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後院之中那扇塵封的大門像是要被什麽東西撞開,發出一聲巨響。

哐……哐!……

那緊鎖的後院之中有東西瘋狂的一次次撞擊著那大門,眾人臉色皆變!

“什……什麽鬼東西?”

孟不仁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

上官菡兒臉色慘白,抱著她父親的屍體背靠著那扇大門不停的流淚。

“帶上她,走!”

劍老此刻也感覺到不對勁,急忙對那些武者喊了一聲。

哐!

一聲巨響再次響起,可是這次卻不是那後院之中,而是前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了開來。

一道人影緩緩的走了進來。

上官菡兒抬起那絕望的眸子看了一眼,驀然間那原本死寂的眸子之中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是你!”

看著來人,孟不仁驚呼了一聲。

“你是誰?”

劍老那渾濁的雙目之中驟然一道精芒爆射而出,冷聲問道。

許默不慌不忙的將那大門再次關閉了起來,隨後才轉頭看了一眼劍老。

“一個死人而已……我的名字,知不知道又有何意義!”

淡淡的聲音之中卻是充滿著無盡的狂傲,在他的眼中,從他踏進這扇門的那一刻,很多人已經死了!

隨著許默的到來,後院之中那狂躁的撞擊聲忽然之間消失不見了,陰風也慢慢的消散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該死!”

劍老腳步狠狠一跺,伸手間一把七尺長劍飛至手中,劍入手的瞬間劍氣鼓**!

許默冷冷一笑,伸手間側院之中原本他用來砍柴的那把普通砍柴刀飛至手中。

“吃老夫一劍!”

一聲暴喝,劍芒如匹,一劍朝著許默斬去。

許默隨手將那砍柴之刀甩出,直擊那七尺長劍而去!

轟然間,那原本是黃級八品的七尺長劍卻被那一把極為普通的砍柴刀一刀之下豁裂成了兩瓣!

一刀斬成兩瓣的不止是劍老手中的那一把劍,連帶著劍老整個人都被斬裂成了兩瓣!

劍老雖然在上官菡兒這些普通人眼中算是高手,可是在已經是武士之境的許默眼中卻是不夠看。

慘叫之聲響起,這完全的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戮,那些武者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不……不要殺我……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老祖最疼愛的後輩,你殺了我他會找你麻煩的……不……求你不要殺我!”

孟不仁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唉!……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卻還是要回來送死,我能怎麽辦?”

許默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孟不仁駭然瞪大了眼睛,他不傻,許默這句話一出他便明白了過來,上次那射出一箭之人便是麵前此人。

唰!

砍柴刀掠過孟不仁的脖子,一顆腦袋滾落在地。

上官菡兒呆呆的看著滿院子的死屍,而那個人如同殺神一般靜靜的站立在血泊之中。

“找人將這裏處理幹淨,晚上過來見我!”

許默冷冷的瞥了一眼上官菡兒,丟下幾百紫晶,徑直朝著自己原先住著的那側院之中走去。絲毫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就連安慰的話都不曾說一句。

“謝謝!”

忽然上官菡兒低聲說了一句。

許默腳步微微一頓,謝?嗬,他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謝不謝沒有任何的兩樣。

“你離開吧!孟宗玄遲早會找到這裏的,我……不想連累你!”

上官菡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雖然她知道,若是眼前這人走了,那麽她必定會死,而且死無全屍!孟宗玄的手中,她活不下來。

“嗬,從明天起,拒妖城……不再有孟宗玄!”

許默冷冷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那滿院子的屍體和血跡才處理幹淨,上官菡兒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側院之中。

看著麵前那熟悉的房間,上官菡兒心中五味陳雜,心中暗道若是當初她再堅持一下不讓父親將這人趕出去的話,那麽是不是父親和老管家都就不用死了。猶豫了片刻之後,上官菡兒走進了那房間之中。

“前輩!”

上官菡兒輕輕的跪倒在了地上,看著那道靜靜望著窗外的背影,心想大仇已經算是報了,就算這許沉念是如同孟宗玄一般的人,要她做鼎爐她也認了。

許默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站著。

跪了半晌之後,在上官菡兒跪的感覺膝蓋發疼之時許默才緩緩的轉過了身。

“救你,是為了讓你以後站著活下去,而不是動不動就朝人下跪祈求別人可憐!”

許默那雙冰冷的眸子定定的盯著上官菡兒道。

上官菡兒嬌軀微微一顫,嘴唇輕咬,站起了身。

“我想知道,後院之中是什麽?”

許默忽然問了一句,這後院之中似乎封禁著某種陰邪之物。

一聽到後院兩個字,上官菡兒臉色猛然一變,猶豫了半晌之後才歎了口氣道:

“後院之中……是我弟弟!”

許默一愣,這才想起在第一次見到上官菡兒之時她就說是去為生病的弟弟求藥的,可是這麽多天他卻未曾見過上官菡兒口中所謂的弟弟。

“你弟弟?”

許默疑惑的道,即便是她弟弟生了怪病也不至於關入後院之中吧,而且後院之中布下的那陣法就算是放眼整個西雨城怕是能布下那種陣法之人屈指可數。

一個小小的上官家怎會有如此高人布下的陣法。

“我弟弟出生那晚,也就是我二叔被殺的那晚,那天晚上……”

上官菡兒陷入了回憶之中,說到此處之時忽然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恐懼。

“那天晚上,整個院子之中陰風呼嘯,一道道模糊的鬼影站滿了整個院子,我弟弟……”

忽然上官菡兒粉拳死死的攥在了一起,似乎整個人已經被回憶之中的那恐懼所吞噬。

“我弟弟……出生了!我們進去之時,整個房間裏的人都死了!我母親死了,接生的人也死了,隻有一團黑霧不停的發出一陣陣嬰兒的啼哭之聲,靜靜的懸浮在虛空之中。”

“我們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來了一個人,那個人踏入院子的瞬間,那些鬼影便刹那之間消失不見。”

許默眉頭微微一皺,打斷了上官菡兒的話,疑惑的問了一句。

“一個什麽樣的人?”

上官菡兒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隻記得他自稱是無緣大師……”

許默猛然一滯,怎麽又是這個無緣大師,此人到底是誰。給他種下那該死的相思淚的人是這所謂的無緣大師,而在上官家這個人怎麽又出現了。

“那個人將我弟弟封禁在了後院之中,說是要讓我弟弟等待一個人來,這一封就是十幾年,一直到了現在。”

上官菡兒歎息了一聲,雖然名義上她有著一個弟弟,可是那個所謂的弟弟從出生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人見過長什麽樣子,他們見到的隻有一團詭異的黑色霧氣。

許默忽然對那無緣大師好奇了起來,此人搞什麽鬼,“等一個人來?一個什麽樣的人?”

上官菡兒依舊搖頭,“他沒有說,他隻說那人來了會帶我弟弟走。”

“哼!有意思的人!”

許默自言自語了一句,上官菡兒不知道他再說她弟弟有意思,還是在說那無緣大師有意思。

“坐下!”

沉默了半晌之後,許默忽然對上官菡兒說了一句。

“啊?”

上官菡兒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呆呆的啊了一聲。

“坐下!”

許默驟然眼神一冷,再次冷冷的說了一句。

上官菡兒不敢怠慢,急忙乖乖的坐在了地上。

“我現在教你修行之法,先是引氣入體,我隻教一遍,你給我記好了!”

許默的聲音依舊還是那麽不含一點的人情味,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劍一般。

至於為什麽要教上官菡兒修行,許默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為了給這他迫不得已帶來災難的女孩一點補償吧,也或許是因為這女孩子的資質還不算太差吧。

上官菡兒呆愣愣的看著許默好半天的時間,這個消息將她震驚到了。

像許默這樣的高手,能幫她一次她已經謝天謝地了,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教她修行之法,這就意味著眼前這人要準備收她為徒!

“看夠了嗎?”

許默冷冷的瞪了上官菡兒一眼。

被那冰冷的眸子掃過,上官菡兒頓時隻覺渾身發怵,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不過她很疑惑,之前做她們家下人之人明明一個很好相處的人怎麽突然之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冰冷至極。

“師父在上,請受菡兒一拜!”

上官菡兒急忙跪地認真的拜了兩拜,拜師這是大事,絲毫馬虎不得,當然許默這種連自己師父長啥樣都沒有見過的人除外。

“我隻傳授你修行之法,至於在這武者的世界你能不能活下去……與我無關!”

許默再次絲毫沒有人情味的道。

上官菡兒卻沒有絲毫的不悅之色,似乎能被這眼前她連真名都不知道的人收為徒弟已經很開心了。

在給上官菡兒教了一遍引氣入體之後,許默看了看外麵,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你好好修煉,院子裏我設下了陣法,一般武者進不來!”

許默淡淡的說了一句,起身便走出了屋子。

“師父你去哪兒?”

上官菡兒焦急的問了一句,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此刻的她隻要離開許默身邊便似乎失去了安全感。

“今晚,有些人……該死了!”

許默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整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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