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給宋智的瓶子估了一千四百萬的價格,宋智也是認同的。
他問道:“你買的東西呢?給我看看。”
沈睿指著房間裏的床說:“就是這個了。”
“拔步床?”
宋智一眼就看出來了,然後他湊到了床前,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
“金絲楠的?我的天啊,這麽大一張床,居然全是金絲楠的!”
“怎麽樣,還可以吧?”
“可以,隻是它是什麽年代的?”
“我估計是明晚期的,不低於天啟年。”
天啟皇帝就是有名的木匠皇帝,是大明倒數第二位皇帝。
他在位時間是1620年到1627年在位,據今有四百年了。
宋智臉色十分的難看,這床的價值已經超過了他的瓶子。
以他的估價,這床最少也值一千五百萬!
他眼珠一轉說:“我覺得它值一千二百萬左右!”
這古董嘛,差個幾百萬,並不是什麽大事,你覺得它值這個價,我覺得不值,這都很正常。
沈睿笑了一下說:“你確定隻值一千二百萬?”
“是的,比我的少兩百萬,很可惜,我贏了!你這床是我的了!”
沈睿搖搖頭說:“不,是你輸了!”
“沈睿,你想要賴帳不成?一千四百萬和一千兩百萬,哪個大,這可是小學數學!”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還沒完呢,你急什麽。”
“怎麽,你難不成還有別的東西?可是我們隻算一件東西,別的不算。”
“如果是這床本身就有的東西呢?”
“啊?**還有別的東西不成?”
“當然。”
沈睿爬上了床,然後拍了一下,一個櫃門就打開了,他在櫃子裏掏了一下,就拿出了一顆珍珠來。
“這個……這個也不值兩百萬!”
“這個值多少?”
“最多二十萬!”
其實這顆珠子最少值五十萬,宋智故意往少了說。
沈睿也沒有廢話,繼續搜著。
沒一會,他又打開了一個暗門,從裏麵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個瓶子怎麽樣?”
宋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這個瓶子他看出來了,是清代的粉彩。
哪怕他再不要臉,也不會說這個瓶子隻值一百萬。
沈睿淡淡地說:“它值兩百萬沒問題吧?再加上這珍珠的二十萬,剛好比你的瓶子貴二十萬,我贏了!”
宋智轉身就走,他臨走時,還要把他的瓶子拿走。
沈睿說:“把瓶子放下,這是我的!”
“憑什麽?這是我的瓶子!”
沈睿說:“願賭服輸,你不服氣嗎?”
“什麽賭?我們都沒賭過,有什麽服不服氣的?”
如果這瓶子隻有一千四百塊,他可能就認輸了。
可是這是一千四百萬啊,他怎麽可能同意輸出去啊。
沈睿冷冷地說:“所以你是要賴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走了!”
宋智也是心虛,拿著瓶子就這麽走了。
沈睿冷哼一聲,宋智以為就這麽走了,這事就結束了?
沒這麽簡單的。
沈睿先把拔步床給拆了,然後把它運了回去。
同時周圍的所有人家他都看了一遍,也收了不少的東西。
經過了兩天的忙碌,所有事情都算是搞定了。
接下來就是要帳的時候了。
這天一大早,沈睿就來到了舟山的清福齋。
宋智就是這裏的老板,他今天的心情很好,這一千四百萬的瓶子被他賣出去了,他隻花了八十萬收回來的,可以說是大賺一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
宋智看到沈睿進來,臉一下就垮下來了,他的好心情沒了。
“你怎麽來了?”
“我來要債來了,一千四百萬,你什麽時候給?”
“什麽一千四百萬?你有欠條嗎?我欠你錢嗎?”
沈睿看著他說:“所以你是不認帳了?”
“認什麽認?我們見過嗎?”
沈睿也不急,他淡淡一笑說:“好,你是要徹底的賴帳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怎麽,你要砸我的店不成?你砸啊,你砸多少,我會讓你一分不少的賠給我!你砸得越多,我越高興!”
“你放心,我是不會做砸店這種事的,這麽蠢的事,隻有傻子才會幹。我幹的,可比這要高級得多!”
“哼,我就不行了,你有本事報複我!”
“行,那你就等著吧。”
沈睿過來,是給他的一個最後的機會的,既然對方不珍惜,那就別怪自己了。
沈睿走了,他先去了附近的工藝品店,買了一個杯子。
這是一個成化年的雞缸杯,這當然是仿的,真的價值兩億多,這個隻值二十塊。
不過沈睿拿回去後,好好的‘打扮’了一下,然後就和真的十分的相似了。
沈睿看著手上的杯子,滿意的笑了。
有了這東西,最少可以在宋智身上敲出一千多萬來了!
三天後,沈睿出現在了鬼市裏。
在最開始,鬼市是專門賣一些來路不正的東西的,一般晚上十二點開始,到早上四五點鍾就收。
現在時間一長,有些人也把來路正的東西放到鬼市上賣,營造出一種緊張的氛圍,再加上光線昏暗。
還別說,有的時候賣的還比放在店裏賣得貴。
宋智有來逛鬼市的習慣,他每隔幾天都會來一次。
今天他來了之後,開始四處逛逛。
結果逛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然後不知不覺,他來到了沈睿的攤上。
沈睿化了妝,再加上是半夜,所以宋智沒有認出他來。
沈睿的攤上麵,有不少的瓷器。
宋智看了一圈,搖搖頭說:“你這裏怎麽沒有好東西啊?全是一些民國的東西,還都是民窯的,沒有我能入眼的。”
沈睿笑了一下說:“你想要好東西,我就怕你買不起啊!”
宋智冷冷地說:“你就吹吧,就你這擺地攤的,能有什麽好東西啊?”
“好吧,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好東西。”
沈睿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杯子,小心的放在地上。
宋智拿手電筒一照,然後就是不屑一笑。
“成化鬥彩雞缸杯?這要是真的,我把它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