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的事搞定了,她也不會再來為難沈睿了。

現在沈睿在繼奎館裏轉著,現在他是代理的館長,手下十幾個員工,一起照顧著四百多件古董。

隻是這裏現在有些冷清,畢竟朱繼奎不是什麽名人,他開的私人收藏館沒什麽名氣,自然沒有什麽遊客過來。

在這裏的絕大部分還是行裏人,這也正常,他們都被這些藏品給驚豔到了。

一個胖子來到沈睿麵前說:“沈會長,你這裏可都是好東西啊,不知道願不願意出手啊?”

沈睿搖搖頭說:“這裏的東西都是我師叔的,我是不會動的。”

“你師叔的不就是你的嘛,現在你師叔沒了,你就有處置它們的權力了啊。”

沈睿笑了一下說:“你還是請回吧,我是不會賣的。”

胖子遞了一張名片過來說:“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改主意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的承諾一直有效。”

沈睿搖搖頭,不過還是接過了名片。

這時候李崇山站在一幅畫前看著,這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幅,北宋範寬的《雪景寒林圖》。

沈睿過來問道:“師父,這畫有什麽特別的嗎?”

“這畫是你師叔和我一起收來的,當年我倆一起在鬆鶴齋當學徒,一個老頭過來賣畫,是我倆一起接待的。

後來這畫就留在了鬆鶴齋,隻是你師叔發財比我早,他一有錢,就第一時間把這畫給買下來了,我也隻是看畫興歎啊。沒想到現在你師叔沒了,這畫卻還在,真是物是人非啊。”

沈睿搖搖頭,決定換一個話題,這個太傷感了。

他問道:“師父,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你能幫我找一個館長嗎?”

“館長?我還真有一個人選,隻是這人不好請,你要親自去請,她才會出來。”

“是誰啊?”

“她叫譚笛,是你師叔的紅顏知己。”

“啊?我師叔的紅顏知己?那她多大啊,要是年紀太大,也當不了幾年的館長吧?”

“你可別小瞧了你師叔,譚笛今年才四十一,按六十歲退休,她最少還能幫你看十九年呢!”

沈睿笑道:“四十一?我師叔今年都七十七了吧?他也幹得出來?禽獸!”

李崇山沒有反駁,說實話,他也覺得朱繼奎有些禽獸了。

他把譚笛的地址給了沈睿,然後說:“她在國外,你要親自過去請她,知道嗎?”

“知道了。師父,這幾天這館裏就拜托你了。”

李崇山點點頭說:“放心吧,有我在這裏,不會出問題的。”

“好。”

沈睿第二天就出國了,他去了澳洲。

譚笛在這裏有一個牧場,養了幾頭牛。

隻是等沈睿來了之後才發現,這是幾頭牛的問題嗎?

這是一千多頭牛!

譚笛有一個巨大的牧場,成群的牛羊在這裏吃草。

當沈睿開車來到牧場時,一個牛仔過來了。

他對沈睿說:“這裏是私人領地,遊客不能進來的。”

“我知道,我是來找譚小姐的。”

牛仔看著他說:“你是老板的親人嗎?她在這裏住了好幾年了,一個來看她的人都沒有。”

沈睿想了一下說:“算是吧,我是她的侄子。”

“好吧,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她。”

牛仔騎著馬在前麵跑著,沈睿開車在後麵跟著。

幾分鍾之後,他們到了一幢別墅門口。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門口,曬著太陽,不知道有多舒服。

她聽到了動靜,直起身子看著。

她問道:“湯米,你帶誰來了?”

“老板,是你的侄子。”

“我的侄子?我沒有侄子啊。”

湯米一聽,馬上就火了。

他質問車裏的沈睿:“你為什麽要騙我?我老板沒有侄子!”

沈睿下車說:“你是譚笛阿姨嗎?朱繼奎是我師叔!”

譚笛愣了一下,然後說:“這樣啊,這麽算起來,你還真是我侄子了,進來吧。”

沈睿和湯米打了一個招呼,就跟著譚笛進去了。

“坐吧,要茶還是咖啡?”

“茶吧。”

譚笛給沈睿泡了一杯茶,然後問道:“你師叔讓你來找我做什麽?”

“你不知道我師叔出事了?”

“啊?他怎麽樣了?不會有事吧?”

譚笛一臉的緊張,顯然她還不知道朱繼奎沒了。

沈睿說:“你節哀吧,我師叔沒了。”

譚笛呆呆的坐在那裏,好一會都沒有動。

沈睿都怕她出事,一直在小心的盯著她。

過了十多分鍾,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師父啊,我一直等著你來娶我,結果卻是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娶我啊!”

沈睿目瞪口呆,譚笛還是朱繼奎的徒弟?這也太勁爆了吧!

其實想想,這也說得通。

兩個人的年紀差了三十多歲,朱繼奎當譚笛的師父正正好。

隻是沒想到兩人產生了感情,可能朱繼奎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然後兩人就沒有在一起。

譚笛哭了好一會,沈睿不停的安慰著她。

她哭了快一個小時,終於是緩過來了。

她問道:“我師父臨終前有什麽遺言嗎?”

“沒有,他去世得很安詳。對了,他一直想要的繼奎館建成了,一直沒有館長,所以……”

譚笛想也沒想地說:“我去當這個館長,我知道他一直想要建一個自己的收藏館,沒想到還是辦成了,我這就跟你回去!”

於是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譚笛把牧場交給了湯米,讓他好好照顧牛羊。

然後她跟著沈睿回了國,當她看到繼奎館裏的陳設之後,滿意的點點頭。

她說:“這裏的布置很不錯啊,是你弄的?”

“主要還是師叔提的意見,我幫著實行的。”

“小沈啊,多謝你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李崇山,然後眼睛又紅了。

“師伯,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以後這個繼奎館就要靠你了。你是繼奎唯一的徒弟,要幫他看好他的遺物。”

“我知道。”

沈睿又把別墅的鑰匙給了她,然後說:“你想住的話,就住在師叔的家裏吧。要是不想睹物思人,換個地方住也可以。”

結果她一把抓過鑰匙,表示願意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