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麽自己事業不順,需要改運,這些全是假的。
從一開始,就是陳家人針對姓林的而布下的一個局!
沈睿把自己的猜測和周世祥說了,周世祥吃驚地說:“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聽一個老奶奶說的。怎麽,你不知道四房的事?”
“不知道,我們沒去四房那邊,好像是因為交通不便,所以不好過去。”
“屁的交通不便,就是陳家人不想我們外人知道這些事罷了。”
這時候陳家人十分的興奮,他們終於是看到了把林家人趕出去的希望了。
用風水為借口,林家人是沒辦法拒絕的。
陳秀波說:“我覺得陳大師的設計圖很好,大家有沒有意見?”
他都這麽說了,大家當然不能說不好了。
所以大家都在附和,然後陳秀波說:“好,這事就這麽定了,找人去通知一下四房吧。”
一個年輕人站起來說:“我去。”
他站起來就跑掉了,陳秀波開始說起了接下來的修複方案。
從他的言談之中,沈睿發現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
他給了修複師修複的費用,可是對審核卻卡得很死,生怕他們占自己一點便宜。
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被陳貴給忽悠住了。
所以他還是有所圖啊。
結果他剛說到一半,之前去通知的年輕人回來了,他頭上還滿是血。
他有些虛弱地說:“族長,我被他們打了!”
“什麽?他們不同意,還打人?豈有此理,來人啊,帶上家夥,我們去和他們理論去。”
陳姓人全跑了,其他人互相看看,然後也跟著去了。
這種看熱鬧的時候可不多,當然要過去看了。
至於被打傷的年輕人,則被兩個小輩扶去醫務室了。
外麵的陳姓人已經收到了消息,不少的男男女女也都拿著家夥,向著四房去了。
沒多一會,所有人來到了四房。
看到四房的人,沈睿就知道陳家人為什麽想要住進來了。
四房同樣被分了一百多間房子,結果住在這裏的人不過三十來人,這還包括了下人。
而趕過來的陳家人足有幾千人,其他三房的房子早就住滿了人,好多人是四代人擠在一間房子裏,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說來說去,還是資源不平衡造成的。
現在林家的老大叫林緣生,就是老四媳婦的娘家侄孫。
他今年五十多歲,拿著一根扁擔,帶著三個兒子,守在了婦孺麵前。
說來可憐,呆會要真打起來,能幫得上忙的,就是他們父子四個,別的人是一個也辦不上。
林緣生卻一點也不害怕,他吼道:“陳秀波,你帶人來我這裏幹嘛?”
陳秀波冷冷地說:“林緣生,我派人通知你風水局的新方案,你不同意就算了,為什麽還打人?”
“打人?我恨不得殺了那個小混蛋。他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讓我們滾蛋?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要滾?”
“你家?這裏是陳家,這裏什麽時候姓林了?”
“別的地方姓陳我同意,可是這裏就是姓林!”
陳秀波看向修複師們,大聲說:“大夥評評理,你說他這像話嗎?這可是陳慈黌故居,所有的房子都姓陳不是天經地義嘛。隻是因為我四阿公死得早,所以它就改姓林了?”
“放屁,要是這房子是你們建的,當然可以姓陳。可是這房子是我家姑奶奶花錢建的,這裏當然歸我們姓林的!”
“啊?”
修複師中間一陣嘩然,這裏麵還有這事?
沈睿馬上開啟了能力,然後確認林緣生沒有說謊。
之前就說過,這裏修建了半個世紀,而上世紀前半段,是出了名的亂。
在修到後半段時,正好遇上了抗倭戰爭,當時陳家資金告急,四房的房子就沒修。
後來老四媳婦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就拿出自己的錢開始修。
她動用了自己的嫁妝,還是不夠,最後是林家支援了一部分錢,這才讓四房完工了。
就憑這一點,林緣生住在這裏,就理直氣壯。
聽林緣生說完了事情的緣由,修複師們都不再為陳家說話了。
這事陳家的確不太厚道,這房子明明是人家出錢建的,現在你們要回去,這明顯不合適。
而且陳秀波還帶著這麽多人鬧事,這真的是在欺負人了。
陳秀波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怒道:“四阿嬤是我們陳家的人,這房子當然是我們陳家的!”
“這都什麽時代了,老一套規矩要改了。”
“對啊,還以為是舊社會呢,這年頭還有林小姐這麽傻的人嗎?抱著靈位入洞房,想想就滲得慌。”
“對,還是講講良心吧,不要咄咄逼人。”
一個陳家年輕人生氣地說:“良心?誰和我講良心啊?我們一家八口人,就住在一個小房間裏。我哥和我都結婚了,結果還要住一起。你們讓我們怎麽辦?”
馬上也有人回懟說:“你們可以出去住啊,現在什麽年代了,買不起房還租不起嗎?再說了,這裏能有多少房間,也就一百多間,你們能分得均嗎?最後不還是有許多人還是和原來一樣,什麽也沒改變。”
年輕人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房子要回來之後的情況。
好像的確是這樣啊,哪怕是多了一百多間,還是僧多粥少,最後還是有很多人分不到房子。
一想到這裏,馬上有人撂挑子不幹了。
“我不幹了,誰愛幹誰幹。”
“就是,走了走了,回去了。”
陳秀波喝道:“希仔、洛仔,你們去哪裏?”
“回去啊,我們想過了,不管怎麽分,好像都分不到我們頭上啊。”
“對啊,按輩分分,我爸算是小輩。按人均麵積分,我家也不是最小的。所以想來想去,我們在這裏吵什麽啊。”
“就是,要是占理的事,我們還可以仗義出手,現在這事不道義,又沒好處,我們憑什麽要做啊?”
於是陳秀波不問還好,一問之後,更多的年輕人拿著家夥就走了。
沒多一會,除了看熱鬧的人之外,陳家就隻剩下七八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