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德的話,沈睿有些吃驚。

湖廣總督那可是封疆大吏,位極人臣,絕對的高官。

“失敬,失敬!”

程德更加的德意了,他拉著沈睿的手說:“沈先生,你無論如何都要和我去吃頓飯。”

“真不用了,你還是自便吧。”

“不,我有事求您。”

“什麽事?”

“我家還有一些東西,您也幫我鑒定一下,再估個價怎麽樣?”

沈睿點點頭說:“這個可以,東西大概有多少件?”

“數不清了,不過我有一個屋子,裝滿了。”

“這最少有幾百件啊,這樣,十萬塊我全幫你鑒定了!”

“十萬啊?沒問題。”

程德剛到帳的一百萬馬上就又刷走了十萬塊。

沈睿拿著一疊空白鑒定證書,跟著程德一起離開了。

他們打的去了撫遠路一個比較安靜的小巷子。

程德指著路邊的圍牆說:“以前這一片全是我家的,隻是後來子孫不肖,慢慢的全都賣了。我現在就有一個小院,要是我兒子再沒出息,可能連小院也保不住了。”

沈睿問道:“你兒子多大了?”

“我都還沒結婚呢。”

“那你說兒子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唉,隻是隨便感慨一下。”

說話間,他們到了一個小院子。

程德打開門,請沈睿進來。

一進來,這真的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隻有三間平房,然後就沒了。

沈睿看了一下周圍的牆,這明顯是後砌的,顯然是和旁邊的大院子聯在一起。

沈睿相信了他說的話,這院子真的原來是他家的。

“我們還是看東西吧。”

程德把左側的房間打開,沈睿看了一下就直搖頭。

這家夥明顯是吹牛了,他說裝了一房間的東西,這裏麵的東西的確很多,不過大多都是木製家具。

如果全是古代的家具,或者木頭是黃花梨、楠木、檀木的,那也許還值點錢。

可是這就是十幾年前的舊家具,而且還是普通樟木的,並不值錢。

沈睿搖頭說:“先整理一下吧,你來把這些家具搬出去。”

“我可搬不動。”

“我也不能搬啊,我是鑒定師,不是來給你幹苦力的。這樣吧,你去外麵找個力工來,讓他來搬。”

“行吧,你等著啊。”

程德出去了一會,然後就帶著一個力工回來了。

“老板,就讓我搬這裏的東西?”

沈睿說:“我讓你拿的,你才拿,別的你別亂動。”

“我明白了,不過這也沒多少活,我們可先說好,還是兩百塊啊。”

程德不耐煩地說:“行了,讓你搬你就搬吧,別廢話。”

力工開始幹活了,他把裏麵的家具都搬出來,放在一堆了。

所有的家具出來之後,程德問道:“沈先生,這堆家具能值多少錢啊?”

“都劈了當柴燒吧,這都是十幾年前的老家具,不值錢。”

“可是看造型很老啊。”

“就是做的仿古的啊,可是有什麽用,最老也就十幾年前,木材也不是什麽好木,隻能當柴燒。”

力工說:“就這麽燒了也太可惜了,老板,不如給我吧。”

“行吧,你全都拿走吧。”

“多謝老板。”

沒了家具,房間裏就空多了,沈睿開始認真的看起來了。

這裏麵還是有好東西的,沈睿拿起一個花瓶,走出房間開始認真的看起來。

房間裏沒燈,再加上現在是五點多了,房間裏有些昏暗,所以沈睿隻能走出來看。

“這花瓶怎麽樣?”

沈睿沒有說話,隻是認真的看著。

看樣子是清雍正年的青花大罐,可是沈睿看著有些不對。

他用能力看了一下,果然,這是假的,現代仿的,不過手藝很不錯,算是精仿。

他把花瓶放下,然後說:“這是現代仿的,不值錢。”

程德有些失望地說:“啊?假的啊?這怎麽可能呢,要不您再看看?”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找別人。反正我看它就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好吧,您看再看別的吧。”

沈睿又進去了,他也懶得再看了,直接用上了符文的能力。

“仿清乾隆玫瑰紅漆盒,現代仿製,手藝一流,為精品。價值兩萬!”

沈睿有些吃驚,漆器是很難做出來的,它的工藝十分的複雜,有幾十道,任何一道錯了,都會讓這漆器的價值大打折扣。

那些造假的人最不願意造假的就是漆器,就是因為難做好。

結果沈睿眼前就是一件可以以假亂真的漆器。

一般假的東西,符文是不會給它價格的,可是這件卻給了兩萬。

這說明這件東西就算是現代的,它也值兩萬。

有這手藝的人造什麽假啊,他直接就可以當工藝大師,等成名了,隨便一件作品也可以賣幾十上百萬,用得著造假嘛。

沈睿開始看別的東西,然後發現房間裏的東西絕大部分全是假的,而且都做得很真。

再結合這黑暗的環境,沈睿一下就明白了,這就是一個陷井,而且是針對他的陷井!

他冷笑一下,然後就想看對方要怎麽辦。

程德走了進來,問道:“沈先生,看出什麽東西來了嗎?”

“這個漆器不錯,值點錢!”

“是嘛,那太好了,您願意收嗎?”

“收肯定是願意的,隻是這價格……”

“您隻管開價。”

“好,我也不廢話了,兩萬塊!”

“啊?才這麽一點啊?能不能再加一些?”

“不能了,就這個價。”

就在這時,從外麵進來了兩個人。

年輕的看到程德,就叫道:“哥,你又拿家裏的東西去賣!”

“這是我家的東西,我當然可以賣。”

“可是你別記了,這裏麵還有我的一半!”

“行了,我忘不了的。”

“還有,你賣的價格也太低了,我找了一個專家來,請他來幫我們估價。”

“我也找了專家,這位可是四海齋的鑒定師,沈先生!”

沈睿拱了一下手,弟弟帶過來的人不屑地說:“四海齋也是沒落的啊,居然讓這麽年輕的人來當鑒定師。”

弟弟也說:“是啊,我請的可是慶祥齋的老板董海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