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了盧少君和蘇祁,一眾姐妹們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四小姐許婉萱和六小姐許婉芳攜手一同回了秋實園。

“六妹妹,同姐姐到東偏院坐一坐吧。你我二人也好久沒有好好聊一聊了。”

六小姐許婉芳因為三小姐許婉瑜和蘇祁的事兒,情緒很是低落,懨懨的並不開口,隻點了點頭。

到了四小姐許婉萱的東偏院,許婉萱給身邊的大丫鬟司琴使了個眼色,司琴忙拉著六小姐許婉芳身邊的丫鬟雲錦出了正廳,二人到了後罩房閑聊,正廳隻剩下四小姐和六小姐。

“六妹妹今兒心情並不好?告訴姐姐是為何?”四小姐許婉萱當做並不知曉六妹妹的心思,關心到。

“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並未心情不佳,隻是有些疲憊了。”

“怎麽還要瞞著姐姐嗎?姐姐知道蘇公子要來,忙拉了妹妹一道前往,就是為著妹妹著想。”四小姐許婉萱從上次中秋家宴上就知道了六妹妹心裏有人。

後來派人一打聽,方知道六妹妹可能是看上了夫人的手帕交——太常寺卿家的嫡出大少爺蘇祁。

便和柯姨娘商量,若是可能,便可將六妹妹收歸己用。尤其是又知道,那蘇祁可能對三小姐許婉瑜有心思,便覺得更加可以利用這件事兒挑撥六妹妹同三姐姐的關係,讓六妹妹幫著自己。

今兒一見方知,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看著蘇祁和三小姐二人你來我往的閑聊,六妹妹恨不能取而代之的心情表露無遺。

“姐姐說的什麽話,妹妹怎麽聽不懂。”六小姐許婉芳雖說心儀蘇祁,但對外人從未吐過口。突然聽到四姐姐直截了當的說,便隻能否認。

“妹妹的心思姐姐怎會不知,看妹妹望著蘇公子的模樣,便知道妹妹對蘇公子一往情深。隻是那個蘇公子是個榆木疙瘩,看不多妹妹的深情,隻一心對著三姐姐獻殷情。”四小姐故意將事情又說了一遍,想借此好好刺激一下六妹妹。

六小姐許婉芳聽聞,頓時氣憤難當,手下錦帕被扭得不成樣子。

“好了,姐姐不逼你,你隻要知道姐姐是一心為你著想,希望你的一片真心不會被辜負才好。”四小姐許婉萱故作憐惜的拍了拍許婉芳。

許婉芳聽聞,覺得四姐姐是真心對自己,不像三姐姐嘴上說著為自己好,可是卻私底下將自己的心思告知夫人,還借此責罰自己。想著便開口說道:“既然姐姐已經看了出了來,妹妹也就不瞞著四姐姐了。”

許婉芳頓了頓,接著說道:“寺廟祈福那次,我第一眼看到蘇公子就心生愛慕,我將這番心思告訴了三姐姐,誰知三姐姐竟然稟告了夫人,讓夫人責罰我和姨娘。可是三姐姐自己卻對蘇大哥很上心,真真是欺負人。”

許婉萱一聽,便覺得正好可以借此生事,便開口勸解到:“六妹妹你真是個傻得,這蘇公子如此多才,家世又好,三姐姐怎會不心動。她借此責罰你,讓你不敢對蘇公子再生心思,正好可以少一個人同自己爭搶。也就是你,人家嫡女怎會將我們庶出的當做親姐妹。我們才是真正的親姐妹,才應當相互扶持。”

“四姐姐教訓的是,妹妹方知誰才對妹妹是真心的。以前,三姐姐對妹妹好,都是表麵功夫,真正到了事兒上,隻要是侵犯了她的利益,根本不考慮姐妹情分。枉我一心對她,果真看錯人了。以後妹妹定會好生對四姐姐,再不看錯他人。”

六小姐許婉芳的一番表白,讓四小姐許婉萱很是自得,覺得自己挑撥六妹妹和三姐姐之間關係的事兒終於成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六小姐許婉芳便回到了自己的西偏院。

許婉芳走後,四小姐許婉萱對著大丫鬟司琴說道:“今兒我也累了,就不去春華園那兒給姨娘請安了。你去說一聲。”

不多時,丫鬟司琴回來說:“姨娘說讓小姐好生歇著,別累著了。”

四小姐許婉萱點頭應是。丫鬟司琴在一旁伺候著。

“司琴,你覺得表少爺如何?”

司琴不知道小姐到底是何意思,不敢多話,隻看著小姐不言語。

四小姐許婉萱並不是真要聽丫鬟司琴的回答,又接著說道:“按理說,表哥也算的上一表人才,家世也好,這盧府也算的上是高門大戶,為何我總覺得不甚滿意?”

“小姐覺得哪裏不好?”司琴低頭問道。

“說不上哪裏不好?就是覺得不甚滿意。”四小姐許婉萱看著窗外發呆。

“那小姐覺得蘇公子怎麽樣?”司琴問道。

“太常寺卿家的公子,雖說是正三品,不過沒有實權,也就是六妹妹看得上。”四小姐許婉萱嘲諷的笑道。

“可是那蘇公子看著要比表少爺更優秀啊?”丫鬟司琴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什麽?蘇公子就算是優秀,不過家世上比著表哥差遠了。就算以後有大作為,那要等多久啊!”

許婉萱接著說道:“更何況,這官場上沒有人脈,隻徒有才氣有何用。百無一用是書生,說道就是這種人。”

“小姐有沒有覺得大太太想把三小姐許配給表少爺啊?”司琴突然想到什麽似得問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許婉萱本也覺得好像是有這樣的意思,隻是並未對任何人提起,這司琴突然一問,便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

“小姐沒覺得在盧府的時候,大太太拉著表少爺問這問那很像是相看的意思。而且,表兄妹聯姻似乎也很常見。畢竟,三小姐才是盧府正經的表小姐。”司琴解釋道。

四小姐許婉萱低頭思量了半天,說道:“你這一分析似乎確實是這樣。我本以為大太太是準備將三姐姐許配給蘇公子,不想她還打算將三姐姐嫁回盧府。看來,表哥也知道大太太的心思啊。”

“可不是呢,盧老太爺大壽的那一日,表少爺對三小姐很是殷勤,還說什麽青梅竹馬,可不是上心的很。”

“那表少爺對我呢?”許婉萱問道。

丫鬟司琴低頭思量了半晌,回到:“奴婢覺得表少爺對小姐更加上心。尤其是在壽宴上見到小姐竟是驚為天人,不停地對小姐獻殷勤,明顯的更加傾心於小姐。”

四小姐許婉萱聽過後滿臉笑容,羞澀的說道:“你這個丫鬟怎能如此編排你家主子,那表少爺對我隻是多盡地主之宜,並未格外上心。”

“小姐說的是什麽話,以小姐這般美貌,哪個男子能不動心?”丫鬟司琴在一旁打趣道。

“這麽說來,表哥對我到真是上心的很。竟然還邀請我常去盧府。”許婉萱低頭說著。

“那你說表哥是對我更好些,還是對三小姐更好些?”許婉萱又問道。

“這還用奴婢多說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表少爺是更傾心於小姐呀。”

丫鬟司琴諂媚的說:“小姐無論是才情還是外貌,都比三小姐更勝一籌。表少爺怎能不傾心於您?若小姐再對表少爺表現得更上心,表少爺會更加的對您死心塌地的。”

“你說我要不要嫁於表哥?”許婉萱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問道。

“奴婢覺得,既然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小姐不如先和表少爺常來常往,先讓表少爺對您情意深重。至於以後,小姐再看看吧。”司琴說道。

四小姐許婉萱思量了半晌,莞爾一笑,似乎突然間想明白了,說道:“你說的也對,可以先吊著表哥。有了更好的選擇,再往高枝上爬。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要撿著高枝攀呢。也就六妹妹是個傻的,我才不會如此在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