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西武宗傳出消息,因為許默屠戮本門弟子,遂將許默逐出西武宗。

“你需要更加廣闊的天地,而我也需要將這西武宗保住,我想你會理解師兄的決定吧。”

站在武神峰上,江映天望著那伏屍城的方向歎息了一聲。

在這西雨城雖然他西武宗號稱第一大宗門,可是比起宋家還是不夠看。

現在宋家已經開始對許默下手了,若是他不將許默逐出西武宗,不僅會連累西武宗,而且會使西武宗成為許默的羈絆。

即便是宋家那等龐然大物,卻依舊恐懼八百鈴的出現。

……

當那個符號出現在虛空的瞬間,竟自己緩緩的朝著那顆猙獰的頭顱落去。

驀然間,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開!

整個墓室之中的一切瞬息之間化作了虛無,在這恐怖的氣息之下許默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那氣息所包圍。

“唉!……又是一世了嗎?”

一個滄桑的聲音模糊的響起,許默聽得出,這就是先前叫自己來這裏的那個聲音。

隨著那一股氣息的掃過,不僅是整個墓室,就連整座伏屍城都化作了齏粉,消失不見。

許默停留在剛才的震撼之中,待他回過神來之時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不見了墓室,不見了伏屍城,餘下的隻是一眼望不盡的荒漠。一聲感歎,滄桑了時光,葬去了一城。

隻有麵前靜靜漂浮著的那塊灰色令牌似乎在告訴他伏屍城的一切不是幻夢。

那塊灰色的令牌隻有手掌大小,一麵刻著一個‘禁’字,另一麵刻著一個‘鬼’字。

入手卻是感覺不到任何的奇異之處,就像是一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件一般。

……

這一日,西雨城大街上出現了一名打扮怪異的年輕人,一頭白發如雪,嘴角始終都掛著若有若無的詭異笑意,背上背著一個長長的黑色盒子,手中牽著一頭瘦弱的黑毛驢子。

“眼瞎了啊!”

一名武者匆忙間撞到了那人身上,抬頭看了眼這怪異打扮之人,憤怒的叫罵了一聲。

那白發年輕人抬頭微微看了一眼那武者,那武者頓時愣在了當場。

待那武者走遠之後眾人這才發現那武者早已死去,脖子已經被刀芒斬斷。

“此人是誰?竟如此恐怖!”

有人心有餘悸的看著那牽著黑色毛驢緩緩遠去的聲音問了一句。

“不知!可根本不見他動手卻已經斬殺了這一名五階武徒,此人……怕是比魔頭許默還要恐怖!”

看著地上那具已經屍首分離的屍體,眾人恐懼了。隻是一個眼神,就能將五階武徒斬殺!這已經不僅僅隻是修為境界的問題了。

“滿頭華發,背負刀盒,手牽黑驢,此人難道就是宋癡?”

一間閣樓之上,董靈萱看著那已經走出西雨城之人喃喃自語。

宋家年輕一輩人才輩出,而在這其中有一人名曰宋癡。此人從出生開始便一生鍾情於刀,他的世界之中除了刀之外就隻剩了對手。

有人曾言,這世界上恐怖的人有兩種,一種是瘋子,另一種是傻子。若說許默就是瘋子,那麽宋癡就是那個傻子。

為刀而生!刀就是他的全部,他的世界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不會有愛情。和他關係最好的就隻有背上那把殘刃和手中牽著的毛驢。

“小姐,不是傳言宋癡被關在宋家已經不準出來了嗎?”

站在董靈萱身後的嫣紅疑惑的問了一句,因為宋癡噬戰,而人又冷酷無情,所以宋家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經不準宋癡出宋家了,可是在今日卻是再次出現了。

“為了他嗎?”董靈萱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在這西雨城,年輕一輩之中能夠讓宋癡出手的,出了千瞳和歸海武神之外,也就隻有魔頭許默了。

為了八百鈴,宋家這頭沉睡無數年的龐然大物終於還是動了。

出了西雨城,身後的黑毛驢極不情願的擺頭抽了抽宋癡手中的韁繩。

這一言不發就殺人的宋癡對這頭毛驢卻似乎脾氣出奇的好,捋了捋毛驢身上的毛發。

“黑龍,我不騎你你都懶得走,難不成還要我背著你不成?唉!”

宋癡無奈的一笑,可是那頭毛驢似乎倔脾氣也上來了,死活不再往前走一步。

“好好好,算了,不走了!?”

宋癡丟下手中的韁繩,就那麽直接盤坐在了大路中間。

“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話間宋癡解下了背上那個盒子,橫放在了腿上。

身上赤芒湧現,分明也是武士境界修為。手中指訣掐出,那古樸無華的盒子之中驟然飛出一道白光朝東而去!

殘刃刀,此刀無柄,隻餘一個刀刃!千裏一刀,直斬許默!

……

伏屍城,許默將那一枚令牌收起在了手串之中,正準備離開。

突然!許默雙目之中的精芒爆射而出,同時周身赤芒湧動,犬牙劍發出陣陣顫鳴!

他清晰的感覺到一道殺氣從西雨城的方向而來!那殺氣如同江河滾滾濤浪一般,洶湧澎湃!

在這一股殺氣之下,許默盡管全部修為運轉,可卻依舊感覺有些難以支撐!

“此人……是誰?竟會如此之強!”

許默雙目微眯,瞪著西雨城的方向,不一會兒的時間,一道刀芒貫空而來!

那是一把隻有刀刃的奇怪之刀,殺氣異常之強!

“折腰……”

許默凝聚了全身修為,折腰一劍斬出。

一時間赤芒百丈,與那貫空而來的白芒相交錯。

轟然間,許默隻覺全身氣血翻騰,那刀之上的刀氣如蛆附骨一般鑽入了他的身體之中,似乎要將他的全身經脈全部寸寸斬斷。

噗!

一口黑血壓製不住的從口中噴出,許默臉色慘白!千裏之外一刀,卻使得他難以抵擋!此人到底是誰?許默不由的在心中暗自猜測。

雖然這一招之下許默已經受了重傷,可是一劍折腰卻也將那一把殘刃擊飛而回。

西雨城外,一道白芒閃過,落入盒中消失不見。

“嘿嘿,有意思的對手!”

宋癡嘿嘿一笑,手中指訣再次一掐。

……

伏屍城,許默臉色白的可怕,這千裏之外一刀都使得他受了重傷,那人至少也是武士七階的修為!

而就在此時再次一刀貫空而來!

許默怒吼了一聲,手中犬牙再次斬出。

縱橫的刀氣刹那之間將許默的全身上下割裂出了無數條細密的傷口,許默整個人人倒飛而出。

而就在此時,伏屍城不遠處一輛由三頭妖獸拉著的車子急速的穿梭著。

嘭!

倒飛而出的許默正好撞在了那三頭飛速飛奔的妖獸身上。

妖獸一陣嘶吼,後麵的車子差點翻掉。

許默大口的吐著鮮血,整個人渾身上下血淋淋的,看上去甚是恐怖。

“管家,怎麽了?”

從車子之中傳出了一名女子的聲音。

“小姐,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死人剛好撞在了血紋馬上,真是晦氣!”

趕車的老頭子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子,皺著眉頭瞪了一眼那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腳將其踢到了一旁,便欲繼續趕路。

“等等!”

就在此時,車子之中那位女子走了出來,看了看路旁渾身是血的男子。

“管家將他送到車上吧!”

趕車的老頭眉頭皺了皺,“小姐,我們還要趕路呢,就不要管這拖累了吧,反正都這樣了,肯定活不了。”

女子搖了搖頭,輕聲道:“畢竟是我們撞的,而且人命一條,我不能見死不救。”

說著,那女子也不嫌棄髒,俯身和管家兩人將滿身是血的許默扶上了車子。

“唉!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管家歎息了一聲,這年頭人命比草芥還不值錢。

……

西雨城外,正欲再次出刀的宋癡卻是忽然之間感覺不到了許默的氣息。

宋癡自語了一句,指訣一變,那原本朝著伏屍城方向祭出的一刀卻是驟然轉而朝著東武宗方向而去。

……

三日之後許默身上的傷稍微好了一點,這一段時間他也知道了這車子之中的這位女子名叫上官菡兒,家住拒妖城,而他們現在要去的方向就是拒妖城。

上官菡兒他們家是拒妖城的一個小家族,做些小生意,家裏有著一個生病的弟弟,這次出來就是為其弟弟求藥的。

“你是武者嗎?”

上官菡兒眨巴著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疑惑的問了一句。

這個女子看上去給人一種溫婉大氣之感,目光之中永遠充滿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為什麽這樣問?”

許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受了那麽重的傷,卻依舊能活下來,僅僅三天的時間,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上官菡兒笑了笑,指著許默身上的傷口道。

許默笑而不語,沒有承認,可是也沒有否認。

“許沉念你是哪裏人啊?”

上官菡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許默聊著。

許沉念,這是許默告訴上官菡兒的名字。

直到這次受傷,他才忽然之間明白了為什麽之前他的大師兄夜無眠一直要他學會忍,為什麽追魂在臨死前將把沉念給了他。

沉念,忍!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天資逆天,自己有著狂妄的資本。可是對上宋家這等龐然大物之時他才忽然之間醒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