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燈錦看見許婉瑜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低著頭呐呐的說道:“回稟三小姐,當時夫人將奴婢遣了出來,隻剩下侯爺和夫人兩人單獨在房內談話。等奴婢進去的時候,侯爺就已經出去了。夫人咳嗽不止,還吐血了。”
燈錦說完並不看三小姐許婉瑜,隻低著頭不敢言語。
“燈錦,現下無人。我也不會告訴母親或者任何人。你可以信任我。”許婉瑜一直不信燈錦並未聽到什麽,或者說是不知道事情的隱情。婉瑜說完盯著丫鬟燈錦瞅了半天,並讓南星走到了離她們稍遠的位置。
半晌,燈錦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三小姐,奴婢聽了夫人的吩咐去給侯爺沏茶,回來的時候見房門緊閉,便覺得事情不似方嬤嬤說的那樣簡單。又怕自己進去了會影響侯爺和夫人談話,便躲在了廊下。”
燈錦說完,抬頭偷瞄了一眼三小姐許婉瑜。隻見許婉瑜並未顯露出對她的不滿,便又接著說道:“奴婢隱約聽見侯爺說要將大少爺記到夫人名下,充作嫡子。夫人不同意,好像說是二姨娘攛掇侯爺這樣做的。”
燈錦支支吾吾的說完,才敢抬頭打量許婉瑜。
許婉瑜聽聞事情是如此,竟然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打的一把好算盤,我豈能讓你如意!”說完,衝著燈錦吩咐道:“此事你不要再告訴任何人知道,也別同母親提起我曉得了。”
燈錦點了點頭應是。
兩人剛說完,大小姐許婉容就趕了來,婉瑜見了忙拉著大姐姐說道:“姐姐別著急,我同你一起進去。剛才見了大夫,也去開了藥方。”
大小姐許婉容聽聞大夫已經來過了,連忙問道:“可說了什麽?母親可還好。”
“母親身子尚可,隻是以後不能再生氣了。”婉瑜簡簡單單的說了幾句,便和大姐姐進了西廂。
母親盧氏躺在床榻上閉目歇息,一旁方嬤嬤一邊落著淚一邊唉聲歎氣。
“大小姐、三小姐你們可來了。夫人她……”方嬤嬤還未說完,便被大太太盧氏的話打斷了。
“你們二人前來幹嘛,我又沒什麽大礙,快回自己院子歇息吧。”盧氏不希望兩個女兒為自己操心,並不想將自己的病情完完全全的告知女兒,便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隻略略提提自己沒有注意身子,累病了。
“母親,您都吐血了,還不嚴重嗎?”大小姐許婉容焦急的問道。
三小姐婉瑜趕忙伸手拉了拉婉容的袖子,順著盧氏的話接著說:“母親說的是。大夫剛才也交代了,說母親要靜養,再用些湯藥應無大礙。我和大姐姐就不打擾母親休息了。等過明兒再來看您。”
婉瑜說完便硬拉著大小姐許婉容出了西廂房。
到了院子裏,大小姐許婉容厲聲說道:“你這是作何?母親病成這樣,你為何拉著我離開。”
“大姐姐,可否先同妹妹離開。到了妹妹的溪月苑,妹妹自當為姐姐好好解釋。”
大小姐許婉容見婉瑜態度誠懇,並不是推諉,便和她一起離開了博雅苑。離開之前,三小姐許婉瑜好生吩咐丫鬟燈錦照料好母親盧氏,一旦有什麽立刻到溪月苑通稟。
這邊博雅苑內一片低迷,可是前院的明西園卻是歡快的很。
大少爺許明鈺因著書院近日休息,一直在家讀書。本來害怕父親安國侯考教自己學業的,準備苦讀幾人日,誰知一大早便聽到了二姨娘柯氏的話。
許明鈺便無法靜下心讀書,隻攤開了書籍,並未看進去幾個字。一旁伺候的丫鬟芳梅見狀趕忙遞了參茶給大少爺補身子。
“芳梅,你說姨娘說的話是真的嗎?”許明鈺實在是覺得今兒早晨發生的事兒不似真的一般,開口問跟著自己去春華園的貼身大丫鬟。
芳梅是個年約十三四的高挑豐腴的美人兒,隻見她著一身晴空色繡梅花短襖,下著同色棉布裙,一隻素銀的簪子挽住一頭青絲。
“大少爺說的奴婢不知道何時能達成,但是奴婢知道一點,大少爺才是這侯府正正經經的長孫。”芳梅是自小跟在大少爺許明鈺身邊的,一直為許明鈺馬首是瞻。
“嗯,還是芳梅說的話我喜歡聽,那個芳蘭就不招人喜歡。”許明鈺看著美人兒丫鬟心猿意馬的說道。說完便拉了芳梅入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摸向了芳梅似滿月般的臉頰。
“要是爺能被記為嫡子,爺就求了柯姨娘,抬你做姨娘可好?”大少爺許明鈺說完便在芳梅臉上香了一口。
“大少爺自是能被記為嫡子的。不僅如此,這侯府的上上下下以後也將是大少爺的囊中之物。”芳梅說完,又低著頭裝作委屈的說道:“隻怕到時候,大少爺說不定就忘記芳梅了。”
“怎麽會,你是我的小心肝,我怎麽能忘了你呢。來讓爺樂嗬樂嗬,今兒爺心情好的很。”許明鈺說完便伸手往丫鬟芳梅的衣襟內探去。
“爺,這青天白日的,讓人瞧見了多不好。爺~您輕點!”芳梅欲迎還拒的推著許明鈺的手。
“大少爺,快該用午膳了。”說著,一低低胖胖的丫鬟挑了簾子推門進來了。
嚇得芳梅連忙從大少爺許明鈺身上跳了下來,站到一旁整理自己的衣衫。
“芳蘭,你也太放肆了,進爺的書房也不知道通稟一聲。”大少爺許明鈺因著被人打擾了興致,對著來人一同發火。
那丫鬟隻低著頭不言語,半晌才說:“大少爺,老爺吩咐您熟讀《大學》,您小心老爺抽查。”說完丫鬟芳蘭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留下了一臉憤恨的大少爺許明鈺和咬牙切齒的丫鬟芳梅。
這芳蘭是侯爺奶嬤嬤家的孫女,因著為人端方穩重,被侯爺放到了大少爺房裏為一等大丫鬟,平日裏常念叨許明鈺。又因為侯爺看重,許明鈺倒也不敢說她什麽。
被丫鬟芳蘭一提醒,許明鈺便記起來父親布置的學業,倒也不敢再同芳梅胡鬧,隻得乖乖的坐到書桌旁看起書來。
這邊,跟著三小姐許婉瑜一同回溪月苑的大小姐許婉容,還沒進東廂房就急不可耐的問道:“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三小姐許婉瑜將丫鬟南星招了過來,附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南星便告退出了溪月苑。
大小姐一臉迷惑的看著妹妹許婉瑜。婉瑜拉著姐姐回了東廂,讓紫菀並夕顏守在廊下,才開口說道。
“姐姐可知母親今兒為何吐血?”婉瑜沒等大小姐許婉容開口又接著說道:“父親今日去母親房裏用午膳。用完午膳,父親出博雅苑,母親就吐血了!”
“你是說母親是因為父親才吐血的!”許婉容恍然大悟到。
“那你又猜猜看到底父親說了什麽才讓母親被氣得吐血!”婉瑜說完,一臉憤恨的握緊了拳頭。
婉容隻搖頭說自己猜不到。
片刻,婉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方開口說道:“父親讓母親將大哥許明鈺記到母親名下,好充作嫡子。”
“什麽!父親怎麽如此打母親的臉!這讓母親以後如何在上京的勳貴世家麵前露臉啊!”婉容聽完妹妹說的話也是異常憤怒。
“不行,我們要去找祖母說,父親這樣讓侯府如何立足啊!”婉容說完便要拉著妹妹許婉瑜出門去找老太君評理。
“姐姐先別著急,等南星回來了,我們再去找祖母也不遲。畢竟父親如此做我不信是他自己想到的。隻怕春華園的那位沒少在背後攛掇。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能勢單力薄的去找祖母,總要拉上幫手不是嗎?”三小姐許婉瑜說完,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