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君天瀾,欺人太甚!
若非華氏死死拉著沈朋,他一定會衝上去跟君天瀾拚個你死我活。
壽辰上滅燈,乃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
君天瀾居然直接指使人,要將他滿府的燈滅掉!
華氏不停輕撫他的胸口為他順氣,“大好日子,老爺莫要動怒,何必氣壞了身子……”
沒說出的話是,即便動怒,即便氣壞了身子,對君天瀾和那個小災星也是一點傷害都沒有。
何必呢?
沈朋雙目腥紅,推開華氏,正要大步走到君天瀾跟前同他理論,君天瀾百無聊賴地瞥了他一眼,端起旁邊桌案上的一盞茶,隨手往空中一擲,手掌拂過,那盞白瓷茶盞竟硬生生碎裂成無數片。
他手指翻動,所有的瓷片,同時朝不同的方向迸射而去。
不過一瞬的功夫,宴會廳中的上百盞燈火,竟都被瓷片熄滅了。
宴會廳陷入一片黑暗,眾人呼吸一滯,沈朋扶住旁邊的桌子,心中雖慪火不止,卻也因這瞬間到來的黑暗,而使頭腦清醒不少。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國師大人,等找到了沈妙言,下官希望,你能給下官一個交代。”
早有暗衛為君天瀾呈上茶水,黑暗中,他優雅地用茶蓋撫開鬆山雲霧茶葉,抿了小口,聲音慵懶:“楚國,還沒人敢問本座要交代。”
沈朋的指甲緊緊扣住圓桌邊緣,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一片黑暗之中,唯有慕容嫣的衣裙散發出微光。
像是月光,像是星光,映襯著她的小臉,襯托得她宛如月宮仙子,絕美不可方物。
“那是月光紗吧?”
“是呢,真好看!”
“很貴吧?”
“反正不是你我穿得起的。說起來,國師大人突然說滅燈,莫非那沈妙言身上,穿的也是這樣的衣料?黑暗之中,才好找人嘛。”
“上次春日宴,她穿的便是含雪緞,國師大人待她真好!”
女眷們紛紛悄聲議論,眼睛裏都是豔羨。
沈月彤則死死攥住帕子,該死,該死!憑什麽國師對沈妙言這麽好?
若說曾經她嫉妒沈妙言國公府小姐的身份,如今嫉妒的,便是國師對她的好。
這份妒忌猶如藤蔓,在她心中野蠻生長,逐漸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黑暗裏,她的表情猙獰可怖,宛如戲文裏所唱的妒婦。
夜色沉沉,京城裏華燈初上,可本該熱鬧的沈禦史府,此時卻漆黑一片,沉寂得宛如無人居住的府邸。
國師府的上百侍衛們在沈府翻騰挪轉,所有亭台樓閣、長廊的燈,都被盡數滅掉。
一片漆黑裏,夜凜站在房簷上,俯視整座沈府,敏銳地發現了明月樓不遠處的花叢裏,正閃爍著一點螢光。
他飛身而下,奔到花叢邊,裏麵果然躺著一個人!
沈妙言被送到君天瀾身邊時,仍舊處於昏迷狀態,一張白生生的小臉兒都被花枝劃花了,露出幾道血痕,看起來很是可憐。
君天瀾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聲音陰沉:“掌燈。”
幾名暗衛身影在大廳裏掠過,黑暗的大廳重新亮了起來。
眾人瞧見沈妙言,紛紛鬆了口氣。
眾人都覺得,若是今天國師找不見這小姑娘,怕是連帶著他們都會遭殃。
君天瀾起身,以抱小孩兒的姿勢抱著沈妙言,轉身跨出門檻:“沈府食物不幹淨,以致本座的侍女暈厥不醒,砸了。”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國師府所有暗衛一同上前,不由分說就開始砸那幾十桌酒席。
一時間,大廳裏杯盤狼藉,眾人們紛紛起身退避。
華氏扶著沈月彤,卻是搖搖欲墜,這到底造的是什麽孽?!
沈朋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沈府的侍衛有意阻攔,可哪裏打得過國師府的侍衛,一個個都被扔了出去,場麵頗為壯觀。
不過一時半會兒的功夫,宴會廳中便沒有一個完好的碟盤杯盞了。大廳裏彌漫著混雜在一起的菜香和酒香,與女眷們身上的脂粉味兒交融,複雜難聞。
沈月彤癱坐在椅子上,幾乎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國師護著沈妙言,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為了沈妙言那小賤人將她家砸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