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坐在店裏,和員工們聊著天。

之前的塑料翡翠碗的事已經過去了,被騙的人已經去找賣他碗的人去了。

這事和沈睿沒多大關係,最多就是之後的談資罷了。

就在這時,沈睿的電話響了,是周世祥打過來的。

“祥叔,有什麽關照啊?”

“你來我店裏,我有一件東西給你瞧瞧。”

“行,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沈睿就去了周世祥的店。

他進了店,就看到有三個人湊在一起,正在看著什麽。

“你們在看什麽呢?”

“你過來,看看這碗是不是真的?”

沈睿有些好笑,又來一個碗?

這兩天他是和碗杠上了吧,之前走了一個塑料翡翠碗,現在又來一個什麽碗啊?

他湊近一看,是一個金飯碗。

周世祥說:“你幫我看看,這碗怎麽樣?”

沈睿很認真的看著,這碗的確是金燦燦的,是不是金的還不知道,不過的確很漂亮。

碗的外側是雙龍戲珠的圖案,裏麵是一朵荷花。

底部有四個字:奉旨乞討。

沈睿想起了那個傳說,於是說:“這不會是嚴嵩的那隻金飯碗吧?”

在民間傳說中,嚴嵩倒台之後,皇帝把他的家產全部抄走了,最後隻剩下一個金碗給他,讓他去要飯。

隻是人們都很討厭他,沒有人願意給他飯,所以最後他捧著金飯碗餓死了。

這隻碗的確和民間傳說中的那隻金飯碗很像。

周世祥搖頭說:“嚴嵩的金飯碗是民間傳說,史書上並沒有記載。”

旁邊一個人說:“史書是多嚴肅的東西,怎麽可能會記錄這種小事啊?”

“可是同時代的文人筆記也沒有這個說法啊,這個傳說都是到清代以後了,我想多半就是假的。”

周世祥也有些為難,要是這是瓷的,那可以根據器型、釉色還有包漿等等來判斷它是哪個朝代的。

可是這是金碗,曆史上的確有,不過這個太特殊了,和曆史上的器型也不搭,所以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是真是假了。

沈睿開啟了自己的能力,然後知道了這個碗的真假。

他說:“這不是明代的東西,是清代的。我估計就是清朝人聽說了這個傳說之後,就打造了這個碗。”

“所以它是後仿的?”

“差不多。不過它是純金的,再加上也有一兩百年了,怎麽著值個三十萬是沒問題的。”

東西的主人很是失望,他還想著這真是嚴嵩的金碗,這樣他不是發財了嘛。

結果才三十萬,比他想像中的少太多了。

“小夥子,你有沒有看錯啊?”

沈睿還沒說話,周世祥就說:“這是我們魔都古玩協會的會長,比我還厲害,你說他有沒有看錯?”

“不是吧,我看他這麽年輕啊。”

“他雖然年輕,可是本事厲害啊。張先生,小沈開的價就是我開的價,三十萬,你賣不賣?”

張先生猶豫了好一會,最後歎了一口氣說:“賣吧。”

周世祥把碗買下來了,然後張先生就走了。

周世祥拿著碗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然後說:“小沈啊,你說我可不可以拿它當成嚴嵩的金碗來賣呢?”

“賣肯定能賣,就看買家有沒有相信的了。像這種冤大頭,可不多啊。”

做古玩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懂講故事。

哪怕古董和大人物沒關係,也要硬扯上去。

現在周世祥就準備講故事了,他拿出手機找了一下,然後打了過去。

“喂,廖總嗎?是我,老周啊。對對對,我這裏有一件好東西,是嚴嵩的金飯碗,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好好好,我就在店裏等你。”

沈睿笑了一下,這說是廖總,在他看來,這是冤種啊。

沈睿對周世祥說:“祥叔,我就不耽誤你做買賣了,你慢慢談吧。”

說實話,他是有些看不過去的,因為這就是在欺騙顧客。

他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可是這種事在老一輩人那裏,卻是十分的常見。

他也沒能力去阻止,隻能說是眼不見心不煩。

沈睿回到了店裏,隻是過了沒一會,就有人進店了。

“歡迎光臨,請問您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男人說:“我不買也不賣,我是來鑒定的。聽說這裏的老板是古玩協會的會長?我就是來找他鑒定的。”

沈睿站起來說:“我就是,不過我先說好,找我鑒定的話可不便宜,我鑒定一件東西的費用是一萬,您確定要我鑒定?”

曾行在旁邊說:“我鑒定隻要三千!”

男人說:“就沈會長了,這是我的東西,請過目。”

男人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沈睿就皺起眉頭。

這東西就是剛才看過的金碗,沒想到周世祥把碗賣給他了。

“先生貴姓?”

“免貴,廖宣。”

“廖先生好,你這東西是從我們這條街上買的吧?按規矩,它是不是該有一張證書啊?”

廖宣淡淡地說:“是的,我的確有一張證書,隻是我不想拿出來,你就幫我看看,說說這東西是什麽樣,是不是嚴嵩的那隻金碗。”

沈睿心裏暗笑,你以為不拿出證書來,我就看不到?

他用出了自己的能力,然後看到了廖宣包裏的金碗。

然後沈睿放心了,周世祥雖然嘴上不靠譜,可是行動上卻是小心的。

證書上麵沒寫什麽嚴嵩的金碗,隻是說了古代手工金碗,雙龍戲珠紋,碗底奉旨討飯等等。

這個可以說寫得中規中矩,一點毛病也沒有。

所以沈睿知道怎麽鑒定了,他說:“東西沒問題,的確是古代的東西。”

“古代的東西?你就這幾個字嗎?能確定它是什麽朝代的嗎?”

“這個沒辦法,因為這是金的,就算是測碳十四也沒辦法測出來。所以隻能判斷的是古代金碗,具體朝代沒辦法判斷。”

廖宣有些鄙視地說:“就你這水平,也是古玩協會的會長?真沒意思,我走了。”

廖宣說完,扔了一萬現金在桌子上,然後就這麽走了。

沈睿搖搖頭,這活可真不好幹啊,又不能說謊,又不能得罪人,好在讓他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