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許婉芳雖是同蘇錦在說笑,但是心思卻在涼亭那頭的蘇祁同三姐姐許婉瑜身上,見到婉瑜回來,連忙開口問道:“三姐姐同蘇大哥聊的什麽啊?好生開心啊!”

許婉瑜心說,這個六妹妹啊,母親之前的懲罰看來是一點作用也沒起,現下還是對蘇祁上著心呢。

其實,隻要是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兒,說什麽出格的話兒,婉瑜倒也不介意婉芳春心萌動。畢竟閨中女子大多都會在該出嫁的年齡有些小心思的,隻要無傷大雅,倒也無所謂。

隻是這六妹妹,自己有心思,卻管不住嘴,到處亂說,回頭鬧得上京勳貴圈兒眾所周知這安國侯府的小姐戀慕蘇府大少爺就丟臉了。

想到這裏,許婉瑜板著一張臉,語氣嚴肅的說道:“六妹妹哪隻眼睛看見姐姐同蘇大哥聊得開心了。”

沒等六妹妹許婉芳接話,婉瑜又接著說道:“蘇大哥是問母親過世的事情,何來開心一說。更況且,作為母親手帕交的嫡長子問詢一下似乎也不為過吧。”

許婉芳聽後不敢接話,隻將臉往一旁扭去,並不看婉瑜。

婉瑜並不打算放過婉芳,仍厲聲說道:“六妹妹須知,閨閣女子要謹守不妄言、不非議人是非。凡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一旁的大小姐許婉容冷笑了一聲,開口斥責道:“六妹妹回府後好生將女戒、女訓、女則抄寫百遍,何時抄寫完成何事方可出府。”

本來六小姐許婉芳還打算辯解一二,身邊坐的四小姐許婉萱連忙伸手拉了拉婉芳的袖子,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

許婉芳隻得呐呐道:“妹妹知道了。”

一旁的蘇錦見婉瑜過來,連忙起身站到婉瑜身旁,開口說道:“我也是才知道姐姐的母親病逝了,姐姐別難過,要仔細身子啊。”

“嗯”婉瑜溫柔的看著一旁站著的蘇錦,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緩和的應道。

倒是站在姐妹幾人身後的蘇祁,並未再發一言,隻遠遠的看著故作堅強的婉瑜,心疼不已。

一行人見時間差不多該到用午膳的時辰了,便三三兩兩的往院子裏走去。

待眾人在寺廟裏用完午膳,又歇息了片刻,三太太小賈氏方才吩咐眾人起身準備回侯府。

一路上,因著上午在寺廟的不愉快,姐妹幾人倒也都沒了什麽閑話的性質。待回到安國侯府後,眾人向老太君稟明後,便各自回院子歇息了。

溪月苑內,用完晚膳的許婉瑜待在東廂房練字。

一旁伺候的丫鬟燈錦,看著這些日子出落的越發動人的三小姐,心裏很有感觸。

“小姐,您歇息吧。夜已經深了,再練下去就該傷了眼睛了。”燈錦勸道。

“無妨,這幾個字寫完就不練了。”

“小姐,您讓奴婢打聽的事兒,奴婢都打聽清楚了。”紫菀挑了簾子進門,歡快的開口回稟到。

燈錦趕忙對紫菀使了眼色,紫菀見小姐正在專心練字,便不敢再出聲,隻站在一旁候著。

待許婉瑜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便抬頭看了一眼紫菀,道:“你性子跳脫不是壞事兒,隻是不要總毛毛躁躁的,免得將來因此生了事端,到不好了。”

紫菀心知自己這次是有點冒失,本以為小姐會好生教訓自己一頓,沒想到小姐僅僅隻說了自己兩句。

紫菀忙點頭應是:“小姐教訓的是,奴婢下次定當注意,一定不會給小姐惹麻煩的。”

“惹了麻煩也不怕,最多不將你許配給你那竹馬明順就是了。”婉瑜抿嘴而笑,輕鬆地說道。

到鬧得紫菀一陣臉紅,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婉瑜見紫菀低著頭,臉頰紅彤彤的,便也沒再取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你打聽清楚了,就給我說說吧。”

紫菀緩和了下情緒,說道:“蘇府的蘇大人前些年從地方調任上京的太常寺卿,任期未到便破格提升為山西布政使,全家跟著蘇大人去了任上。聽說是山西出了什麽大事兒,有人推舉蘇大人任職的。後來說是蘇大人在山西將皇上交代的事兒辦的很是妥帖,便又被提升為禮部侍郎了。這樣一家人才又跟著一同回了上京,應是這幾日的事情呢。不過,小姐讓奴婢將蘇府蘇大人的情況問清楚是何意?”

婉瑜看著一臉疑惑卻又求知欲旺盛的丫鬟紫菀,心想這幾個丫鬟一直都對自己很忠心,自己也有什麽事兒並不背著她們。適當的教導她們一番,日後用起來會更放心順手。

婉瑜想著便開口解釋道:“今兒見到蘇夫人,總覺得她過於熱情,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何所求才這樣,便讓你去打聽一二。現下,才知道果然如此。”

紫菀同燈錦一臉了然的看著許婉瑜。

婉瑜輕笑了一聲,仿若自言自語般說道:“我那個疼愛母親的大舅舅現下就是禮部尚書,整巧是這蘇大人的頂頭上司。怕是這蘇夫人從大舅母那邊沒什麽收獲,便將心思打到了我們這兒呢。”

說完婉瑜頓了頓,冷笑一聲道:“若隻是為了交好,想日後蘇大人在禮部更順利,倒也無可厚非。可若是要動什麽歪心思,我隻怕是不會輕易放過。”

紫菀同燈錦看著自從大太太盧氏去世後,情緒低迷的三小姐現下突然變的不同以往了,雖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欣喜,還好三小姐從悲傷中走出來了。

那個不吃不喝、不言不語的三小姐,她們是再也不想見到了。

蘇府這邊,因著在寺廟見到了安國侯府的女眷,蘇夫人心情很是愉悅。許三小姐婉瑜猜的倒是很接近真相了。蘇夫人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才對婉瑜格外的熱情的。

待蘇大人下了朝,又到禮部報道後,一身疲憊的回到蘇府,正見到蘇夫人擺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他。

“快,老爺今兒第一天到禮部報道,妾身給您備了薄酒,算是替您接風洗塵。”

同蘇夫人的愉悅開心不同,蘇老爺一臉的凝重,倒是興致不高的樣子。

蘇夫人見狀忙開口問道:“老爺可是不順利?”

“嗯。上任之前我就想到了,我這個被皇上突然調任的禮部侍郎怎能不讓人側目猜忌,更況且還有個一直將這個侍郎之位當做囊中之物的何大人在,我又怎能服眾呢。”

“那盧大老爺呢?就是禮部尚書怎麽說?”蘇夫人關心的問道。

“今兒盧尚書並未來,所以我還未見到尚書大人,並不曉得他對我的看法。”蘇老爺有些頹廢的說道。

“對了,祁兒不是同盧家的大少爺盧什麽的是同窗嗎?能不能走走盧家的關係啊?”蘇老爺說完,自己思量半晌又開口道:“不妥,祁兒哥的同窗雖是盧大老爺家的嫡子,但是哪有兒子管著老子的呢。這可如何是好?”蘇老爺一臉焦急的歎氣道。

一旁看著自家相公唉聲歎氣的蘇夫人,突然抿嘴笑了出聲:“我的好老爺,您的事兒就是妾身的事兒。這件事兒對您來說是天大的難事兒,但是對妾身來說隻是小事兒一樁。”

蘇老爺疑惑的轉身看著自己夫人,不解的問道:“夫人可有辦法?”

“老爺忘記了,妾身有個手帕交正是這盧府的姑奶奶,盧尚書的親妹妹。聽說那個盧尚書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嫡出妹妹很上心,疼愛的很。所以,妾身有辦法幫著老爺結識盧尚書。”蘇夫人說完莞爾一笑,很是得意。

“我的好夫人,真真是我的賢內助。那這件事就交代給夫人辦了。”蘇老爺連忙拉著蘇夫人的手,好生誇讚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