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許婉瑜和大小姐婉容回了榮安堂偏院。

婉容剛邁步進了正廳,一旁的丫鬟雀兒就來回稟說:“大太太差人來問,小姐的傷勢是否嚴重,可請了大夫?”

婉瑜和婉容對視了一眼,婉瑜便對雀兒吩咐:“你去回稟夫人,就說大姐姐的手已經敷了藥,也請過大夫了,別讓夫人擔憂。”

等一眾丫鬟都下去了,姐妹二人方才坐下好好詳聊。

“大姐姐,你想好賞梅宴展示什麽才藝了沒?”許婉瑜看著情緒低落的大小姐婉容問道。

“還展示什麽,手都這樣了,賞梅宴我就不去了。”許婉容語帶哽咽,說完強顏歡笑的看著妹妹婉瑜安慰道:“沒關係的,你去就好,幫姐姐博個頭彩回來。”

婉瑜心裏堵得慌,本來就覺得自己沒有防備,讓大姐姐受了傷,現下再因此不能參加賞梅宴,婉瑜就更加懊惱了。

“大姐姐,這次的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婉瑜尋思了片刻,吩咐丫鬟夕顏到:“你給若蘭帶幾句話,讓她想辦法傳到五小姐或者三太太耳朵裏。”

許婉瑜吩咐完,招手讓夕顏附耳過來,小聲囑咐了半晌。夕顏轉身挑著簾子出去了。

一旁迷茫的大小姐許婉容開口問道:“妹妹準備如何?”

“當然是讓她們互相攀咬。以為傷了姐姐就能豔壓群芳,冠絕上京。哼,做夢。”婉瑜氣憤的答道。

大小姐許婉容還是不解,看著麵容清冷,狠厲的妹妹,卻覺得心裏溫暖的很,畢竟妹妹是因為自己才動手懲戒四妹妹的,倒也沒覺得婉瑜做的有何不妥。

許婉瑜收斂了一下心緒,轉頭對著姐姐許婉容解釋道:“這賞梅宴是上京所有閨秀都趨之若鶩的場合,誰人不想借此機會名鎮上京的勳貴圈兒。五妹妹更加願意,尤其是若四妹妹要壓她一頭,她如何忍得下。既然如此,我們就推波助瀾,借五妹妹手毀了四妹妹的念想,想豔壓群芳那是不可能的!”

瓊花苑中,五小姐許婉晴正在和三太太小賈氏商議著去赴宴的穿戴。

“母親,您說我穿這件衣裳可好?”五小姐許婉晴拿出一條累珠疊紗粉霞色軟煙羅裙,在身上比試了一下,轉了一個圈,讓母親小賈氏欣賞。

小賈氏看著出落的越發像自己的女兒,開心的說:“都好,我的晴姐兒穿什麽都漂亮。不過,女兒你想好秀什麽才藝了嗎?”

五小姐婉晴皺著眉頭思量了半晌,開口道:“女兒繡工比較出色,不過這賞梅宴要是展示繡活會不會不合適?”

三太太低頭思索半晌,回到:“也是啊,這能看的出技藝的繡活兒,怎麽也要半天時辰準備。在台上就隻有一炷香的功夫,你如何展示啊。不若換成別的吧。”

“那就選女兒最擅長的詩詞吧。可是四姐姐怎麽辦?”婉晴低著頭嘟囔道。

一旁的李嬤嬤突然憤憤不平的說道:“老奴聽下麵的小丫鬟嚼舌頭,說什麽四小姐說了,這次大小姐的手受了傷,琴藝上她肯定是能得魁首。還說什麽詩詞要比試也是自己的第一。咱們五小姐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她的。”

“什麽!這個賤婢生的,想搶我晴兒的風頭,她想得美,做夢。”三太太氣憤的說。

“母親,四姐姐肯定是準備到時候看我笑話呢,我一定不能讓她壓我一頭,不然以後我的臉麵放在哪兒啊!”五小姐許婉晴咬牙切齒的說道。

“放心,母親不會讓她如願的。什麽琴藝第一,我讓她也彈不了琴。”

“那詩詞怎麽辦?”婉晴哭喪著臉問道。

自從上次閨閣小比之後,五小姐許婉晴在詩詞一道上被四小姐許婉萱壓了一頭,就有點鬱悶,連平日作詩寫詞的心思也沒了。

“小姐,奴婢聽聞這一次四小姐要做的是賞梅的詩。”丫鬟秋橘突然開口說道。

這個秋橘是上一次中秋節事件後,由三太太提拔到五小姐身邊伺候的。

雖然不是很得到五小姐的賞識,不過人很是老實,平日也不多話倒也常常被帶到身邊。

許婉晴轉頭見是平日裏不常說話的丫鬟秋橘,倒是有些納悶,隨即開口道:“這去參加賞梅宴肯定要做賞梅的詩詞啊,還用你說。”

“萱兒別急,聽秋橘把話說完。”一旁的三太太開口道。

“奴婢同四小姐院子裏的一個小丫鬟算是舊識,她整好打掃四小姐的書法,這個小丫鬟原也是個識字的,便和奴婢隨口說了幾句。”秋橘說完低了頭,不敢再多言。

三太太和五小姐二人對視一眼,五小姐連忙態度和緩的對秋橘說:“快和我說說,這四姐姐都準備了什麽詩作。”

秋橘將詩作一字一句的背給了五小姐。許婉晴聽完甚是欣喜,對母親說:“如我先於四姐姐做出這首詩,到時候四姐姐突然受驚,就是再重新作詩也趕不及。這詩詞上的魁首,我定要奪得。”

母女二人心情愉悅的說著賞梅宴那一日的安排。

是夜,一身穿橘紅色比甲的小丫鬟來到了溪月苑附近的涼亭,看似在等什麽人。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紫衣的丫鬟前去,二人見四下無人嘀咕了半晌,方分開了。

紫衣丫鬟走的方向正是五小姐許婉晴住的丹芳閣。若有明眼人瞧見定會大吃一驚,這紫衣丫鬟正是白日裏伺候五小姐的秋橘。

晚上的溪月苑,沒了白日的喧鬧,寂靜的很。西廂房裏,大小姐許婉容和三小姐許婉瑜說著體己話。

“小姐,紫菀回來了。”丫鬟南星站在廊下回稟到。

婉瑜聽見南星的話,便讓紫菀進來回話。

隻見一身穿橘色比甲的丫鬟挑了簾子進來了。

“回稟小姐,您吩咐奴婢辦的事兒,奴婢已經辦好了。而且秋橘也說話已經帶給五小姐了。”

“嗯,你下去吧。”婉瑜點了點頭。

“三妹妹越發的神秘了,到底是什麽事兒要瞞著姐姐。”大小姐許婉容有點低落,覺得出了事兒,自己竟是一點忙也幫不上,隻見妹妹一個人忙活。

“姐姐不要想那麽多,好生休養才是,到賞梅宴那一日,妹妹定要讓姐姐才名遠播。”婉瑜已經想到了如何破解大小姐許婉容的手傷問題,隻等那一日驚豔全場。

夜涼如水,安國侯府沒有休憩的人不止溪月苑的兩姐妹,還有秋實園西偏院住著的六小姐許婉芳。

“小姐,您早點歇著吧,都已經很晚了。自從您知道賞梅宴要舉辦,您就沒日沒夜的練字。小心熬壞了眼睛。”丫鬟雲錦勸著正在熬夜練字的六小姐許婉芳。

“你知道什麽,這一次賞梅宴聽四姐姐說,蘇哥哥也會參加,我一定要讓蘇哥哥看到我的好。讓蘇哥哥知道我比三姐姐優秀的多。”許婉芳手下未停的說道。

“小姐就算您要讓蘇少爺高看與你,又何必非要參加書法的比試,您隻需在刺繡上好好表現便罷了。為何要練習勞什子的書法。”丫鬟雲錦勸到。

上一次因著六小姐對蘇公子的心思,雲錦已經被罰了月例,所以這一次雲錦害怕六小姐再因為蘇公子鬧出什麽幺蛾子,連累自己被罰。

“你知道什麽,蘇哥哥在書法一途上頗有研究,尤喜女子習簪花小楷。我若能在書法一項的比試上奪得魁首,那麽蘇哥哥定然會高看我一眼。”

六小姐許婉芳經過上一次的事兒越發對蘇祁上心,覺得若是沒了三小姐婉瑜的阻礙,自己說不定就能獲得蘇祁的青睞。所以,六小姐從四小姐那邊知道蘇祁喜歡書法後,為了在心上人麵前露臉便答應一起陷害大姐姐,以此從四小姐那邊換得蘇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