候起拍價低於五十萬過?”

“行了,師哥,有我們出手,這畫的價格不會低於一百萬的。”

幾個範氏弟子開始喊價,慢慢的把價格抬到了一百萬。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動作全部被沈睿看到了,然後一一的指給了林澤。

林澤冷聲說:“從來隻有拍賣行找托的,沒有委托人找托的。既然是他們先壞規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拿著對講機給拍賣師說了幾句。

拍賣師在一個範氏弟子喊了價之後,果斷的喊道:“好,775號買家以一百零八萬的價格,拍下這幅春日朝陽圖!”

範氏一門的人全部愣住了,怎麽會這樣,自己玩砸了,這畫怎麽自己拍下來了?

劉溪馬上給那人打電話說:“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一百萬就收手嗎?你怎麽還出價?”

“我也是不小心啊,我看那人還想再喊價,我就出手抬了一下。”

“這次就算了,錢從你這份裏扣。記住了,一切行動聽指示,別自己做主。”

“是,我知道了。”

拍賣繼續,到第四件拍品時,又是範樹遙的作品。

拍賣師說:“這幅作品又是範大師的作品,同樣是他的晚年作品,名字叫秋意晚霞圖!”

顧客中間開始出現了議論之聲。

“怎麽又是他的啊?而且題材還差不多。”

“是啊,這有什麽意思?”

“範樹遙的作品好多都是這種,重複、沒有新意,我都不知道買他的幹嘛。”

“看看這幅的底價吧,要是高了,我就不要了。”

聽到議論聲,孫可感到了一絲不妙,怎麽自己老師的作品差評率這麽多了嗎?

其實他不知道,人群裏也有拍賣行的托,他們說了一些範樹遙的壞話,真正的客人也就聽了。

而且拍賣行還使了一個壞,那就是把題材重複的放在一起拍,這就加深了大家對範樹遙作品重複太多的印像,這樣大家更加的不會買。

拍賣師說:“這幅作品起拍價八十萬,有沒有人要的?”

結果等了快一分鍾,沒有一個人舉手的。

一個範門弟子忍不住請示道:“我要不要舉手?”

孫可點了點頭,要是沒人拍,這可太尷尬了,還是自己人喊一下價,也許就有人搶了。

於是範門弟子舉了手,拍賣師馬上說:“很好,643號客人喊價八十萬,有沒有高於八十萬的……”

結果就是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喊價了,孫可十分的鬱悶,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他師父的東西一夜之間就不受歡迎了?

到了第三幅畫,拍賣師笑道:“這又是範大師的作品,還是一樣的題材,太陽加山景,同樣是大師晚年之作,起拍價還是八十萬,大家請開始吧!”

沉默,是死一般的沉默,沒有一個人舉手的。

不少範門弟子都向孫可暗示,要不要抬價。

孫可沒有動,萬一要是自己人喊了價沒有人接盤,那他們就虧大了。

要知道如果流拍,最多隻是給拍賣行一些手續費。

可是要是成交,不光要手續費,還要交稅,這一來一去就要多出不少錢。

這樣的當上了兩次,可不能再上了。

接下來又有五幅範樹遙的畫,題材終於是不同了,可是下場卻沒有兩樣。

沒有人敢再接手範樹遙的畫,這讓剩下的五幅畫全部流拍。

孫可不知道,這事造成的影響,可比他全部接盤要付出的代價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