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若事敗,又當如何?

**,楚珍尖叫一聲,連忙抱住錦被往角落縮去。

李遷眉頭一凜,立即跳下床。

他也算是宮中優秀的侍衛了,功夫比起沈峻茂那花拳繡腿而言,厲害得多,輕而易舉便製住了對方。

沈峻茂被小擒拿手壓在**,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明明是個大男人,此時卻嗚嗚哭起來。

他從小就是被華氏捧在掌心疼大的,哪裏遭過這樣的罪,此時他隻覺被欺負得狠了,嗚嗚咽咽的,隻想回家找他娘親哭訴。

楚珍見他被製服,放下心來,一巴掌呼向他的臉:“你還敢對本公主舉劍?!當心本公主稟告皇兄,治你大不敬之罪!”

沈峻茂哭得厲害,最後李遷有些看不過眼,便將他放了,冷聲道:“長公主不想看見你,你還不快滾!”

沈峻茂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心中恨毒了楚珍,卻想不出任何對付她的法子,最後隻得懦弱地慢吞吞回了自己房間。

而張敏那裏,她派了白玨兒送她的丫鬟外出打聽,果然聽到了市井之間紛起的謠言。

她坐在**,聽著那丫鬟的描述,蠟黃的臉也精神起來,想著自家姐姐辦事就是靠譜。

如此一來,再扳倒楚珍,就簡單多了。

她托腮苦思冥想,可想了半天,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撓撓頭,覺得在花宴上陷害沈妙言那一次,大約是她最聰明的一次了,可惜還是沒能成功。

丫鬟將老母雞湯端進來,她實在是想不出來,便放下滿腹心思去喝湯。

一碗湯喝完,她也算是有了定奪,反正看樣子沈妙言是要對付楚珍的,那不如她見機行事好了。

翌日,楚珍忽然收拾了包裹,帶著宮女和侍衛,準備回宮。

沈峻茂和張敏都摸不著頭腦,可楚珍動作很快,早在二人打聽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慈寧宮。

她回宮是有私心的,她也害怕沈峻茂發現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這事兒若是鬧出去實在太醜,給皇兄知道了,必然會責怪她。

到時候,沈峻茂若是要休棄她,皇兄肯定不會管的。

可她不能被人休啊,被人休了恐怕就真沒人願意娶她了。

再加上她懷有身孕,皇兄那樣的冰冷性子,為了維護皇家顏麵,說不準就一碗墮胎藥給她灌下去,再將她送到尼姑庵。

她最討厭那種冷清無趣的地方了,她死也不要去!

思及此,她捏著嗓子小跑到徐太後身邊,乖巧地抱住她的手臂:“母後,兒臣在宮外,可想您了!兒臣給您帶了貴重的點心,是金玉滿香樓的特產,可好吃了!”

徐太後高興得不行,連連誇獎她懂事,順勢將她留下,勸她在宮中多住些日子陪她。

此言正中楚珍下懷,她笑眯眯應下,想著等生產之後再回府,以免到時候臨盆日期對不上,引得沈峻茂更加懷疑。

楚珍進宮的消息,很快經由夜寒之口,傳到沈妙言耳中。

她正在君天瀾的書房裏苦背藥方,聽他這樣說,眼珠一轉,霎時便明白了楚珍的用意。

怕是她擔心醜事暴露,這才急著進宮去避一避風頭的。

然而,很多事情,並非是進宮躲避就能夠解決的。

夜寒離開後,她的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矮幾,琥珀色的瞳眸中,倒映出窗上懸掛的棉花珠簾。

微風吹來,幾串棉花珠簾纏繞到一起,難舍難分,像是在打架。

她靜靜看著,唇角忽然流露出一抹輕笑,狗咬狗的戲碼在長公主府花宴,已經上演過一次。

那麽,她可不可以設計,讓楚雲間和沈府之間,狗咬狗呢?

而導火線,就是楚珍……

一個完整的計策躍入腦海,她起身,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宣紙,正要提筆蘸墨,忽然望向那硯台中的萬德墨,國師的信件,用的都是摻了金粉的萬德墨。

瞳眸微動,她取出另一隻硯台來,磨了普通的黑墨,這才用毛筆蘸飽墨水,提筆寫字。

鏤雲裁月,屈金斷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