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你可還念著慕容姐姐?

蕭府。

蕭城訣獨立在長廊中。

微風將他的袍擺吹得翻卷飛揚,那張總令人如沐春風的俊臉,在此刻更多的是陰沉。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戰從長廊盡頭走過來,長年累月征戰沙場,使得他身上特有一股血腥與殺伐氣息。

他在蕭城訣身邊頓住步子,擰眉道:“訣兒,殿下那邊,到底怎麽回事?”

“殿下被女人**,以致喪失鬥誌。”

蕭戰聞言,眉頭皺得越發深了:“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偏偏……看中壽王府那個小妾?!要不,咱們把那個小妾抓過來,給他送去?”

蕭城訣抿了抿唇線,聲音冷淡:“此時孩兒自有打算,不勞父親操心。”

蕭戰沒再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蕭城訣緊盯著池塘中的蓮花,眼神一變再變。

刑部那邊傳來消息,韓棠之被無罪釋放。

想來,江義海怕是已經被說服投靠壽王府了。

他緊緊捏住木製雕花扶欄,到最後因為憤怒,竟將扶欄生生扳斷。

……

翌日,入夜之後,沈妙言乘坐壽王府的黑金馬車,朝長歡街的雲香樓駛去。

嫵紅塵親自過來接她,引她上了四樓,說是人都到齊了。

沈妙言謝過她,進了雅座,隻見韓棠之、顧欽原、白清覺、安似雪都在,連韓敘之都在。

見她進來,韓敘之第一個站起身迎上去,言語之間頗有些激動:“妙言妹妹,兄長跟我說了我才知道,原來壽王殿下竟就是國師大人!從前是我眼拙,國師大人那般儀表堂堂、威嚴赫赫,我早該猜到的!”

沈妙言錯開他走到主座:“他今晚沒來,你不用獻媚。”

韓敘之表情僵了僵,瞟了眼被嫵紅塵合上的雕花門,很快掩去臉上的尷尬,重又回到席位上:“妙言妹妹誤會了。我哪裏是獻媚,我是真的高興。”

桌上擺滿了美酒珍饈,沈妙言站在桌前,親自挽袖為韓棠之斟了杯酒,笑吟吟地舉杯道:“這次能拉攏江尚書,韓公子功不可沒。這杯酒,妙言代四哥敬你!”

君天瀾為何不能出席這場酒宴,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因此誰也沒有多嘴去問。

韓棠之含笑站起身,同她對碰了下,仰頭一飲而盡。

安似雪與白清覺相視一笑,彼此都深深感受到了上座那個女孩兒的成長與改變。

這樣的改變,是好的。

一道酒宴喝了兩個時辰,等結束時,桌上早已杯盤狼藉。

嫵紅塵安排了人送顧欽原與韓敘之回府,白清覺見安似雪喝醉了,便背了她,同沈妙言告辭後,回了倚梅館。

酒桌上便隻剩韓棠之與沈妙言兩人。

雅座的兩個角落,點著枝形燈盞,將奢華雅致的小間照得溫暖明亮。

沈妙言喝得醉眼朦朧,眉梢眼角、兩腮都染上桃花紅,單手托著額頭,垂下的劉海兒遮擋了眼眸,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是沾酒必醉的人。

韓棠之雖也喝了不少,可酒量甚是不錯,見雕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便起身走到她跟前:“我送沈姑娘回府?”

沈妙言睜開眼縫,睨了他一眼,聲音還透著醉意:“鎬京城世家貴女不少,韓公子可有想過……”

韓棠之含笑打斷她的話:“如今王爺深陷困局,棠之又怎有閑心操心婚事。”

沈妙言垂眸,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蒼白而模糊的清秀麵容。

沉默半晌,她輕聲問道:“你可還念著慕容姐姐?”

韓棠之在她身邊落座,把玩起一隻白瓷酒盞,醞釀了會兒,低笑道:“她是我深愛的女人,我總以為,即便她離開人世,我亦會在心底,將她牢記一輩子……可時間真是可怕,這麽多年過去,我竟已忘了她的音容笑貌……”

夜風透過雕窗,將白紗窗帷吹得飛揚,角落的燈也被吹熄了好幾盞。

沈妙言沉默著倒了杯酒,也給他倒了一杯。

澄澈的月光灑進酒水中,越發顯得那酒液晶瑩剔透。