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溝其餘的村民早已經逃的幹幹淨淨,無數年以來朝不保夕的生活,賦予了他們超乎常人的逃跑能力。

至於那些沒能逃掉的,已經全部在那一堆大火之中了。

少女拚盡了全力,想要越過麵前這兩名武者將依舊還在火堆中掙紮的那個小女孩救出來,可是她隻是一個武徒的修為,怎麽可能會是麵前這兩名武士修為的武者的對手。

叮!……

手中的長劍被擊飛,少女整個人被其中一名武者狠狠的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你慢點,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另一名武者有些抱怨的瞪了自己的同夥一眼。

就在此時,那在火中的小孩竟然掙紮著爬出了火堆,可是整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了人的樣子。

“哈哈哈,看吧!我贏了!”

那之前打賭這小孩能爬出火堆的武者大笑了兩聲,收起了紫晶,得意洋洋的看著同伴道。

“小畜生你還真給人掃興!”

那打賭小女孩不可能活著走出之人憤怒的一腳將好不容易才爬出火堆的小女孩再次踹進了火堆。

小女孩雙目哀求的看了一眼頭頂之上無盡的蒼穹,像是在祈求,祈求著蒼天能夠給她一線生機。

“我殺了你們這兩個畜生!”

少女雙目血紅,憤怒的掙紮著站了起來,撿起了地上的劍再次衝了過去。

叮!……

一聲脆響,長劍被斬斷,刀芒掠過她的背部,血水直流。

“啊!真是**啊!我就喜歡看女人一邊流著鮮血,一邊拚命掙紮的樣子,嘖嘖嘖,這才是人世間最美的享受!”

一名武者陶醉的閉著雙眼,死死的摟著懷中拚命掙紮的少女,手指蘸了蘸少女背上那流出的鮮血,放在嘴裏仔細的品嚐著。

“嘿嘿,美人,快樂的終點就是死亡!好好享受吧!”

另一名武者一把撕爛了少女身上的衣衫,快樂的終點就是死亡,這是地獄間的玩法,每一個被玩的少女,遊戲結束之時就是她死亡之時。

“放開我姐姐!”

忽然,那叫狗蛋兒的男孩提著一根棍子憤怒的衝了過來。

“快跑啊!你回來幹什麽!姐姐說話也不聽了嗎!”

少女瞪著狗蛋兒怒罵,若是他不出來還有著一線生機,隻要出來,怎麽可能還有活著的可能。

“放開我姐姐!”

狗蛋兒怒吼一聲,幼小的身體揮舞著棍子朝著其中一名武者打去。

可是不等棍子打落,那名武者煩躁的隨手提起狗蛋兒就朝著火中丟去。

“放過他,他還是個孩子,你們要我怎樣都可以,求求你們放過他!”

少女苦苦哀求,可是那兩名武者無動於衷。

對他們來說,一個小男孩放不放沒有任何的影響,即便是燒死,手中的這少女依舊還得乖乖認命。

“爹……你騙我,山的後麵……不是神……”

狗蛋兒的身體在虛空之中翻飛,朝著火焰之中落去,在那一刻,他抬頭看了一眼蒼穹,目光和之前燒死的那個小女孩那麽的相似。

可是他的眼神之中更多的卻是失望,他的父親告訴他,山的後麵是神仙,今天,神仙來了。

可是他卻發現,山的後麵,不是神仙。

“狗蛋兒!”

少女瘋了一般掙紮著,可是卻怎麽也掙紮不開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幼小的身體落入熊熊火焰之中。

“老天,你瞎了眼!”

少女雙眸呆滯的看著蒼穹,喃喃自語了一句,如同一具屍體一般任由那兩名武者像野獸一般將她撕扯。

“你是神仙嗎?”

突然,狗蛋兒那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的興奮響起。

原本雙目死寂的少女和那兩名武者駭然回頭,隻見一名身著血色長袍,一頭血色長發飄然的年輕人一手抱著狗蛋兒,另一隻手裏抱著那一具已經燒焦的蜷縮在一起的幼小屍體,從大火之中走了出來。

“你誰?”

那兩名武者眉頭一皺,警惕的看著許默。

許默沒有理會那兩名武者,隻是看向了那身上已經幾乎沒有了衣物遮擋的少女,這個女人,他認識!

秦依依,當初雅雀樓那高傲的琴師,許默都沒有想到百年之後在這裏會再次遇見這名故人。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見你!”

許默微微一笑,當初他踩折了西雨城文人雅士的腰杆,雅雀樓毀去,秦依依也離開了西雨城。

秦依依愣愣的看著麵前這個長相妖異的年輕人,可是搜遍了記憶,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麵前這個人。

“他媽的聾了啊,爺跟你說……”

其中一名武者見許默不理會他們兩個,頓時怒火中燒,破口開罵,可是不等他罵完,數道劍芒卻是掠過了他們兩人的肩膀。

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響起,那兩名武者的雙臂盡皆被斬去,痛苦的哀嚎。

許默微微一笑,走了過去從手串之中取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披在了秦依依身上。

“前輩!這女子您要是喜歡盡管拿去,我們兄弟絕對不會染指,我們也還沒有用過她!”

“是啊前輩,隻求前輩繞我等一命!”

那兩名武者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許默輕輕的走了過去,將手中那具蜷縮在一起的焦黑的屍體放在了地上。

“原來,你們也會疼痛,也會恐懼死亡!”

那兩名武者明顯一愣,看了看一旁那具焦黑的屍體,有些不解的道。

“前輩,這些隻不過是一些不能修行的螻蟻而已,隻要前輩放過我們兄弟,我們所有的財寶全部是前輩您的,哦,對了我們還可以帶您去地獄間享受,隻要您能開心!”

“對對對,前輩,反正這些螻蟻誰都殺,死一兩個沒什麽事情,過一段時間就又補上了,走前輩,我們去地地獄間,這次我們兄弟請客,就權當給前輩您賠罪了。”

原本雙目之中好不容易出現了一絲希望之色的秦依依一聽到地獄間三個字頓時麵如死灰。

地獄間,在這裏方圓千裏,這裏的武者就沒有能抵擋住地獄間**的,若是麵前這個妖異的年輕人正的帶著她去地域間的話,那她還不如就在這裏被活生生燒死了的好。

“螻蟻?嗬嗬嗬……”

許默譏諷的一笑,蹲下身子手指劃破皮膚,一把抓住那兩名武者的腳筋開始狠狠的往外抽。

劇烈的疼痛讓那兩名武者縮成一團,喉嚨之中發出一陣不似人聲的慘叫聲。

半晌之後,那兩名被抽去筋的武者才受盡折磨死去。

“你……你……你到底是誰?”

秦依依緊緊的抱著狗蛋兒,驚恐的看著許默。

“姐姐,他是神仙!”

狗蛋兒揚起臉頰看著秦依依認真的道。

許默一愣,這才想起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完全變了樣子,秦依依早已認不出了他。

“不認識了也好!帶著這裏的人,去西雨城吧,他們會放你們進去的。還有……老天一直未曾閉眼,他在天上一直看著人世間。”

許默淡淡的說了一句,在之前,凡人溝的人是不可能被允許進入西雨城的,別說西雨城就算是任何一座城都不會被允許。

有些城不驅趕原本就在城中的凡人,可是不代表他們會接受外來的凡人,更別說這樣做還會得罪落雲城這樣的大城。

“地獄間麽……”

許默如同夢囈一般自語了一句,轉身抱著那具燒焦的幼小屍體離去。

在經過那一堆荒墳之時,他將那小女孩的屍體埋在了那山坡上。他來的遲了,沒能救下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姐姐,為什麽有的神仙是好的,而有些神仙是壞的啊?”

狗蛋兒不解的問秦依依。

秦依依輕輕的摸了摸身上披著的衣服,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神情複雜,她感覺自己應該認識那個人,可是自己卻不認識那個人。

“狗蛋兒,姐姐說過,神仙和我們凡人一樣,看人不能隻看外表,還記得姐姐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惡魔嗎?長得很英俊,可是心腸歹毒,今天我們遇見的這個長得不像好人,但是卻很善良。”

秦依依撫摸著狗蛋兒的腦袋,輕聲給他解釋著。

“嗯嗯,姐姐,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叫許默的魔頭嗎?”

狗蛋兒仰著腦袋,疑惑的看著秦依依,像是想要求證他記得還對不對。

“是……”

好半晌之後,秦依依點了點頭。

西雨城的許默,因為那個魔頭,她堂堂雅雀樓第一琴師,卻被逼為牛彈琴,書生文人魁首王盧絡更是被逼自盡。

因為那個叫許默的人,她從那之後再也沒有碰過琴弦。無意間來到了這凡人溝,慢慢的卻是修成了武徒。

“那許默真是一個壞蛋,狗蛋兒長大之後一定要替姐姐打倒他!”

狗蛋兒揮舞著拳頭憤憤的道。

“不用了……他……不會再出現了……”

秦依依目送著那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對狗蛋兒輕聲說了一句。之前她曾聽說過,魔頭許默被西雨城的宋家所斬殺了。

“老天一直未曾閉眼……他在 天上一直看著人間……”

秦依依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邊,抬起頭看著無盡蒼穹,慢慢的一縷火焰開始在星眸深處燃燒,那團火焰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