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冷冷的看著郭帆說:“我不是你爹,沒義務改正你的錯誤。你先回去吧,什麽時候認識到你的錯誤了,你再來。”

沈睿這次打算治治這家夥,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不然等真正開始合作了,他還不知道會怎麽作妖呢。

郭帆出了酒店,給張君打了電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張君聽完後,冷冷地說:“沈睿說得沒錯,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錯在哪裏。”

“老師,您就和我說說吧,我一定改。”

“你記好了,你最大的錯就是小心眼,你以為人家是來搶功勞的,所以不待見他。可是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要是能把東西做出來,人家能把你的功勞搶走嗎?

現在是你在求人家,人家才來指導你的。”

“我就是不服氣,他年紀比我還小,憑什麽指導我啊?”

“你看你現在,還是這個樣子。你上網去搜一下沈睿,看看他做出來的東西。光是那個曜變天目盞,就不是你能做出來的。”

郭帆上網搜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曜變天目盞的照片。

說實話,那漂亮的曜變,是他打死也想不到怎麽燒的。

看完了照片,他終於是服了。

郭帆回到了房間門口,敲響了門。

沈睿開了門,冷冷地說:“你煩不煩啊,怎麽沒完沒了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小心眼,不該認為你是來搶功的。”

沈睿心裏笑了一下,看來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沈睿看了他一眼說:“行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明天再過去,看看你的作品有什麽問題。”

“別啊,時間來不及了,也別明天了,現在就去吧。您上午再看看資料,中午我請您吃飯。”

郭帆是真的急了,連您字都出來了。

沈睿也沒有再矯情,跟著他走了。

來到了燒瓷廠,沈睿先沒有去看他燒出來的作品,而是看起了他的設計稿。

郭帆是專門研究白瓷的,他這次燒的也是白瓷。

這次他準備燒一個鼎,高一米三,直徑七十厘米,重兩百多斤的大鼎。

而且鼎最上麵有**、牡丹、梅花等等各種花,鼎身有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這四大神獸,造型十分的複雜,全部燒成白瓷,包括鼎上的花也是一樣。

沈睿還翻了一下他的原始設計,造型是同樣的複雜,隻是要大上許多。

在郭帆的原計劃中,他是要燒一個高三米,直徑兩米的大鼎。

隻是因為燒不出來,所以隻能縮小,結果縮到隻有三分之一了,還是燒不出來。

要是再縮,可能可以燒出來,可是那就沒有意義了,和別的普通瓷器的區別也不是太大了。

沈睿看完了資料,然後說:“行吧,讓我看看你燒出來的成品,對了,還有瓷土、釉色的配方,這些我全要看。”

郭帆遲疑了一下,成品好說,就堆在旁邊,可是配方這是絕密的,是不能讓人看的。

沈睿看了他一下,不屑地說:“你以為我想要看啊?信不信我隻要看一下成品,就可以倒推出配方來!”

郭帆明顯是不相信的,他說:“這怎麽可能。”

“不如我們賭一把,你贏了,我把主創的名頭讓給你,要是我贏了,成品的署名我要在你前麵。”

郭帆咬咬牙說:“好,賭了。”

沈睿被帶到了廠房的一角,這裏堆了一堆失敗的作品。

從大到小,最大的三米多高,隻是還沒開始燒就塌了,隻剩下一堆泥,已經看不出樣子了。

現在泥已經幹了,沈睿掰掉一塊,這土又成了灰了。

他把手上的灰扔掉,然後又看別的。

小一些的兩米多高的進爐子裏燒過一次,隻是拿出來時,還是塌了。

沈睿繼續看下去,最後所有的作品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塌了。

到最後一米三的鼎,鼎身沒問題了,隻是這鼎上的花卻是塌了。

郭帆試了十多次,無一例外,這個問題就是解決不了。

沈睿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知道了問題的原因。

他對郭帆說:“你再試一次,不過這次在瓷土裏加上鐵粉!”

郭帆呆了一下說:“加鐵粉?這能行嗎?”

“當然能行,你看你這花,塌下來了,就是因為瓷土太軟了,加上鐵粉就會硬許多的。”

這顛覆了郭帆的認知,他說:“這做瓷器還可以加鐵粉?我怎麽不知道啊?”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加鐵粉並不稀奇,哥窯、越窯都加過。”

郭帆是專門研究白瓷的,而這兩種窯恰好都不是白瓷,所以他並不清楚。

沈睿對他說:“隻要是瓷器,你最好是都能研究一下。因為它們中間的道理是通的,別的瓷器的技術都可以借鑒過來。”

郭帆半信半疑的聽了他的話,然後又燒了一次。

結果兩天之後,新的白瓷鼎出爐了。

當它一出來,郭帆就驚呆了,這次居然真的完成了,而且十分的完美,一點瑕疵也沒有。

郭帆大笑了三聲,他研究這個鼎有三年了,今天終於是做出來了。

隻是馬上,他就不是太高興了。

因為他要在作品上署沈睿的名字,而且要把他排在自己的前麵。

這讓他怎麽甘心啊,沈睿就隻是提了一個建議,這怎麽能行啊。

郭帆眼珠一轉說:“沈睿,這次多謝你了,你可以回去了,這裏用不上你了。”

沈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怎麽,你這就要卸磨殺驢了?”

“不是,現在東西已經完成了,你可以走了啊。”

“署名呢?”

“這個嘛……要再商量一下。”

沈睿冷笑一聲說:“行,你這麽說了,我就走了,希望你不要後悔。”

沈睿走了,可是郭帆一點也不在意。

反正東西已經做成,署不署名是他說了算的。

沈睿離開之後,把這事和張鶴年說了一下。

張鶴年一下就怒了,馬上給張君打了電話,然後罵了他一通。

隻是罵完之後,他也沒有辦法,這個項目是陶瓷協會主導的,他也沒辦法去幹預,隻能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