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了,沈睿來到了小野幸三郎麵前。

他笑道:“現在你還認為曜變天目盞的價格低了嗎?我三千三百萬一隻賣給你,你還算是賺了。”

“哼,說來說去,你還是利用我國人來抬高曜變天目盞的價格,夏國人可還沒認可呢。”

“是嗎?要不你去問問吧,我保證他們開的價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小野幸三郎當然不相信,第二天,他就去找了別的古玩商。

“張先生,請問現在曜變天目盞的價格是多少?”

“四千萬!怎麽,小野先生想要?我可以給你弄來幾個,隻是可能不是極品的,不過價格也會便宜一些。”

小野幸三郎有些鬱悶地說:“可是幾天前你不是這麽說的啊。”

“幾天前是幾天前,現在不一樣了。你是不知道,因為昨天林氏拍賣行的這場拍賣,讓我們知道這玩意居然在倭國賣這麽貴。我們怎麽可能當冤大頭,當然及時調整了價格。

現在天目盞是國內最熱的品類了,哪怕沒有曜變的,現在一隻也能賣到上百萬。有曜變的,哪怕質量再差,也能賣到一千萬。至於極品,四千萬打底!”

小野幸三郎鬱悶得不想說話了,他算是認了,帶著三隻曜變天目盞回了國,然後一轉手,就以四千萬的價格出手了。

說來說去,他還是賺了兩千多萬,隻是和他想像中的賺十倍,還是差了許多。

沈睿聽說他回國了,也就放心了。

這小樣還想和他鬥,真的是不知死活。

這事就此結束,沈睿把合同給扔了,然後繼續他的生活。

過了幾天,他的一個師兄找上了他。

這師兄叫嚴濤,並不是李崇山的徒弟,而是沈睿在大學時的朋友,隻是因為他年長一級,所以沈睿叫他師兄。

嚴濤畢業之後,沒有進入古玩行,而是做起了工藝品。

他找沈睿是來尋求幫忙的。

“小睿啊,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這次歐洲那邊的客戶的要求很高,我這邊的工人做不出來,你過來幫幫我吧。”

沈睿問道:“什麽東西啊?”

“一些青銅雕像。”

“不是,你怎麽就知道我會弄啊?”

“我可是看過你做的九鼎的,冀州鼎雖然是瓷的,可是外表和青銅太像了。你有這種手藝,我就不信還做不出真正的青銅器。”

沈睿笑了一下說:“行吧,我這就過去。”

沈睿去了義烏,嚴濤在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工廠。

嚴濤在高鐵站接到了沈睿,然後說:“這一單很急,我們也別廢知了,直接過去吧。等這一單結束了,我再好好陪你在這邊玩一下。”

“行啊,所有的消費你請了啊。”

“沒問題。”

兩人來到了工廠,嚴濤把需求單遞了過來。

沈睿看了一下,才明白嚴濤為什麽找他了。

這上麵要求做出西方風格的青銅雕像,同時青銅雕像裏的含炭量為零。

這要求還算正常,到了後麵就不正常了。

這後麵還要求人工做舊,要有滄桑感。

嚴濤根本就不會做舊,隻能是找外援了,然後就找到了沈睿這裏。

沈睿說:“這一單要求這麽高,他們給了多少錢啊?”

“八百萬歐。”

“行,這個價格還不錯了。你先鑄造吧,鑄造出來,我再來做舊。”

“行,我們開始吧。”

工人們開始做模子,然後把銅水澆進去。

沒多久,一個完整的青銅雕像就做好了。

然後沈睿來做舊,他的手藝絕對是頂級的。

被他做出來的,外表和幾千年真東西的相差不大。

當然了,為了防止這些東西被真的當成古董給賣了,沈睿故意留下了一個暗記。

就和梅仿一樣,他在雕像的隱秘處留下了一個沈字,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沈睿一共做了二十個,然後嚴濤把客戶請了過來。

客戶現場仔細的看了之後,對嚴濤是讚不絕口。

隻是在臨走前,他又讓嚴濤簽了保密協議,如果嚴濤違約,把這事說了出去,他是要付十倍賠償的。

沈睿皺了一下眉頭,這就是普通的工藝品,又不是什麽高科技,這人怎麽會讓嚴濤簽保密協議的啊?

隻是這事和他無關,所以他也沒有說什麽。

等事情結束,嚴濤帶著沈睿在義烏玩了幾天,然後沈睿回去了。

結果回來沒幾天,張鶴年就把沈睿叫了過去。

“你看看這篇文章吧。”

沈睿拿過來一看,然後就驚呆了。

這文章是一篇論文,講的是作者怎麽在意呆利南部發現了距今三千多年的青銅雕像!

這本來是一篇很正常的論文,理論紮實,發掘過程詳細,可以說十分的完整。

隻是挖掘出來的青銅器,他怎麽看怎麽眼熟。

這些不就是他親自做舊的嘛,居然成了古董了。

張鶴年有些不高興地說:“你幫我看看,這文章有沒有破綻,要是有的話,你幫我指出來。”

“你也認為這是假的?”

“我認為沒用,我找不出破綻來,你幫我駁斥一下這次發現。”

沈睿笑道:“不用駁斥,這些青銅器本來就是我做出來的。”

“啊?怎麽會這樣?”

“事情是這樣……”

沈睿把嚴濤的事說了一遍,張鶴年一聽就火了。

他說:“這些人也太不要臉了吧,用假貨冒充古董就也就算了,居然還有臉說要比我國的青銅器發現得要早,還說我們的青銅器技術是從西方傳過來的。”

沈睿也有些惱火,他們居然這麽不要臉,也是他沒想到的。

張鶴年說:“既然這是你做的,你有證據吧?”

“我當然有,隻是……”

“隻是什麽?”

“嚴濤簽了保密協議,要是他違約,是要付十倍賠償的!也就是八千萬歐!”

張鶴年想也沒想地說:“你和他說,我來出這筆錢!”

“張老,沒必要這樣吧,這可是八千萬歐,好幾億呢。”

“這口氣我們一定要出了,再說了,也不是一定要賠這個錢,不就是打官司嘛,讓他打,律師費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